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真相已浮出水麵

  接下來的幾天裏,我都在頻繁得往醫院跑,每天看著連初的傷勢一點點的恢複,從不能說話到能開口說一兩個字到後麵說話自如,從不能動到手腳可以稍微活動,從重症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他正在一天天的好起來,精神也不錯,嘴唇有了血色,整個的生命力在逐漸複原……雖然每天見麵,但他跟我之間並沒多少的話,最多是簡單的寒暄幾句,隨後就是沉默。他總是靜靜的躺在床上,配合著各種治療,好似在安靜的養病,卻又好像心事重重。


  某天下午,當我給連初送了自己親自煲的湯,並且在病房裏跟他閑聊的時候,梁秀行讓我出去一下,她有話對我說。我沒多想就起身來跟著她出去了……


  她一直在前麵走,我在後麵跟著,雖很好奇她到底要說啥,但我也沒問,就跟著她走,沿著病房的通道走了一段距離,她忽然繞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我又想她可能懶得等電梯,直接走樓梯吧,我也就跟著進了去,隻是心裏越發的疑惑,她到底想跟我聊什麽,需要走這麽遠啊?


  剛走進安全通道,她停下了腳步,轉身來就把門關上了……關了門,她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媽的,又扇我耳光!


  我當時就想還回去,不過看在她是長輩的份兒上暫時忍住了,我沒好氣的質問,“你帶我來這裏,就是為了打我?”


  “打你?我還想殺了你!”她惡狠狠的瞪著我,瞋目切齒的罵道,“賤貨!每次都是因為你,家裏所有的爛事都是你造成的,這次又把我兒子害成這樣…我……告訴你,這次連初平安醒來了算你走運,他要有一點閃失,我一定要你一起陪葬!”


  “……”我把頭偏向一邊,沒理她。她早就對我有成見,橫豎看我不順眼,就算我說得再多,她也不會聽進去一個字,隻會覺得我在狡辯。


  “瞧瞧你這副風騷下賤的樣子,”她變本加厲的訓斥我,“以前跟我兒子結婚的時候就和韋連恒不幹不淨,後來成全你了,你現在又開始不安分了,始終吊著我兒子不放手,魅惑他,勾引他,以至於讓他著了你的道,不惜傷害自己的性命……你很得意是吧,你不但得到了韋連恒,還勾走了連初得心,你就這樣弄的他鬼迷心竅,你覺得報複了我,你特開心是吧?”


  我冷不禁發笑,“梁總,我真是太佩服你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了,我以為這種顛倒黑白的話一般是從市井潑婦嘴裏說出來的,沒想到你這種豪門貴婦也深得真傳啊。罷了,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我也不會再跟你解釋什麽,純粹浪費時間和口舌!如果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站住!”她再次拉住我,“你以為就這麽簡單嗎?”


  “你還想做什麽?”


  “你這次害的我兒子受這麽重傷,你以為就這麽算了?”她這才點出主題。


  “哦?”我逼視著她的眼睛,“那依梁總的意思,你是還要繼續整我嗎?要殺了我?以平你心中的怨氣?”


  “……”她死死的盯著我,滿麵凶光,“如果可以,我倒真的想殺了你!”


  看著她這瘮人的眼神,我這一刻才更加的明白,梁秀行內心是有多麽的恨我……她可能早就起了幾千幾萬次弄死我的想法了吧?

  “何必呢?”我迎著她的仇恨,說到,“連初這次就是因為救我的命,才命懸一線,如果你再弄死我,不就是又在他心上砍了一刀嗎?你這麽精明的女人,難道還看不出來嗎,你兒子對我一往情深,願意為我赴湯蹈火,我是無能為力無法拒絕的,我隻能說我很感謝他,也覺得愧疚,如果你非要說是我故意勾引他,然後沒事找事的跟我開戰,真的是太沒意思……我覺得這份感情,我和連初自己可以解決,用不著你來插手。如今連初經曆了這一劫,在最後關頭被救了回來,你為什麽就不能帶著一顆感恩的心來看待這一切呢?一定要再把矛盾繼續擴大嗎?我白深深在你眼裏,真的就這麽可恨,這麽罪不可恕嗎?其實你心裏很清楚,你恨我的原因就是我以前對連初不夠死心塌地,我不該和韋連恒糾纏不清……不,這也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就是你從來就瞧不起我,你第一次在賽歐看我展露鋒芒就開始對我產生了敵意,你本能的排斥我,蔑視我,或者也有嫉妒我……這一切讓你始終看不慣我,所以才有了後來的一係列矛盾……梁秀行,說到底,你才是罪魁禍首,是你害了連初,都是你——”


  “夠了!”她爆發似的吼了我一句,胸口起伏著,顯得很是激動,“你不要說了,不許說了……”她轉身依靠在牆邊,沒有再跟我吵架對峙,好像被說到了痛處一樣無法辯駁,就那樣沉浸在自己的悲哀裏了。


  她自言自語的,“或許你說的對,歸根結底是我的錯,我當初就不該千方百計的撮合你跟連初,我把你帶到他身邊,著實是害了他,給他帶來了一係列的災難……我那個時候就該知道,像你這樣的女人,怎麽會甘心做他的妻子,你骨子裏就是淫蕩的下賤的,你害了他一輩子了……”說著說著,她居然嗚嗚的哭起來,並且無力的跌坐在牆角,“我怎麽會這麽糊塗啊,以為是愛他對他好,結果卻害了他,是的,老天已經把連初還給我了,我不能再奢求更多了,已經做了這麽多的錯事,我也該認栽了。現在,我隻求連初能夠活的好好的,我什麽都不想要了……”


  聽她說了這些,我悶了半晌,不管她是真的懺悔還是一時的感觸,我默默的轉身走了,留她一個人在那兒黯然神傷吧。


  我出去後,本來第一反應就是要馬上離開醫院的,可是聯想到自己的包包還在連初的病房裏,於是又隻能硬著頭皮走進去。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有女人說話的聲音,我抬眼一看竟然是周一如!她正坐在床邊給連初削蘋果,不過很快她也看到了我,臉色馬上就僵住。


  “周小姐來了,”我進來後很自然的給她打了個招呼,就拿著包包,對連初說到,“正好,那就讓你女朋友陪陪你吧,我先走了。”


  “別走。”韋連初小聲到。


  “她不是我女朋友,”他又說。


  “連初,你……”周一如氣得不行。


  “這個不重要,總之你好好休息吧。”我說著就要走。


  但是周一如卻立刻站了起來,叫出我,“白深深,你就這麽走了嗎?”


  我盯著她。


  她走近我,凶巴巴的說,“我都知道了,連初這次的重傷是你一手造成,怎麽你還一臉冷漠,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搞的好像我們誰欠了你幾千萬一樣,到底什麽意思?”


  我實在太無語了。


  “周小姐,如果你實在太閑,想找我吵架的話,我可以會會你,但你能不能別在連初的病房裏大呼小叫的?你這樣真的很沒教養,OK?”


  周一如氣得麵紅耳赤,她美目裏都快噴出火來了,不過轉念想到確實不該吵到連初吧,她認忍了忍,轉而柔聲的韋連初到,“連初,你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你就算不為我考慮,也該為你爸媽考慮吧?明知道有生命危險,你還去挑火坑,隻為了救這個跟你沒什麽關係的女人,你真的瘋了……”


  韋連初虛弱的笑笑,眼睛看著我,卻對周一如說到,“沒辦法,她畢竟跟我是曾經的夫妻,如今又是我嫂子,關係深著呢,我忍心不救她麽?”


  聽著他這些話,我悶悶的不知如何回應點什麽,可旁邊的周一如卻又開始冷嘲熱諷了,“原來她這麽混亂啊,哎,又是前妻又是嫂子的,她本事還不小呢。不就是長得好看嘛,也能讓韋連恒著迷成這樣,我說他是不是這輩子沒見過美女啊,自己條件那麽好還去撿破鞋,真是太丟人了!你爺爺居然語允許這樣的女人進家門,我算是服了!”


  再也聽不下去,我沒跟周一如一般見識,決絕的走出了病房。


  想通了,反正世界上嫉妒我的女人那麽多,多她周一如一個,又算什麽呢?


  早早回到家裏的時候,發現連雲正好在客廳。孩子剛被保姆和石賽玉哄睡著。


  豈料,當我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沒關上門的時候,韋連雲就跟到門口了,她直接進入我的房裏,頗有些神秘的說,“深深,我有事對你說。”然後,她反鎖上了門。


  “好的先坐吧。”我看她特意來到我房間,就估摸著可能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連雲剛在椅子上坐下來,就單刀直入的說到,“這樣的,我去查了現在這個連初的DNA,你猜結果是什麽?”


  我懵了下,“不一樣?”


  她深吸了口氣,才說,“他的DNA,和那具屍體上提取的DNA數據非常接近,隻有很細微的區別,小到可以忽略不計,而且現在的連初,也跟二叔二嬸有親子關係!”


  “那到底怎麽回事?”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世界上不會有基因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吧?”


  “當然有!”連雲緊盯著我,壓低聲音說到,“同卵雙胞胎的基因和血型就是一模一樣的。所以,我嚴重懷疑二叔二嬸當年生的應該是一對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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