第190章 逼宮造反(2)
月光下,那唇揚起絕美而又冰冷的笑意,黃鶯出谷般動聽的聲音帶著幽幽寒氣:「自然是來殺你。」
「你!」在慕容華錯愕的那一瞬間,君涵韻已經飛身而起,那雙虎目中只看到那一抹紅影如花般飛旋而起,轉瞬間寒光從那寬袖中飛射而來。
慕容華立刻仰身躲過,身子一擰,離開馬背,五指成爪扣向已經欺身而來的君涵韻的咽喉,在對上她那一張絕麗的容顏時,卻生生的一頓,然而就在這一頓間,眼底寒光閃過,腹中一痛。
慕容華低頭看著那一把刺入他腹部的匕首,匕首之餘匕柄在外,匕柄是楠木雕刻的杜鵑花,是他親手雕刻,亦是他親手所贈。
「你……可曾愛過我……」唇角溢出一滴滴黑血,滴落在他的大掌上,費勁最後一絲力氣,慕容華捉住那還握著匕柄的玉手,目光悲戚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讓他如痴如醉的人兒。
「這世間能讓我為之心動的男人只有一個,他便是……」君涵韻冷笑的看著他,殘忍而又纏綿的吐出那個字,「鳳,清,瀾。」
「你!」虎目中閃過不甘於刺痛,「故意……」
「是的,這半月來我是故意接近你,從一開始就是利用你。」君涵韻冷漠的拔出匕首,任那一股熱血飛濺而出,在她血色的裙擺上濺出一朵朵碎花。而後冷眼看著那個痴戀自己,對自己知無不言的男子就這樣帶著悔與恨,在她的眼前倒下。
蹲下身子,從慕容華手中摸出一塊令牌,看都不曾看慕容華一眼便翻身上了他的馬,揚鞭而去。
神軍營是大靖建朝後最新編的軍營,裡面有著五千能夠以一敵百的精銳士兵,怕是連盛澤帝自己都想不到,他一直忌憚的前朝殘兵,早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幾乎成為他最依賴的軍隊。
若不是接近了慕容華,她也想不到,南宮絕月竟然這般大膽。
鳳清瀾算好了時間帶著鳳清涵三兄弟進宮時,乾曦宮內諸皇子已經跪了一地,除了驍王鳳清漠和安王鳳清淇不在外,成郡王鳳清河也不出他所料的不在。
「父皇,兒臣不會辜負父皇的厚望。」
鳳清瀾一踏進乾曦宮便聽到鳳清淮的聲音,剛想上前,卻被護衛給攔下,隔著一層層輕紗,和一個琉璃屏風,隱隱的看著鳳清淮正坐在龍榻上,而盛澤帝正艱難的動著唇對著鳳清淮說著。
「放肆,你們……」
鳳清瀾被擋下,鳳清潾第一個暴怒,正要呵斥,卻被鳳清瀾抬手打斷。而此時,鳳清淮也在盛澤帝榻前深深叩首後退了出來。
「父皇累了,命我等退下,到偏殿待命。」鳳清淮走出來,趾高氣昂的說道,目光冷冷的瞟向鳳清瀾和懷王鳳清澤,「父皇有命,國不可一日無君,故而在罹難之際,再三思慮,決議立本王為皇太子!」
「參見太子殿下!」整個乾曦宮的內侍護衛跪了一地。
反而是原本跪在的諸皇子卻站起身來。鳳清淮見此,臉色立刻陰沉了:「你們這是何意?要違背聖旨!」
「聖旨?在哪兒?我怎麼沒有看到?」鳳清潾故作誇張的大喊道。
「你!」鳳清淮伸手指向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鳳清潾,「父皇才下的口諭!」
「口諭?」鳳清潾好笑的看著鳳清淮,而後嬉皮笑臉道,「那我也說昨日父皇也給我口諭要立我為皇儲!」
「你放肆!」鳳清淮厲聲訓斥道,「竟敢假傳聖諭!」
「做哥哥都開了頭,做弟弟的不過是效仿而已。」鳳清潾譏笑道,「怎麼?只准四哥你假傳聖諭,就不許弟弟我也來?」
「鳳清潾!你……」
「十四弟說得對,四哥你說的口諭我們都沒有聽到,如何讓我們心服口服。」在鳳清淮暴怒時,鳳清涵冷冷笑道,「不如讓我們一起覲見父皇,一問究竟?」說著,鳳清涵就要往內走。
「父皇身子不適!」鳳清淮攔下鳳清涵,警告道,「若是你亂闖,讓父皇氣急攻心,後果十一弟擔的起么?」
「若是父皇因此有個閃失,大不了我殉葬!」鳳清涵揮開鳳清淮的手臂,往內闖。
「十一弟也要柔母妃跟著殉葬么?」鳳清淮轉身冷聲道。
一句話扯住了鳳清涵的腳步。
鳳清淵眼中冷光森森的看著鳳清淮:「你這話什麼意思?」
鳳清淮志得意滿的笑道:「本王母妃和月妃娘娘不過是請幾位母妃去青鸞殿做做客,陪陪皇母妃為父皇祈福而已。」說著走進鳳清瀾,取出一掛珠鏈垂在鳳清瀾的眼前,「不知道六弟可知道這是何物。」
鳳清瀾眸光一掃,沒有說話,而是平靜的看著鳳清淮。
「怎麼?六弟不識得容華郡主的貼身之物?」鳳清淮故意驚詫道。
「你想如何?」鳳清瀾溫潤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
「我只想六弟順從父皇的旨意而已。」鳳清淮得意的說道。
「本王憑什麼信你所言?」鳳清瀾掀起他慣有的溫和笑容。
「拍拍!」鳳清淮伸手,不輕不重的擊打了兩下,而後兩個侍衛便捆綁著「楚淡墨」出現在鳳清瀾等人的面前。
「王爺就我!」「楚淡墨」一見到鳳清瀾便大呼到。
鳳清瀾聞言眉尖一蹙,指尖一抬,一股劍氣飛射而去,直擊「楚淡墨」的心臟,「楚淡墨」心口頓時濺出一道艷紅。而後眼睛一翻,便倒下去。
「六哥你!」鳳清潾不可置信的看著鳳清瀾,而後又看著倒在底下的「楚淡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