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城從北區回到別墅，準備上樓將照片交給汪澤城時，正好在汪澤城的書房前遇到了袁霖鵬，袁霖鵬挑眉看了一眼鄧城，沒說什麽就直接給鄧城讓道，這個時候的他們覺得連簡單的問候都覺得是在浪費體力，浪費精力。
鄧城點頭敲門進了書房，沒得到汪大少的同意，鄧城就一直站在汪澤城的身後，看著一張張照片被翻閱，看著汪澤城手上的青經冒起，空氣中的氣壓的下降，鄧城感覺肩上像負重千斤，壓得他有些喘不過起來。
“我，我們采取了地上的血漬，結合夫人的頭發做了DNA比對，發現這幾個地方的痕跡可能是夫人的。”鄧城指著已經被汪澤城看完的照片說道，當時做出DNA比對後，他將可能是譚梅梅的劃分出來。
之後又指著依舊被汪澤城握在手裏的照片說道：“剩下的這些是大白的。”
譚梅梅對大白的重視鄧城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也將大白的照片洗了出來。
“根據現場的痕跡，發現了方蓉蓉的足跡，還有兩個男性的足跡。”
鄧城拍的照片很清晰，就算是他不說汪澤城也能看得很清楚，但是有些細節方麵的他還是得說下。
“我調了那一帶的所有監控，發現了兩個可疑的人，同時也發現趙立陶確實去過那附近，隻是離開的時候車裏並沒有夫人。”
鄧城說完後又拿出一堆照片，見汪澤城並沒有製止他，又接著說：“最後發現趙立陶的時候是他往北區去的。他先後去過住的套房，公司。但有些監控沒有開，所以沒有看到趙立陶是否還去過其他地方。”
“北區那邊調查得怎麽樣了？”
“還在調查。不過……”鄧城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畢竟這並不一定跟這件事情有關。
“說。”
“不過有人說曾看見有架飛機從北區飛出，因為那架飛機長期都放在北區，屬於款式太老，所以不確定是否跟這件事情有關係。”
“譚梅梅的消息查到沒有？”
“沒有，北區監控太少，要查還得需要一些時間。”
“讓人也去查一查。”
“是。”鄧城應後，抬頭看向汪澤城，說，“大少，胡夢晨說她想要見您，您……”
“不見。”汪澤城頓了下，又說，“就說我出差還沒回來。”
“是。”
“你先下去吧。”
“是。”
鄧城一離開，汪澤城手中的照片就被他捏變形，他呆呆地看著桌上的照片，久久沒有回神。
方蓉蓉在恐懼中做完手術，她的臉再一次大變樣，此時她的臉上被紗布包裹著，但臉上的疼痛感讓她感到害怕，她到現在甚至都還能感覺到刀子在她臉上劃的觸感，她到現在能能問到從她臉上散發出來的濃重的血腥味，她到現在眼前好像還能看到她的皮被掀開的一片血紅。
“你知道那種不敢正視生活中磕碰流血的感覺嗎？你知道那種死去的動物都不敢看的感覺嗎？你想知道那種看到血，看到靜止不動的動物就會作嘔的感覺嗎？”汪澤城用陰冷的聲音一句一句緩慢的說道。
見到方蓉蓉忍著眼淚搖頭的樣子，汪澤城冷笑道：“放心，我會讓你知道的。我會讓譚梅梅身上收到的一切，千倍，萬倍的回饋給你。”
“我曾經看過一種很有趣的方法，這種方法不會死人，但是卻足以讓人發瘋又想死也死不了，我一直都想試一試，今天我就拿你做實驗好了。”
說完，汪澤城就從手術台旁邊的桌子上取來一隻手術刀，走到方蓉蓉跟前，蹲下身子將方蓉蓉的腳抬起來，手術刀在方蓉蓉的腳腕上輕輕地滑動
“你說我這一滑下去你的腳會不會流血？”說著，汪澤城手上的力氣就加重了幾分，鮮血從方蓉蓉的腳腕處流出來，滴在地板上。
“啊——”從方蓉蓉那被包裹得嚴實的嘴裏叫出聲。
“果然是會流血呢。”
在那半麻醉的狀態下方蓉蓉就想哭，想叫，可是叫不出聲，現在能哭，能叫了，卻又讓方蓉蓉明白，她不由自己的哭，隻會讓她的眼淚浸濕她臉上的紗布，她叫，隻會扯動臉部的神經，這兩個不管是哪一個都足以讓她痛苦。
那是一種比在傷口上撒鹽更痛苦的存在。
“還能叫？忘記了，忘記讓他們把你那舌頭也給割掉了。”
汪澤城停下手，看著方蓉蓉，想了想後，最終將方蓉蓉的腳放下，轉身走到一旁拿起一塊白布，左手抓住方蓉蓉的下巴，右手硬是將白布塞進方蓉蓉的嘴裏。
“這樣就安全多了。”汪澤城又緩緩蹲下身子，喃喃道：“這樣在譚梅梅回來之前你就還能活得好好的了。”
汪澤城再次拿起手術刀，對著方蓉蓉的腳腕又是一刀，他緩慢地剔除經脈，在方蓉蓉腳腕上慢慢摸索，慢慢滑動。
終於，方蓉蓉的腳掌從方蓉蓉的小腿上掉下來。
“看吧，掉了！”
汪澤城炫耀似的抬頭看向方蓉蓉，發現方蓉蓉已經暈死過去了，整個人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
汪澤城抓起方蓉蓉的另一隻腳，正在他拿著手術刀準備動手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站在門外的正是一路找過來的袁霖鵬，他一臉吃驚地看著被汪澤城取下的腳掌，隨後抬手製止了身後趕來的人，隻身走進汪澤城，在汪澤城沒反應過來前將手術刀拿走。
“鄧城，馬上去把淩少康找來，就說大少病發了。”袁霖鵬見汪澤城並沒有反抗自己，就將汪澤城扶到門外，對站在外麵麵麵相覷的人說道，“去把方蓉蓉的血止住。”
“是。”
跟隨來的人即便都是袁霖鵬訓練出來的，可畢竟並沒有真真到過戰場，當他們看到屋內方蓉蓉的慘狀，個個都嚇到了，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活生生地將人的腳掌給拿掉。
“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則下場你們是知道的。”袁霖鵬不用看都知道這些人一定都被嚇到了，沒有真真到過戰場的人是不會知道現實的殘忍，對於能這樣能現場給他們一個經曆袁霖鵬並不反對。
相對於其他人的失神，袁霖鵬的表現卻很正常，他沒辦法，也沒打算跟他們說他就曾經看過比這個還要殘忍的事情。所以他默默地帶著汪澤城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