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狡辯

  此話一出,堂下一片大嘩。


  殷琉煥拿著酒杯的手一抖,大半酒水灑在了衣衫上。他立刻抬眸看向尉坤,且見對方也是一臉的震驚與惶恐。


  “販賣私鹽,這可是殺頭的重罪啊!”


  “是啊,究竟誰這麽大膽?”


  “而且是勾結皇子,更是罪加一等。”


  不僅朝臣們議論紛紛,就連皇帝聽聞此話後也是一臉的嚴肅。


  “沈公公。”


  “是。”


  沈公公接到皇帝的指示,上前從太子手中接過奏折。


  眼看皇帝看奏章時眉頭緊皺的模樣,堂下的朝臣們也逐漸安靜下來,一個個像大鵝一樣伸長了脖子觀望著皇帝的神情。


  作為太子的勁敵,三皇子下意識以為太子是要對自己發難,故而趁著皇帝看奏章的時機快速與自己的幕僚交換著眼神。


  販賣私鹽可是重罪,哪怕是皇子涉嫌其中,不死也得脫層皮。倘若太子真的要把這髒水潑到他身上,那他即便是拚死也要猛烈反擊的。


  嘭——!

  奏章砸在案幾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彰顯出皇帝此刻憤怒的心情。然而他並沒有直接質問太子所參奏之人,反而指著太子怒喝。


  “你可知自己上奏的事情有多嚴重?”


  太子匍匐在地,惶恐卻堅定地高喊道:“此事涉及朝中重臣,若非證據確鑿兒臣豈敢稟告父皇。”


  聽著皇帝與太子之間的對話,眾人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殷琉煥緊抿著唇瓣,額頭上滲出一層層冷汗。他悄悄瞄向太子,卻正好撞入對方冷厲怨念的目光中。


  殷琉煥心髒咯噔一跳,還沒回過神來,就見皇帝緩緩伸手指向自己。


  “賢王,奏章中提及你與尉坤二人販賣私鹽,魚肉百姓,你可認罪啊?”


  光是簡簡單單一句質問,就已經點燃了整個大殿。


  “賢王?居然是賢王?”


  “什麽,賢王和尉坤販賣私鹽!我沒聽錯吧?”


  “這,這怎麽可能呢!”


  殷琉煥心髒猛地往下一墜,忙起身跪下喊冤。


  “父皇,太子血口噴人,兒臣是冤枉的!”


  尉坤也傻了,整個人麵無血色地從椅子上滑跪在地。


  “冤,冤,冤枉!”


  看到太子所狀告之人居然是賢王殷琉煥,三皇子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覺到一陣陣的怒火自心底湧出。


  賢王?和尉坤販賣私鹽?


  若此事為真,那豈不是說明賢王根本不像平日裏表現出來的那般與世無爭,而是早就私下裏開始結黨營私,拉攏朝中大臣。


  三皇子第一次站在了太子這邊,決定與他一起鏟除異己。


  與此同時皇帝也冷眸注視著自己的這個兒子,將太子所書的奏章甩到他的麵前。


  “冤枉?你從江南采購瓷器的船隊行至詹州時不慎傾覆,當地百姓自船隻當中打撈上來了近一千擔的食鹽。你要作何解釋?”


  看著奏章中所書的內容,殷琉煥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明明他在宮宴開始之前才接到船隻傾覆的消息,為何太子竟比他還提前知道?


  況且詹州的太守不是內相宋天睿的學生嗎?即便要通報此事,也該先稟告宋天睿才對,怎麽可能會被太子得知?


  殷琉煥隱晦地看向皇帝身邊的宋天睿,卻見對方也是一臉的震驚和惶恐。


  “兒臣,兒臣的確是從江南采購了一批瓷器。但至於船隻傾覆,還有打撈出食鹽的事情,兒臣卻不知情。還請父皇明察!”


  “不知情?未必吧。”


  太子起身看向殷琉煥與尉坤,眼中是說不出的怨恨。


  這個尉坤,敬酒不吃吃罰酒,非但不接受自己的拉攏反而和殷琉煥勾結在了一起。


  既然對方這般不識好歹,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


  “父皇,兒臣聽聞尉大人原本就是江南人士,家中格外殷實。光是從江南調來京都城為官的這短短幾個月,就已經花了上千兩的銀子。前些日子迎娶崇武將軍府的表小姐,更是給出了一萬兩白銀的天價彩禮。”


  太子一邊說一邊踱步到尉坤麵前。


  “敢問尉大人家中究竟是做什麽生意的,是如何做到日進鬥金?賢王是不是因為看中了你的家族生意,才會與你一起同流合汙?”


  尉坤出手闊綽,凡是朝中與他打過交道的大臣都知道這一點。至於他給了馮爾雅一萬兩彩禮的事情更是傳得滿城風雨,即便是他想否認都無可奈何。


  尉坤頭上滲出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他咽了口唾沫,求助似的看向殷琉煥。殷琉煥微微搖頭,示意他咬死別認。


  尉坤剛要開口,卻聽太子警告道:“尉大人,如今是在殿前對質,欺君可是殺頭的重罪,你想好了再說。”


  尉坤抖三抖,硬著頭皮撒謊道:“啟稟皇上,微臣家中世代經商,自然是積累了一些資產,卻並非像太子所言那般販賣私鹽啊!”


  “不認?好,帶人證!”


  太子一聲令下,便見一名穿著粗布衣衫的男子由太監領上殿來。


  那人一現身,尉坤就驚呼出聲,“王辰?怎麽是你?”


  坐在一旁看戲的顧姒也猛地一驚,這不是殷景熙之前安插在尉府的眼線嗎?他怎麽會成為太子的人證?


  隻見王辰跪在地上,朝皇帝磕了三個響頭。


  “草民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皇帝擰著眉頭看著堂下之人,質問道:“太子,此人又是誰?”


  “啟稟父皇,此人名曰王辰,乃是尉大人府上的一名小廝。據他舉報,尉大人其實在江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販賣私鹽,其妻子淩楚瑤一家更是當地的地頭蛇,霸占了來往的水運要塞,凡是來往船必須向淩家上繳通行費後才能進入江南地區。”


  此話一出,皇帝瞬間暴怒。


  “簡直膽大包天!”


  尉坤瑟瑟發抖的同時還不忘喊冤,“皇上,微臣冤枉啊!此人不過是府裏一名小小的雜役,就算微臣販賣私鹽,又如何能讓他得知這些機密之事?”


  殷琉煥更是強勢附和,“尉大人說得不錯!一定是此人杜撰了這些罪名栽贓陷害,還請父皇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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