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二二章、形同陌路
鍾楚葒和祝家鼎離開了，她並沒有看到後面的情節。莫非攔下一台計程車，安排鬼妹上車后，給司機付過了車資，看著計程車走遠，一個人晃蕩著微醉的腳步獨自走遠。
莫非回到家裡，左思右想覺得今天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自己一看到鍾楚葒和祝家鼎同車離開，就直覺地認為他們已經拍拖了，完全沒有從另外的角度想想看，或許鬧出了誤會也不一定呢，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是親自去要一個答案比較靠譜。
接著又由這件事想到了很多，自己穿越來到這個年代，更多的時候是在依靠著前世的記憶在生活，並沒有完全融入到這個年代中去，對很多人和事也都是按照記憶中的理解去分辨，這樣很危險啊。
自己記憶中的多數是一些具體的事件，而且基本上都是相對比較大，會造成一定影響的事件，對具體的某一個人並沒有足夠的認識。做事情可以依照記憶中的去判斷如何行事，可與人相處就不能夠了，應該更多的加入自己本身親自接觸之後的認識和了解才可以，至少這樣不會有錯不是嗎。
而且在面對某些事件的時候，也不能完全一味地按照記憶去處理，連穿越這樣的事都能夠發生，那麼是不是其它事也會因此發生改變呢。如果一直都按照原本前世的記憶去面對，一旦遇到發生了變化的時候，很可能就要一敗塗地了。
想到這裡，莫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已經明白自己太大意了，自以為知道了往後三十多年的歷史，就可以仗著這個先天優勢去縱橫天下，可真的能有那麼簡單嗎。還好自己反應過來的不算太晚，等真正遇到了棘手的問題再想起來，那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第二天一早，莫非就跑去劇組，即使追求不成功，他也要明白一下，到底自己是失敗在了哪裡，總不能稀里糊塗的就離場啊。
剛到片場，就看到了鍾楚葒在一邊等著準備上戲，莫非趕忙過去和鍾楚葒打招呼：「紅姑早啊，昨天我過來片場的時候，本來想請你吃飯的，可你已經離開了，事情談的順利嗎？」
莫非本來是想通過這句話來引出鍾楚葒昨天的事，可讓他鬱悶的是，鍾楚葒一點都不給面子，斜著瞟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的事為什麼要和你說，就算你是製片人和監製，我自己在拍片以外的私事也沒必要都給你知道吧，你是我什麼人嗎？」
一下子把莫非頂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真的已經和祝家鼎開始拍拖，要和我劃清界限？如果是這樣的話，依照鍾楚葒的脾氣，還真是能做得到，已經有男朋友，就要對其他的追求者不假顏色，的確值得讓人喜歡。
莫非哪知道，他不提吃飯還好，一提起來就讓鍾楚葒想到了昨晚看到的那一幕，還口口聲聲說請她吃飯，那為什麼又被她看到了和另一個女人吃飯呢，兩個人還那麼親熱，這個可恥的騙子。
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莫非也不再自找不愉快了，聳聳肩搖著頭離開。繼續去了吳雨森那邊，昨天夜裡他想起了一些東西，為了避免自己以歷史看問題的弊端，有些事還要和吳雨森交流一下才行。
莫非在追求鍾楚葒的事是全劇組都了解的了，一般來說只要莫非來到劇組探班什麼的，大家就會識趣地把鍾楚葒空出來，給他們留足夠的時間去交流。
吳雨森沒想到莫非這麼快就和紅姑交流完畢了，正準備給幾個配角說戲呢，就見莫非過來了，停下手裡的營生，問道：「莫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哦，是這樣的老吳，我有幾件事拿不準主意，想跟你了解一下。」坐在吳雨森旁邊的椅子上，莫非拿出了一份劇本遞給吳雨森，道：「你看下這個劇本，想想看誰來拍最合適，我本來是想找許鞍樺導演的，可她正在拍卲氏的《傾城之戀》，要到七月份才能完成。」
吳雨森展開劇本，電影的名字叫做《當幸福來敲門》，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把劇本大致看了一遍，講的是一個生活貧困潦倒的推銷員，在妻子離開后帶著兒子艱難生活，歷盡了各種悲苦之後，終於在競爭者中脫穎而出，成為一名出色的經紀人，並且發展成為一名富翁的故事。
想了想道：「莫先生，這樣的片子我認為在香港只有許鞍樺才能拍好，如果一定要選擇一個人代替她，那就應該是關謹鵬了。但是我個人認為，這麼好的一個劇本，完全值得等待，等許鞍樺拍完了她手上的電影。」
其實莫非也是這麼想的，找吳雨森也是為了能夠看看真正這個時代的香港電影人，一個未來的頂級大導演會是怎樣一個看法，看來自己在這件事上的判斷還是沒錯的。
點點頭道：「我確實也是這樣想的，但心裡還有點拿不準，想找你這個資深電影人問問意見，你這麼一說我就能夠確定了。」
莫非的話讓吳雨森再次被感動，他能夠聽得出莫非是真的在尊重他，看重他的建議，能夠遇到這樣一個尊重自己的老闆，這些年來那麼多的委屈就沒白受，飛黃騰達的日子也就不會遠了。
不等吳雨森說什麼感動的話，莫非的問題就又來了，「老吳，你在台灣的時候看過《湖畔幽魂》這部片子沒有？」
吳雨森回憶了一下，的確是在年初的時候有過這部片子，他也應朋友的邀請去觀看了影片。而且因為要宣傳這部片子，還製造了導演和女主角相戀的煙幕出來吸引觀眾的注意力，在台灣炒作的很厲害。
雖然都是電影圈的人，但也沒必要去什麼電影都關注，莫非這麼問，吳雨森知道絕對不會是一個簡單的看沒看過的問題，這裡邊一定有什麼接下來的目的性。
吳雨森隱隱約約抓住了一點什麼，但是又不能很確定，有些疑惑地問道：「莫先生是想拍一部鬼片嗎，那部電影里最出彩的就是女主角了，身材高挑，長相也純凈，眼神特別有靈氣，特別是表演時候那種幽美又凄厲的眼神，是那部片子里最棒的部分。」
吳雨森這算是把自己能猜到的都說了，甚至還邪惡而腹黑地想到了莫非在追求鍾楚葒的同時，還想著要捧那部片的女主角。如果連這樣都沒中的話，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怪莫非的想法太另類。
能夠成為頂級大導演可不只是認真拍電影就能夠做到的，對於各種角色的理解和觀察，對於各種故事精髓和靈魂的捕捉，還有一顆專註於事業的火熱的心，以及不可或缺的一點點小運氣，這些都是吳雨森成功路上的資源。
對於這個回答，莫非相當滿意，也相當的高興，吳雨森算是把電影玩到骨子裡去了，自己只是提了一下那部電影，他就那個聯想到這麼多的內容，而且還能猜中個八成，果然是前進路上的一員悍將啊。
「我接下來的確是準備拍一部鬼片，取材來自《聊齋志異》中的《聶小倩》那一篇，二十多年前李瀚翔導演曾經拍過，這回我準備再拍一部，就用《湖畔幽魂》那部的女主角，你覺得怎麼樣？」莫非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吳雨森有些瞪大了眼睛看著莫非，原來自己是完全猜中了啊，略一琢磨，道：「這部片子畢竟是老前輩中的大師拍過的，一旦拍不好很有可能會砸了公司的招牌，如果一定要拍的話，在導演和演員的選擇上必須做到最好，那個《湖畔幽魂》的女主角確實可以用，但是誰來演寧采臣呢，如果這個寧采臣演不好，片子就至少有三分之一毀了，導演方面也要慎重考慮。」
「呵呵，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另一個目的了。」聽了吳雨森的話，莫非笑著道：「這部新的《倩女幽魂》，我並不打算拍成文藝片，而是準備拍一部文藝化的商業片，關於這部片子我要的只有票房。我知道你和徐客的的關係不錯，所以我想請你去找他，來做這部電影的導演。至於男主角，我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相信他也會賣我這個面子的。」
經過這段時間以來的合作，吳雨森也了解到，莫非不會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尤其是在電影和劇本上的把握，單憑之前的《偷天陷阱》和正在拍攝的這部《和平飯店》，還有剛剛那個《當幸福來敲門》的劇本，就足以說明他在這方面的絕對優勢了。
他既然敢拍這部片子，就應該是有了能夠戰勝卲氏《倩女幽魂》的把握，否則以他現在和卲氏的關係，怎麼可能拍出一部讓卲氏笑話的片子呢。
徐客那邊吳雨森還是有把握能夠說服的，今年徐客夫妻兩人脫離新藝城，自組班底搞了電影工作室，現在正愁沒有好的片子來彰顯實力呢。前些天坐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說起莫非來，徐客還表示很佩服，如果把莫非的劇本拿出來，徐客絕對會高高興興接下這隻導筒的。
兩人又聊了一些劇組的事情，莫非也不好再耽誤劇組的拍攝，準備去再和鍾楚葒說兩句話，卻發現鍾楚葒根本就不願意搭理他，心裡更是對鍾、祝兩人拍拖的事確定了。
既然人家要選擇這樣，莫非也不會死皮賴臉再糾纏什麼，前世加這一世，都還沒有感受過默默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也許這次可以感覺一下了。
就這麼保持著形同陌路的關係，然後在心底里暗暗關注著對方，或者也是一種不錯的體會吧，雖然有些自虐的傾向，但也沒有別的選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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