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王朗的心思
豐泰酒樓,二樓的天字號雅間。
一個少年公子正倚著欄杆,望著一旁育才書店進進出出的人流。
少年看到書店門口掌櫃模樣的人,忽然問道:“這人就是最近城裏盛傳的嶽風?”
一旁相陪的秦掌櫃聞言,伸頭一看,搖頭道:“不是,他隻是書店的夥計。”
少年似有些失望,問道:“哦?那嶽風不會來書店的嗎?”
秦掌櫃笑道:“這倒也不是,之前剛開張的時候,他倒是經常來,現在隔三差五的他才會來。”
這時,秦掌櫃忽然眼睛一瞪,指著街上一個人道:“少爺,你看,那手裏抱著毛裘的就是嶽風。”
少年聞言,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人身上裹得厚厚的,手被毛裘包著,正朝育才書店走來。
少年定睛一看,不由得一驚:“是他?!”
少年似乎怕被嶽風看到,忽然進了房間,連喝了幾杯酒,問道:“我讓你給我叫的姑娘呢?怎麽還沒來?”
秦掌櫃趕忙賠笑道:“這裏離翠紅樓有些距離,應該快到了吧,小的去看看,少爺請稍等。”
少年道:“快去,要是我這壺酒喝完了,人還沒到,看我怎麽收拾你!”
秦掌櫃還是笑著:“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但一轉身,秦掌櫃便露出了鄙夷的眼神,輕輕呸了一聲,腹誹道:“你個敗家子,早晚有受整治的一天!”
……
沒過多久,秦掌櫃便帶著一個身穿青裘,打扮嫵媚的青樓女子上了樓,一臉恭敬的道:“少爺,媚兒姑娘來了!”
“媚兒,你可算來了,本少爺這壺酒都快幹了,寂寞難熬,你得賠我!”
那少年一臉邪笑,語氣卻像是在撒嬌!
“不知王少爺要媚兒怎麽賠?”
隻見那媚兒忽然解開青裘,隻穿了一身綢衣,扭著身子朝那少年走去,像是將這包間當成了她翠紅樓的閨房。
“聽說你一曲霓裳舞勾魂攝魄,我倒要看看你這妖精有什麽妖術!”少年玩味的笑著。
“這……這裏恐怕不……不好吧……”媚兒望著還未離去的秦掌櫃和少年貼身的隨從,猶豫了起來。
少年微怒道:“你們還不下去,要留在這擾本公子的雅興不成?!”
“小的告退。”二人識趣的離去,並關上了包房的門。
“如今這裏隻有咱們兩個人,媚兒可以跳了吧!”少年有些急不可耐了。
隻見那媚兒聞言便開始扭動身子,賣弄風騷,跳了幾步,忽然順勢一跌,坐入了少年的懷抱。
少年摟著媚兒的腰揉捏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霓裳舞?”
媚兒嬌笑道:“難道少爺現在還沒嚐到奴家的滋味嗎?”
少年聞言,大笑道:“原來不是霓裳是“你嚐”啊!”
“那少爺覺得奴家的滋味如何?”她說話間扭動著腰肢,刺激著少年!
“倒是有些新意,但本少爺卻覺得在那裏才更有一番風味!”少年指著麵前的欄杆,一臉邪笑。
“這……”
“這什麽這!來吧!”
媚兒跟著少年來到了欄杆處,望著樓下的行人,臉刷一下紅透了,那少年卻忽然將目光放在了其他地方,似乎身邊的美人對他已失去了吸引力。
然而這時,他懷裏的美人就不樂意了,嬌嗔道:“王少爺,難道媚兒不好看嗎?你怎麽看一個大男人,卻不看我呢?”
這少年正是王朗,而吸引他目光的,正是嶽風遠去的背影。
王朗笑道:“你若是不好看,現在恐怕已經被我扔下去了,你說是嗎?”
說完,王朗又狠狠的撫慰了她一下。
他說話的樣子雖然像是在打趣,但媚兒卻已經嚇得花容失色,王朗在洛陽城裏可謂是臭名昭著,而其中最著名的,便是虐殺美婢,若是惹怒了他,他真的會將她扔下去。
但這句話他的確是在打趣,他並沒有真的打算對懷中的美人怎麽樣,因為他現在很高興,他馬上就可以一箭雙雕,既泄了心頭之憤,又為父親除了大患!
忽然,他將媚兒拉進了包房,將她按在桌邊,興奮的做著最原始的運動!
他的思維和禽獸很像,充滿著原始的本能,根本不管他的所作所為是不是為人所不齒……
終於,媚兒已經被折騰的像是一團軟泥,一條命也像是丟了半條!
媚兒活著走了,秦掌櫃才鬆了一口氣,再次上樓,賠笑道:“少爺,今天的姑娘可還合您的口味?”
王朗有些不屑道:“人長得倒還不錯,就是太騷了,不像以前玩的姑娘那般矜持,沒什麽意思!”
秦掌櫃聞言,心想:這妓院裏麵的姑娘不騷,還是妓院裏的嗎,他叫來的又不是良家百姓。
秦掌櫃強笑道:“這次沒能讓少爺滿意,小的真是慚愧。”
王朗忽然踢開擋在前麵的凳子道:“你就少說這些假話吧,你說著難受,我聽著更難受!我走了。”
秦掌櫃跟在後麵,笑道:“少爺慢走。”
等到王朗消失在大街上,秦掌櫃忽然大聲道:“小二!”
“誒,來了!”
秦掌櫃一臉嚴肅道:“把天字號給我收拾幹淨,凳子、桌子、地毯全都拿到外麵燒了!”
小二一臉疑惑的問道:“掌櫃的,這可是上好的桌子啊,真的拿去當柴燒?”
秦掌櫃怒道:“我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叫你燒了就燒了!”
小二見秦掌櫃發怒,哪裏還敢再說,連忙道:“是,是,小的這就收拾。”
……
夜,快到子時,王朗總算是回了王宅。
他在外雖然十分的橫行霸道,但是在家裏,他卻很怕王玉林,所以一般在外麵喝完了花酒,他都是從側門進府的。
他手下有個很忠心的家丁,名叫馬三,每次他出府玩耍的時候,馬三都會將側門開著,以便他順利溜進府。
這一次,側門依然是虛掩著的,他打開門,走進院子,熟練的將門栓扣上,然後大搖大擺的朝他的房間走去。
然而他剛走幾步,便聽到一個聲音:“你回來了?”
這是王玉林的聲音,他馬上就停下了腳步,四處張望,借著燈光,隻見不遠處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正在發抖的馬三,一個是王玉林。
他心中一驚,心想:“今天老爺子怎麽到這裏來了,不會是來問罪的吧?!”
他雖有些害怕,但想到他是王玉林的獨子,又有祖母的寵愛,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便微笑著走了過去,詢問道:“爹,您怎麽這麽晚還不睡啊?”
王玉林道:“朗兒,你到什麽地方去了?”
王朗道:“孩兒和幾個朋友出去喝了點酒。”
他身上的酒味並瞞不了人,所以他借此編了個由頭。
王玉林道:“你那些狐朋狗友,我不是早叫你和他們斷絕往來了嗎?你怎麽還和他們混在一起!”
王朗道:“孩兒向爹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絕不會了!”
王玉林看著王朗那被酒熏紅的臉,歎息一聲,他隻有一個兒子,可又是這樣的不爭氣。
“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嗎?”王玉林的話音明顯變重了些。
王朗此時腦袋一片漿糊,心想:“你說了那麽多話,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句?”
王朗搖搖頭道:“孩兒不知爹是什麽意思?”
王玉林道:“我就知道你不長記性,還有一個月就到年終了,你該和我一起去京城拜望你幹爺爺了,你忘了嗎?”
王朗道:“爹,原來是這件事啊,不是還有半個月才動身嗎?”
王玉林道:“你還記得就好,這半個月裏,不準你再出府一步,你在家將我之前交代你看的書好好看看,這樣你幹爺爺才好給你在京裏謀個職位!”
王朗聞言,心想:“這長安城裏那麽多王公大臣的公子哥,到了長安,豈不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哪有在洛陽當個土霸王來的舒服。”
王朗道:“爹,孩兒還想多侍奉祖母和爹幾年,等過幾年再求幹爺爺好麽?”
王玉林大聲道:“不行!為了王家,你必須進京做官,這事沒得商量!”
說完,王玉林便轉身走了。
王朗心想:“你現在說不行,到時我找祖母一說,還能不行嗎?”想到這裏,他不禁又露出了微笑。
這時,馬三忽然跪在了地上,顫抖道:“少……少爺,小的……不……不知……老爺……老爺怎麽突然出現的!”
王朗見狀,一腳踢了過去,馬三當即跌倒在地。
“瞧你這膽小的樣子,沒用的東西!”說著,王朗又是兩腳,“滾起來,跟我來!”
馬三肚子連挨幾腳,疼痛難忍,但一聽王朗叫他,立馬就爬了起來,就像各沒事人一樣!
“過來。”王朗招手道!
馬三當即堆起一臉笑容,走了過去,低首問道:“少爺有何吩咐!”
“附耳過來,我告訴你!”王朗一臉邪笑道。
馬三聞言,連忙靠了過去,聽王朗說了一席話,聽完,馬三不禁大驚失色,竟嚇得呆住了!
“怎麽?沒聽清楚?”王朗的臉在燭光下,已顯得陰沉。
馬三連忙道:“小的聽清楚了,隻是不明白少爺為什麽要這麽做!”
“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其他的別多問,知道嗎!”王朗有些微怒。
馬三不敢再問,連忙道:“少爺放心,小的一定替少爺辦好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