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的病你以為沒救嗎
報道多是猜測的部分,不過可以肯定幾點,第一,張欣然死於非命,她是非自然死亡。第二,男網友網名真的叫“夏侯”!
陸無憂無法理解,一個被老張指定要女兒跟他生孩子的人會是殺人凶手。
第三點,也是陸無憂得到的重大消息,事發地,就在水果店到他居住小區的途中,一家書店前。
掌握到了這些訊息之後,陸無憂開始期待去和老張見上一麵了,老張到底要做什麽?這人內心真實想法是什麽?
隻要老張能開口,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陸無憂把公司的那些條條款款拋向腦後,準備問個所以然。
最直接,最簡單的辦法亦是如此。
叮咚。
收到一條短信,老板彪哥:替我去完成一單業務,老規矩,拎一籃水果去青山公墓代理祭拜事宜,我已經安排妥當,你去了有工作人員接應,還有,我通過微信將跑單費發放給你了注意查收。
又是去祭拜死人,陸無憂不知道這次又會是誰。
他著手準備,“李姐幫我打包個果籃,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準備好了東西之後他驅車前往近郊的青山公墓。
來到公墓,已有工作人員給他準備了一套黑色西服,弄得挺正式的。
打扮裝束了一番後工作人員將他帶到了一處墓碑前,並且交代道:“老板交代,心誠,要帶著敬畏之心。死者為大,不可冒失。”
陸無憂第一時間便是準備上香,燒紙的東西。
在工作人員離開之後,才將目光移到墓碑上的墓誌銘。
頓時,晴天霹靂!
老張!
居然是老張!
陸無憂已經站不住腳跟,他借勢蹲下,手顫抖著扶在地上。
“怎麽會是老張,他明明前日還在接手快遞,兩天時間哪夠下葬啊。”陸無憂顫顫巍巍抬起頭,去讀墓碑上的文字,驚人發現老張的死亡日期竟然剛好是“第八天”當日號數。
4月18日。
老張的的確確是在三年前死了,記得當時張欣然並不知情,她一直以為父親還活著,後來都還在給父親郵寄生活費。
呼呼,陸無憂難以平複心情。他努力調整呼吸後,強忍著心中的害怕,繼續替公司完成了祭拜事宜。
無所謂公司的業務涉足的比較獵奇,午夜十二點送快遞本就是難以理解,加之現在額外的代理祭拜業務,讓陸無憂一度懷疑公司的經營者身份。
彪哥不顯山不露水,不知道肚子裏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彪哥嬉皮笑臉的時候,一肚子壞水兒。
從青山公墓回來,陸無憂根本坐不住了,老張的墳墓都找到了,夜裏的老張必然不是真正的老張,是死去的老張。
陸無憂接連撞邪,上網查詢了一下避邪辦法,就到超市買了些黃豆,小米,準備晚上的時候熬粥喝,散散身上的晦氣。
他感覺累了,五禽戲的虎戲雖然可以減緩病痛的折磨,但也不能立即治愈他的癌症呀,他此刻就像是一個被疾病折磨的孤獨老人,步履蹣跚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進入小區,與鄰居招呼了一下然後獨自上了樓。
在門口,他遇到了周曉彤。
她似乎準備走了,陸無憂心想,她可能是回來拿自己的東西。
兩人互看一眼,點頭示意,然後陸無憂側著身子去開門。
周曉彤走下兩個台階,又停了下來,轉身對陸無憂說:“我回來拿個東西,那個止痛藥,你沒有吃?”
“恩,你多久知道的?”陸無憂問到這個問題,周曉彤和周家人應該一早就知道了他的體檢結果,卻一直瞞著他,不說,也不關心,反而催促離婚。
“你都知道了?”周曉彤當即反問。
“隻有你們以為我是傻子,我身體怎麽樣比別人清楚,我又做了一次檢查,癌症晚期,醫生說最多隻能活三個月了。我知道他是往大了說。”陸無憂看看著她果斷說,“周三,我會去跟你辦手續,放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無憂,你別老是自以為是,我根本沒有那麽想過。”
“別說了,一說就吵,你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你爸媽怎麽想的我清楚,好了吧,我要休息了。”陸無憂從兜裏取出鑰匙開門,手突然發抖,鑰匙在門上刮的當當響。
看到陸無憂現在的情況,周曉彤猶豫了一下,就在這時,砰!陸無憂已經栽倒在了地上。
手裏拎的黃豆,小米摔了一地。
“你?”周曉彤急忙跑過去查看陸無憂的情況。
陸無憂感到天昏地轉,腦袋嗡嗡響,仿佛自己躺在了海水裏,整個人隨著海浪晃蕩沒有片刻是靜止的。
他隱隱之中聽到周曉彤說:“還那麽愛逞強,我扶你進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無憂醒過來的第一秒便撐起身子從床上站起來,平穩的站直身子,然後調勻呼吸,開始推練五禽戲中的虎戲。
靈氣匯聚手掌之間,從毛孔吸入體內流經全身各處,短短幾分鍾陸無憂就恢複了往日生氣,再然後就是提煉精氣神,頃刻之間,他仿若從地獄回到了人間,有一刻,更是要上天的感覺,舒服極了。
當!
房間門口碗打碎的聲音。
周曉彤以一種極其驚訝的眼神看著陸無憂,“你在,在幹嘛?”
陸無憂跟一個猴子似的在那兒比劃,幼稚的行為瞬間惹怒了周曉彤,她嗬斥道:“陸無憂,你什麽時候才能靠譜點!騙子!”
罵了一句之後,周曉彤丟下圍裙甩手而去。
留下一頭霧水的陸無憂,他原本以為周曉彤早就走了,沒想到讓她撞見自己練五禽戲。
哎。還給我煮了小米粥。
陸無憂看到地上灑落的小米粥後心裏有些酸楚,周曉彤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憐憫將死之人罷了。
周曉彤回到家裏,一打開燈。
唰!
一雙可怕的眼睛就盯著她。
“哪去了?”
“媽,你嚇死我了。”周曉彤緩了口氣,一邊脫下高跟鞋一邊琢磨說:“加班到現在。”
“我跟林泰打過電話,你沒在醫院,你去找那個死人了?”何春梅審視著周曉彤說,“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周曉彤有些反感道:“媽!他還沒有死。”
“要趁早,趁他不知道自己得病的時候把婚離了,一了百了,別到時候賴咱們一輩子,媽都是為了你好呀,你咋不知道好啊。”何春梅苦口婆心說。
“媽,他都知道了。”
“啊!知道了?傻完了完了,你們這婚肯定離不掉了,咱們明兒去找個好點的律師。”
“人家根本沒打算纏著咱們,是你一直咄咄逼人,我累了,想睡了。”
“可能嗎?離開我們他死得更快!得了那病,誰都是一個死字,也別怪我們狠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