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宮,大校場上,寒羽隨手點了一名武士出列,然後對飛雪道:“竭你所能,打倒他。”
“什…….什麽?”飛雪懷疑自己聽錯了,那人高馬大的壯漢豈是他所能敵的?
“竭你所能,打倒這名武士。”寒羽重複道。
“這……這這這…….。”
“潮汐七式,生死割據,你應該相信自己。”這時,消失已久的冰羽出現了。
飛雪一怔,驚疑道:“你……你怎麽知道潮汐七式?”
冰羽不答,反問道:“告訴我,是誰將潮汐七式傳授於你的?”
飛雪沉默了,關於在魚人族領地內的遭遇,他不知道該不該講。
“你若不說,我便自己去查,待我查出來,私自將潮汐七式傳授於你者,隻怕會有殺身之禍。”一旁,寒羽雲淡風輕道。
飛雪心中一震,麵對一位王階裁決者所說的話,他不敢有絲毫質疑,可是……
“潮汐七式,生死割據,此乃人魚族的不傳之秘,雖是殺伐無上之術,但你要謹記,切不可將今日之事告知任何人,否則,不隻是我,隻怕你自己也會招來一場無妄之災。”追憶那魚人前輩當初的告誡之語,飛雪內心彷徨不定,此時此刻,他到底是應該執意不言,還是,一一將實情道出。
哧,寒光閃爍,一柄冰冷的利刃瞬時間抵在了飛雪胸前。
“告訴我,到底是誰將潮汐七式傳授於你的?”寒羽神色冷漠,麵露殺機道。
飛雪一楞,默默地看了一眼遠處不動聲色的倪月,轉而看向寒羽,目光毅然道:“你不可能會殺……..。”
唰,寒芒一爍。
噗,血水飛濺。
“啊……..。”淒厲的慘叫聲中,飛雪死死捂住血水淋漓的斷臂,臉上神色,痛苦至極。
“飛雪!”不遠處,亙淵見狀就欲拔劍上前,可剛有所動作就被一名武士以長劍架在了脖子上。
武士的速度令人稱奇,僅在瞬息間,劍閣所有人都被製住。
“最後問一句,說還是不說?”寒羽沉聲低語道。
飛雪牙關緊咬,臉色慘白,猶豫已然變為了憤怒,憤怒異常中,他彷徨不定的心反倒變得異常堅定起來。
唰,又是一道寒光閃過,寒羽毫不猶豫地再度出手了。
“住手…….。”亙淵吼音未落……
“啊…….。”飛雪已然慘叫出聲。
噗嗤,血水噴濺,飛雪雙臂齊斷,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可想而知。
亙淵呆住,末炎傻眼,劍閣所有人都懵了,情勢轉變如此之快,這絕對是他們所始料不及的。
憤怒聯合,黑暗世界,敵對勢力的人,果真,如傳言中那般十惡不赦?
“還不說?”
麵對生死割據的危險,飛雪強忍痛楚,咬牙不語,任由體內鮮血如流水般濺落,任由生機如潮水般衰退,事已至此,縱然是死,他也絕不多言半句。
“好!”寒羽麵色一變,逐漸浮上了一抹頗感欣慰的微笑,不過,手中寒刃,卻是再度揮下。
砰!一聲巨響,亙淵爆發了,一股洶湧澎湃的黑氣憑空湧現直接將周圍武士橫掃逼退。
緊著著,亙淵悲憤交集地,揮劍衝向了寒羽。
可惜,寒羽一刃更快。
噗嗤,刺眼的血光中,飛雪雙膝被齊齊斬斷,當場昏死在地。
而就在下一個瞬間,亙淵一劍殺至,竟是絲毫不費力地刺入了寒羽胸口。
“飛雪!”亙淵無暇管及寒羽,直接棄劍抱住了飛雪……四肢盡斷的身體。
黑氣洶湧,烏光閃爍,亙淵的氣機開始逐漸蛻變。
嗚嗚,聲聲低吼中,四周烏光閃爍,陰風咆哮,一縷縷死亡之氣憑空彌漫而現。
眾目睽睽中,就在亙淵背後,一道通體繚繞窮窮黑氣的神秘人影悄然浮現。
“冥神!”遠處,倪月低呼一聲,臉色頓變。
淺淵,沁園茶坊,小七突然間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短短片刻間,便無力地倒了下去。
……
瀟雨閣內,逆神百無聊賴之際,翻看起了夜霖交給他的那本玄天九劫。
隨手一翻,逆神直接從後麵看了起來。
“往生招魂陣,有往生,無今世,招吾戰魂,複吾神資,忘吾此世,獨尊往生。”剛讀了這麽一句,逆神就覺得不太對勁,這好像不是是玄天九階的心法口訣?
“山河萬嶽陣,移山屯河鬥轉萬嶽,山中有河,河內藏山,萬嶽在當中,可困眾生。”繼續往下看時,逆神越發確定,這不是心法,倒更像是一種陣法的要訣之述。
困惑中,逆神將古籍合上,看到了封麵之上,竟然…….
“神……神兵遁甲?”逆神驚呆了,這本古籍果真不是玄天九劫,竟然是他從來都未曾聽聞過的的,神兵遁甲?
楞了半響,逆神忽然想起了什麽,急忙,又從懷中掏出了另一本古籍。
“玄天九劫?”果然,他在意識昏沉間,竟是搞錯了,方才拿出來的確實不是玄天九劫。
可問題是,他身上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本神兵遁甲?
好奇心驅使下,逆神再度翻開了神兵遁甲,而這一次,他是從頭看起。
“神兵遁甲第一篇之馭兵。”
“神兵遁甲第一篇之馭火。”
“神兵遁甲第一篇之馭……馭魂?”愈看,愈驚,一頁目錄,一紙天書,逆神清楚意識到,這本不知何時落到他手上的古籍,絕對不簡單。
一念及此,逆神情不自禁地將目光下移。
“神兵遁甲第二篇之萬象歸一。”
“神兵遁甲第三篇之…..幽….幽冥輪回圖?”臉色一變再看,逆神隱約間感到了一陣莫名的不安。
而繼續往下看時,逆神徹底震驚了。
“五芒星月陣。”當然,這倒沒什麽。
“九戮…….殺神陣?”看到這裏,逆神體內戾氣悄然湧動。
懷著忐忑之心,逆神很緩很慢地翻了一頁。
“神兵遁甲之終極篇——惡、魔、王、座!”
噗,心神劇震,逆神突然咳血,惡魔王座,那以古老符文所書就的四個字就似透著一種魔性般,直接喚醒了他體內窮窮無盡的怨煞之氣。
眼中,猩光乍現,絲絲血芒不斷匯聚湧現。
轟隆,天上轟雷炸落,神罰之雷蠢蠢欲動。
天羽宮上空,一座光芒萬丈的巨大牢獄從天而降,毀滅氣機鋪天蓋地,瞬息間將整個眾神王宮湮沒其中。
“天獄!”刹那,倪月失色,驚呼出聲的同時,雙手間開始凝聚窮窮靈力,盡管,那古老傳說中的禁忌之物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撲通一聲,有劍閣弟子最先受不了那無上威壓而雙膝跪地,當場吐血身亡。
登時,全場震住,萬眾皆驚,然而除了倪月之外,人們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哢嚓,虛空崩碎,天獄降臨了。
冰羽、寒羽皺著眉頭對望一眼,同一個瞬間開始運功試著將那東西給推回去。
“住手!”一聲輕喝聲透著縷縷魔力將冰羽、寒羽掌間的靈力盡數散去,就在這時候,亙淵身後,那道通體繚繞著窮窮黑氣的人影出手了。
一葉障目,一掌通天,那種手段,縱然寒羽這等王階強者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轟隆一聲巨響,天穹撕裂,雷海散盡,毀滅氣機猶如潮水一般褪去,萬眾蒼生,就此幸免於難。
幾乎在同一個瞬間,瀟雨閣內,逆神眼中驟然間透射出兩道利劍一般的紅光,直接洞穿過層層桎梏,直視向那九天盡頭。
而天外,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若有所感,霍然起身,雙眼同樣透射出兩道精光,直視向地下淺淵。
“是你!”
“是你!”冥冥之中,兩道穿越太古洪荒的聲音,彼此交相碰撞,延續著上古時期的巔峰之戰。
……
沁園茶坊,有一隊光之同盟的武士突然出現,強行將昏迷不醒的小七從茶坊主人的手中帶走了。
而與此同時,醉春樓內,傲雲非不動聲色地取出了一枚神晶石放在了櫃台前,輕聲低語地對老板道:“告訴我,昨天,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老板搖了搖頭,歎氣道:“我說你們這些人也真是的,都說了不知道還…….。”
唰的一聲劍嘯,一柄長劍當時就抵在了老板脖子上。
傲雲非淡淡掃了一眼出劍的那名仙劍公會弟子,很是平靜道:“給我退下。”
“少主,這老頭……..。”
“還要我再說一次嗎?”傲雲非的聲音突然就冷了下來。
“不…..不敢。”
待所有仙劍公會弟子都退出醉春樓後,傲雲非默不作聲地盯著老板,注視良久。
“你……你走吧,我是不會…….。”
“不妨讓我猜一猜。”傲雲非突然出聲打斷道,“普天之下,到底是什麽人,竟會令得你們這些世代受著淺淵庇護的人也會有所忌憚,甚至是,恐懼。”
醉春樓老板一愣,傲雲非的聲音沉著冷靜至極,且,那雙閃爍著淡淡輝芒的眼裏,似乎有著某種可以洞悉人心的東西。
“我曾找過那些武士,甚至,還托人去問過某位執法者,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們的口風跟你一樣緊。”傲雲非定定地注視著老板的雙眼,不快不緩道,“能夠令得你們所有人都如此恐懼的人,應該是,一名王……..。”
聽到這裏,老板眼裏情不自禁地閃過一絲異色,而傲雲非自然是將一切都看在眼裏。
“王者。”傲雲非的聲音拖的很慢,“而普天之下王者隻有兩位,我想那位王者應該是…….光…….。”
看著老板不眼中神色,傲雲非頓了頓,驟然提高聲音,語氣一轉道:“是憤怒聯合的冰之滄月,對不對?”
……
光明聖殿,顏如雪突然間變得心神不寧起來,直覺告訴她,下界一定出事了,或者說,一定就要出事了。
“池傑!”
“屬下在!”
“馬上去下界看看,我覺得仙界要變天了。”
“變天?殿下是說剛才從憤怒聯合那邊傳來的恐怖波動嗎?”
“不,不是憤怒聯合,真正潛在的殺機,好像…….好像是在淺淵。”
“淺淵?殿下為何……..。”
“你別問了,快去。”
“遵命!”
……
瀟雨閣,有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後院。
紅發飛揚,白衣翩翩,那人赫然便是逆心。
逆心似有指引一般,直接就踏進了逆神所在的房間。
昏暗中,七彩一閃,逆心直接以玄凰聖火將房中黑暗驅散。
“哥?”借著聖火的輝光,逆心登時便發現了昏死在地的逆神。
“哥!”懷著滿心焦灼,逆心急忙上前將逆神扶起,也就在這時,她發現,逆神的手中緊緊握著一本盡透著洪荒滄桑之氣的古籍。
本是無意中一瞥,逆心臉上神色卻是突然一變。
“神兵遁甲?”
神兵遁甲,如果沒記錯的話,在夢中,那個如同夢幻一般的神秘人,不就是要她醒來之後,一定要去尋找一本名為神兵遁甲的上古秘籍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