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破窗…秘庫吊死的繩
絕大多數人總是容易妥協的,要說前麵是個懸崖,逼著人往前走那麽任誰都不會同意,甚至還會轉過身來找你拚命。
但隻要接著再說前麵那懸崖上有一道橋,有一半可能活命的機會,那他多半就會上去賭命了。
然後等他上了橋,走到半路之後,再給其說活下的機會隻剩下四分之一了,他思索糾結上一會兒,大概率也會繼續往前…
…
看著在那裏思索糾結著,臉色變化不定,什麽都有,唯獨沒有最開始那般決絕的大長老。
張寶仁點頭笑道:“神教的諸多事務,一直以來都是由你們長老會打理著。”
“作為長老會的大長老,恐怕沒有人比你更了解這神教的種種,而我初來乍到,對於很多東西都是一頭亂麻,還需要你來提點。”
大長老搖頭道,“你準備了那麽多久,攜著大勢,已經讓自上而下的所有人都歸順了,我剛才看來可是一點亂子都沒有。
如此還有什麽是需要我這個舊時代的老家夥幫忙的?”
“大家確實是信任我,認可我,但有的東西旁的人都還是沒有你們了解。”張寶仁意有所指的笑道,“比如神教的那些必然存在但卻不為人知的積累底蘊。”
“底蘊積累?嘿…”
大長老忽然一笑,“這才是你找我前來真正想問的事情吧?”
張寶仁搖頭說道,“不,這隻是其中之一。”
萬事有利有弊,張寶仁在聖會上釜底抽薪,雖然一舉掃清了最大的阻礙,奪得了天元神教的控製。
但也因此讓原本的主心骨,最重要的一股力量“長老會”被廢。
雖然看壓長老們之事做的隱秘,但同為神教,神靈變化必然所會帶來的反應其它勢力自然也不會不清楚。
聖會結束後就一直有外部敵對勢力前來試探,雖然一時搞不清虛實,暫時還有一點清靜。
但也不可能瞞得太久,那些豺狼是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獵物元氣大傷,實力真空的機會。
在無法動用自身全部力量的情況下,單憑勢力本身來應對即將到來的危局,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張寶仁到底也才來幾天,之前還淨想著別的陰謀詭計了,想要更好的守護這得之不易的局麵成果,還得將一切力量都抓住才行。
而且最起碼的說,已經將神教拿到手中,那麽其所有力量那些家底什麽的自然也要拿過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隻是他理所當然了,大長老可是一點都不樂意,他扯著一張老臉諷笑道,“我為什麽要幫你?”
張寶仁笑道,“不是幫我,是幫神教度過此劫。”
“那也是你的神教。”
“不,是所有人的神教。”張寶仁糾正他的說法,然後捏著手指,不是很明顯的威脅到。
“我隻是問你一下,你可以選擇不答,雖然你知道的最多,但別人知道的卻也不少,長老會可也不隻是你一人。”
“不過我的耐心卻是有限度的,之後還有著種種教務要忙,接著來可就沒有多餘的閑心再閑聊了…”
大長老聞言,臉色變化了一陣子,然後哼了一聲,不是很情願的別扭道:“神教的力量除了代表神靈的聖子聖女外,就是神將衛和長老會。”
“長老會已廢,神將衛已經歸你所有,沒有什麽額外的力量了。”
張寶仁悠悠的道:“我想問的是真正核心的,頂級的,能夠關乎神叫興亡的底蘊力量。”
對於經營超凡的勢力,最為重要的就是金字塔最頂端的強者,如之前的大長老,武宗那般。
而那些上得了台麵的勢力,除了明麵上的強者之外總有一些不為人所知的。
大長老思索了下,說道:“你是在問第一神將?”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第一神將一直在神賜之地遊曆,想要尋找心靈最深處的力量。”
“這我知道,但我不信對於這般重要的人物,神教…或者說你就沒有什麽聯係?”
大長老有點開心的道:“聯係自然是有的,早在神靈沉睡,第二神將戰死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按照約定的方法通知了他。”
“但這聯係是單方麵的,他有沒有收到,有沒有被什麽東西牽絆住誰也不知道。”
“要是沒出什麽事,他肯定是會趕回來,但到底什麽時候就沒有個數了…”
“沒有個數…”張寶仁心裏不由而一沉,沒理會大長老的幸災樂禍,暗中琢磨了下暫時先將這個壞消息壓到心底,然後繼續朝其問道。
“之前城北的各大教派忽然爆發衝突,導致神靈沉睡,第二神將身亡,這件事情的引子,更準確來說那個東西在哪裏?”
大長老皺著眉頭道,“我隻知道東西是個人,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
“是啊…”大長老點頭解釋道:“其實我比你更疑惑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打了起來,然後第二神將戰死,神靈沉睡,整個神教差點被滅,但要說什麽原因呢?”
“不知道…”
“任何與這件事有關的過程,一直都是由神靈親自處理,就連我也沒有資格過問,你要是不信可以詢問其他人。”
感受著其眼中的堅決,精神的波動,以及話中的殆定,張寶仁心裏暗暗的歎了一聲,“看來是真的不知道,而且聽其口中的意思可能還沒有我知道得多…”
除了開局開的還不錯,接下來是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強敵環伺卻沒多少人可用,大長老心思不正,而且受到衝擊需要慢慢恢複,第一神將下落不明沒有個蹤跡。
就連來此地的一個原因,‘任婷’的情報消息也沒個數。
奪得了邪教後,目的沒有個下落,破事卻是一大堆,簡直就是一個破爛攤子。
但是現在這爛攤子也得拾起來,跑是不能跑了。
定了定心思,張寶仁最後問道:“那除了那般實質的力量外,別的積累…”
“什麽別的積累?”
“就是這麽些年來積累下來的底蘊財富,這些東西在哪裏…”
看著大長老不懷好意的目光,張寶仁解釋道,“任何力量都是力量,現在神教的情況,可不得這些東西來救命…”
正說著呢,就聽見一陣重重的腳步聲踏響,當先便感覺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肅然殺氣。
接著是一個至少有兩米多高的魁梧壯漢從門口顯露身軀,正是第三神將。
元十三著急的走了進來,正欲說些什麽,忽然便見到了站到張寶仁身旁的大長老,立即便將已在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並有些疑惑的看向張寶仁。
張寶仁咳嗽了兩聲,“大長老已經決定改邪歸正,已經算是我們自己人了,不必擔心什麽…”
“是。”元十三不是很果決的答道。
大長老張了張嘴,但最終也沒說什麽。
接著張寶仁開口問道:“情況怎麽樣了?”
元十三正了正神色,十分嚴肅的說道:“之前的動靜鬧得還是有些大了。”
“我在清理那些伸過來試探的觸手的時候,發現有神香、聖蓮…等偽神教,東邊的武士會,甚至還有妖族的蹤跡,幾乎神賜之地所有有名有姓的勢力都來了。”
“而且一個個都非常明顯,絲毫都不加以掩蓋,這都不能說是打探應該是明目張膽的試探了。”
“接下來肯定是個…大麻煩。”
麻煩是肯定的,這也是早就有所預料到的,應有的事,張寶仁點了點頭,又問道:“那西邊那些幫家夥呢?”
元十三搖頭,“暫時沒有發現那幫家夥的蹤跡。”
“嗯…那就還好。”
張寶仁沉吟了一會兒,將這些消息納入心底時局圖中,然後扭頭看向大長老,“第三神將的話你也聽見了,是真是假心裏應該也有數。”
“現在你也知道神教麵臨的局勢了吧?還不快點帶路…”
大長老臉色變化了一陣,扭扭捏捏的,沒有說什麽,但還是以行動表明了立場,當前一步朝房間裏麵走去。
兩人自然便跟上,也沒有走多遠,不過幾步就到了張寶仁最開始所祭拜的那個神龕處。
大長老走到神龕背後,雙手微不可覺的動作了下,然後便觸動了什麽機關,隨著哢哢哢的聲響地麵上便出現了一個深洞。
接著加上剛剛趕到的第三神將,現在元始神教的三位巨頭便順著深洞邊上一條陡峭的台階,一點點沒入地道之中。
下了地下大概三十多米,機關再次開動,通道入口隨之而關閉。
不過三人對此都沒有絲毫在意的繼續前走。
通道的方向是建築內側那個神頭廣場的所在地,一共走了五百多米,便就到了盡頭。
兩扇頂天立地的,黑色的,銘刻有著神紋的大鐵門擋住了三人去路。
雖然沒有任何標誌,但在場的人都知道,神教無數供奉無數積累無數積攢下來了財富就在裏麵。
按照張寶仁心中預計,這裏正好是廣場中心,那個巨大神像的底下。
“拿神像作守,以聖土掩蓋蹤跡…難怪找了幾次也沒有找到,這個地方,確實是安全。”
張寶仁心裏暗道,“不過也確實有點褻瀆神靈了,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但包括掌管這裏的家夥肯定都不是什麽虔誠信徒。”
隻是略作思量就見大長老上前兩步,伸手按在大門上,體內純粹而又神聖的神力湧動著,自其手掌所按之處沒入門中。
門上的神紋隨之而亮起,當所有神文都亮起然後再熄滅,大長老便用力往前一推。
厚重的大門就轟隆隆的被推開,其中被嚴密守護的事物也映入三人的眼中…
當麵便是一堆好似小山一般雜亂放著的黑色貝殼,這些黑乎乎的東西在鮫珠的照耀下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隻是其所麵對的三人都不同凡響,哪怕最沒定力的元十三,在愣了一下後也恢複了淡然,
“一…二……一千……一萬……”
張寶仁粗略的將之掃了一眼,大概確定了個數,然後便暗鬆了一口氣,總算不再是空蕩蕩的,一無所獲了。
接著大長老便陪同初來此地的兩人進入秘庫之內…
秘庫中除了散落到處都是的黑貝,左右兩麵牆壁上分別羅列著兩個書架一般模式的珍寶架,上麵放的滿滿當當,都是稀世珍寶。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秘庫最裏麵,牆根處所放著的一個渾身黝黑畫著無數神符,身上也被黑色的鎖鏈緊緊捆著的大箱子。
這副姿態像是對待什麽恐怖的東西,但所見者卻沒有絲毫那種對於未知的恐怖,反而有種被撩撥著心弦,好似得見了情人的感覺。
感受著其中那股肮髒而又聖潔的熟悉力量,張寶仁笑道:“這便是神教積累下來的‘貝’嗎?”
“也不知道裏麵有多少。”
說著轉頭看向二人,就見元十三咬著牙似乎在克製在堅持著什麽,而大長老則警惕的看著二人。
張寶仁滿意的點了點頭,朝之解釋道:“你不必擔心,我對那玩意兒沒有多少興趣,主要是在外麵,特別是在西邊做買賣用這玩意兒更加堅挺便利一些…”
“買賣,要將之花出去?”大長老皺眉疑惑道。
“是啊…”張寶仁笑了笑,“這東西留在這裏隻能發黴,隻有動起來才能發揮作用。”
“要知道現在的情況,第一神將不知所終,大長老你因為…因為走火入魔實力銳減,我們能夠依仗的實力並不多,主要便是神靈了。”
“而神靈此時剛剛定下根基,想要讓祂快速的恢複並強大起來,那就隻有‘燒香’了。”
“不花錢憑什麽燒香?”
大長老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勉強的說道,“現在這情況…我同意花貝燒香,可那一箱子‘貝’不能燒。”
“您要知道那東西的危險,那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為恐怖的事物之一了,連神靈都避之不及…”
他一手支著牆根處的箱子,臉上帶著一種驚恐之色,耐心的解釋著,“現在那些偽神教會和我們不對付,可是之前無數年來我們不死不休的敵人卻是西邊。”
“將那些東西送過去,每一枚都是落在我們身上的天雷,我們不能飲鴆止渴…”
張寶仁搖頭笑道,“我知道那東西的麻煩,比你更加知道…所以我知道你那也是飲鴆止渴,黑貝?紅貝?又有多大的差別?”
“當金錢的法網編成的時候,一切在其中掙紮的人都在飲鴆止渴。”
“囤積這東西是沒用的,必須將這天都給翻了,才能真正的…”
“算了,還是繼續說回買賣。”
“你說的有一點是不錯,西邊不會懷有好意,所以我們最開始就用那些黑貝,反正隻要沒有撕破臉皮前,生意照樣能夠做。”
“而就算真打起來了,隻要還有‘貝’,它們照樣會賣給我們將自己吊死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