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輪回,誅九天,踏破六道,一劍弑神。
仙界有一個傳說,一個少有人知的末世傳說。
七百餘年前,殺神天降,生靈塗炭,輪回六道,鎮封群妖,可唯有極少人知道,那一尊無上殺神並未被輪回六道所鎮壓。
可是所謂真相,當今天下,又有幾人能知?
“獲罪於天,無所禘也。難道,真地沒有可解之法嗎?”茫茫夜色中,逆神捫心自問。
“解脫之法,自然是有。”她仰望蒼穹,沉思而語。
“真地?”他麵上一喜,驚呼出聲道。
她回首直視著他的雙眸,悵然語道:“拜我門下,我幫你壓製那萬千怨煞之氣。”
……
上古有劍,名為焚天。
衍化萬象,一劍弑仙。
天地極變,神魔亂舞,焚天隕落,更名弑天。
久經極天水火淬煉鋒芒,吸取日月精華鑄其本體,長年累月,誕生劍靈,名為弑心。
弑心墜落凡塵,化而為劍,劍呈七彩,七彩所向,無所匹敵。
後天地大亂,弑心劍弑滅諸神,萬千怨煞之氣久附其身,億載不滅,遂生劍中妖靈,名曰弑神。
機緣巧合之下,弑神也化身為劍,傳言也應運而生,得弑神劍者,得天下。
久經歲月,群魔相爭,無盡時光,弑神劍殺生無數。
繼而,七殺劍誕生了。
古老傳說中,破軍集結,貪狼奪命,窺世七殺便可再化劍靈,重歸弑神。
屆時,弑神劍將全麵複蘇,毀天滅地,無所不能。
而唯一能將其壓製的就唯有,弑神劍之本體——弑、心!
可是,如果,弑神、弑心,雙劍一體,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試問,融入了七殺劍的弑神已經可以毀天滅地,那如果再集結了弑心劍的力量,結局會怎樣?
比天崩地滅更為可怕的,又會是怎樣的滅頂之災?
“對了,如雪姐姐,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荒野之間,逆心突然回頭對顏如雪道。
“我是……聽說有人要對你們不利,所以就派人打聽你們的下落,然後就趕過來了。”顏如雪言辭閃爍道。
“那,如雪姐姐是很關心我哥哥的安危嘍。”逆心詭異一笑道。
“我……我是擔心弑神劍會被奸人所奪,所以才會…….。”
“所以才會拚著重傷之軀也要趕過來救我哥哥?”逆心不依不饒地打斷道。
“小欣你…….。”如雪一時語塞,她倒沒想到這丫頭居然還有如此古靈精怪的一麵。
“我知道如雪姐姐對我哥哥最好了,嘻嘻。”逆心淺笑著挽過如雪的手臂,直令得如雪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你,知道我體內有傷?”無奈之下,如雪隻能轉移話題道。
“知道啊。”逆心點頭,臉上終於認真了起來,“傷勢雖不重,可也不能大意,尤其是不能強行運功,不然麻煩就大了。”
“你…….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顏如雪開始有些驚訝了,她體內有傷是沒錯,可在刻意掩飾之下,非同階強者是萬難看出端倪的。
“這個嘛,嘿嘿,如雪姐姐你猜猜看?”逆心眨著靈動的雙眸,笑嘻嘻道。
恍惚間,如雪似乎看到逆心眼中有光在閃。
那種感覺,就好像…….
“你的眼睛…….,難道……。”逐漸地,如雪想到了一些傳聞。
“嘻嘻,如雪姐姐能猜到是什麽嗎?”說著此話的同時,逆心雙眸之中,瞬息萬變,幻滅如星。
“難道是,上古傳聞中的,星隕之瞳?”如雪有些楞了,如果她所言無誤的話,那眼前這丫頭,久負盛名的殤之皓月,豈不是…….
不料,逆心卻是一陣搖頭,仔細回憶道:“我師尊說不是的,她告訴我說所謂星隕隻是幻象,其實我這是什麽極天之瞳。”
“什麽,極……極天之瞳?”如雪徹底驚呆了,這一刻,她有種錯覺,那種錯覺告訴她但凡姓逆的都是妖孽,本來一個亦妖亦魔亦人亦神的逆神就夠了,誰知,作為逆神的妹妹,作為獨尊普羅琳的殤之皓月,除了擁有一柄神劍弑心之外,竟然,還有著能悉輪回,能觀幽冥,可勘破輪回六道的,極天之瞳?
……
“徒兒逆神,拜見師尊!”茫茫月色下,逆神雙膝跪地,對那數度以靜心咒救了自己的神秘女子虔誠跪拜道。
“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盡,不生則不死,無死則無生。你真地決定要斬斷所有,一切重新開始?”
“徒兒心意已決,但請師尊指點,如何才能化去我體內戾氣?”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萬物皆不動,心不變,萬物皆不變。你若心如止水,又何必在意表象?你若心亂如魔,又何須以我為師?”
“徒兒不知,師尊何意?”他屏氣凝神,神情肅穆,認真求教道。
“你可聽說過極天水火?”
逆神搖頭,朗聲問道:“請師尊明言。”
神秘女子悠悠轉身,踏前幾步,緩緩言道:“九天盡頭為極,極天有水,萬載不動,動則覆萬物。極天亦有火,時刻躁動,不休不止,可每隔萬載歲月,都會有那麽一個瞬間,水動火止,交融合並,共創永恒。”
“徒兒,還是不懂。”
神秘女子回首一笑,細語柔聲道:“世人都說水火不融,那你可相信,水火其實是可以融為一體的。”
“什麽!”逆神一愣,不可置信道:“水火可以融為一體,這…….這怎麽可能?”
神秘女子輕笑嫣然,又問道:“那你可否知道,世間至尊,有哪幾類之分?”
“世間至尊,還能以類相分嗎?”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古往今來,至尊數位,可每一位至尊人物的成道之路都是不盡相同的。”
逆神沉默了,他始終不知道,自己這位師尊,到底想說什麽?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逆神一眼,繼續道:“世人都知王者無上,其實不然,茫茫仙界,一介王者又豈能獨尊天地?”
“師尊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天地萬物,芸芸眾生,皆可成尊。”
“徒兒依然不懂。”逆神還是一臉迷茫,低聲說道。
“鬼修萬世,可成鬼王。妖修千年,可為妖尊。甚至是魔,隱忍漫長歲月,也可逆天成神,化為魔尊。現在,你懂了嗎?”
“懂是懂了,可是,我還是不知道,師尊真正想告訴我的是什麽?”
“我真正想告訴你的是,仙界有一類隻存在於傳說中的萬界之尊,曆經極天水火錘煉體魄,飽受光明黑暗侵蝕元神,徘徊於正邪之間,來往於光暗之中,雙生一命,一體雙神。”
“師尊是說,隻要始終堅信,水火是真地可以融為一體的?”
“是。”
“那我……..。”
“你也可以如水火相容那般,逐漸與萬千怨煞之氣融為一體,阻力,即是動力。”
……
“如雪姐姐,你說的很快就能找到哥哥的,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哥哥的蹤影,你騙人。”深夜,逆心開始埋怨起如雪來。
“你……拜托,那是你哥哥好不好,我好心幫你找,你倒怨起我來了?”如雪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分明是在故意找她‘麻煩’。
“哼,我不管,反正你自己說過要盡快幫我找到哥哥的。”逆心不停晃著如雪的手,開始撒嬌道。
“我……我哪知道你哥哥死哪去了。”無奈中,如雪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麽?”逆心故意沉下聲來,‘狠狠’說道。
“沒……沒說什麽啊。”
“你明明就有。”
“我沒有。”
“你有,我都聽到了。”
“你聽到什麽了?”
“我聽到你說‘我哪知道你哥哥死哪去了’,對不對,你就是這樣說的。”
“你都聽到了還問?”如雪不動聲色地掙開了逆心的手,詭異一笑道。
“啊,你…….我打你。”逆心話音剛落,如雪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百米之外。
“如雪你個死丫頭,別跑。”
“你才死丫頭,沒大沒小。”
“我要告訴哥哥,說你欺負我。”
“你哥又管不著我。”
……
依稀月色下,一對少女,一前一後,相互追逐嬉戲中,絲毫沒有發現,暗中正有一雙深邃無底的眼睛在默默地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一劍亂,黃泉斷,彼岸花開香兩岸。小逆,我現在用六道心經將你體內戾氣封印,你要用心記好口訣,能否參悟其中奧妙,今後就全看你自己了。”
“是,師尊。”
“紅塵望,輪回蕩,焚天一劍斬無相。”
“繁華樣,萬世殤,弑天無路眾生殃。”
“血色沾,紅花堪,弑神向天誰人賞。”
……
疆場男兒四方戰,江山畏懼伊人顫。
征戰天涯嬌妻盼,甘為紅顏把劍斷。
醉臥墓地誰相伴,誓死一戰誰人盼?
至尊之路多磨難,殺神之名眾生望。
……
月滿清幽佳人故,雙眼淚痕怨滿腹。
劍指蒼穹紅顏怒,夢斷嫣然朝思暮。
夜鶯悲鳴風輕撫,情殤陌路血色燭。
仙笛清吟輪回湖,塵世愛戀皆為無。
……
寒雪獨舞,戰場如虎。
沙場擂鼓,江山易主。
巔峰不再,至尊甘敗。
誰隕天外,風雲誰蓋?
……
“師尊?”突然,逆神睜開了雙眼,輕聲喚道。
“什麽?”
“你確定,這是你所說的六道心經?”
“你覺得不是嗎?”
“徒兒不敢,隻是,我感覺這並不像是某種無上心經,倒更像是,某位至尊人物的生平紀事。”
聽得此話,她逐漸散去了掌間靈力,緩緩起身道:“六道心經,衍合六道,此心訣確是一位無上至尊結合自身事跡所創。看似通篇陳訴至尊成神之道,可實際上,輪回六道,諸天奧妙,盡蘊其中。”
“輪回六道…….。”低聲自語,沉思片刻,逆神突然醒悟道:“師尊是說,此心經所闡述的是輪回六道之力?”
“普天之下,恐怕隻有輪回六道的力量才能全然將你體內戾氣壓製。”
“可是,師尊不是有靜心咒嗎,為什麽還要…….。”逆神急忙追問,他似乎…….
“六道心經至高無上,習之一二便可獨尊仙界,怎麽,難道這足以令得無數人瘋狂的至奧心訣,竟是不合你意?”神秘女子嫣然微笑道。
“不是,徒兒隻是…….。”
“你隻是不想與輪回六道的力量有所牽連?”他的心思,她一語道破。
“是。”他言辭堅定,神色毅然。
“可是,你可知道這六道心經是何人所創嗎?”
“徒兒不知,也不想……..。”
“此心經可是由…….由古今唯一的萬界之尊所創,他之所以能稱尊萬界獨霸九天,所依仗的不是輪回六道之力,而是足以打破輪回六道的禁忌之力。”她話鋒疾轉,言辭閃爍,可是,逆神卻是毫無所覺。
“師尊是說…….。”
“我是說,此心經雖蘊含輪回六道的奧妙,可所發揮出來的並不是輪回六道之力,而是,與之截然不同另一種力量。”
“這種力量可以抗衡輪回六道?”
“是,此心經修煉到極致境界後的確可以抗衡輪回六道,也正因如此,我才會以此心經壓製你體內戾氣。”
終於,逆神不再對六道心經有所抗拒,其實那也隻是他心深之處的呐喊,永生永世,絕不與輪回六道有所交集。
至於為什麽,恐怕隻有他的師尊,莎華,才盡知詳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