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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神通大真人;舊的結束與新的開始

  道法體係中將修行者的境界劃分六等,從術士到天師,拾階而上。


  道士成為真人的條件是修成道法中的最高奧義“神通”。


  而成為大真人則是需要修成數門互相有所關聯,道理相通的神通。


  就好像一道完整的符文陣列凝成神通那樣,這種可視為一條序列的神通,最終凝結之物可稱為大神通或者說絕世神通。


  所謂大神通其本質也是神通,和一般神通相比本身威力什麽的其實並沒有多大區別。


  神通的威能都是無限的。


  大神通能讓真人成為大真人的根本原因是其所代表的道理更加的完善,更加的圓滿。


  道士根本是心神,靈光。


  所謂的心靈、精神其實就是認知。


  真人的本質就是以‘大衍守一決’和神通為基本邏輯,與世界有了一個更為本質的認知。


  隻是這時的認知是片麵的,雖然自洽但還不圓滿。


  隻有以此為基,不斷的填補自己的認知邏輯,最終對世界有了一個圓滿的理解,這時就是大真人。


  無數道士無數年來積累下來的無數神通,任選其一就可成為真人,但接下來卻不能隨便練。


  比如第一門神通是雷法,那接下來修五行,修陰陽,肯定是不行的,神通本身並不相斥,都是道理的顯化,但其中邏輯卻並不相通。


  必須是以雷霆闡述陰陽五行,闡述造化如此才成。


  張寶仁曾依照此世道法,對照自身所修,大概如「隔垣洞見」與「地聽」這樣的,密切關聯,可互相助益的神通真正圓滿之後,就是所謂的大神通。


  按照張寶仁的劃分,「釘頭七箭書」於自身所修持的神通中應該位屬於“命”,與「顛倒陰陽」相同。


  此類神通不管是修煉還是其最終的作用,端是最為虛無縹緲,詭異莫測,難以提防。


  時間隨著功課而流淌,張寶仁一日一個變化,唯一不變的就是那虔誠莊重的聲音。


  “請‘張忠輝’閣下入滅…”


  “請‘吳以曾’閣下入滅…”


  “請‘汪清生’閣下入滅…”


  …


  隨著不斷的祭拜,草人變得越來越真,非是形態,而是有了獨屬某一生命的氣質,好像在最根本的層麵上和某存在有了關聯。


  那枯老作為堪稱是人類修行巔峰的生命體。


  雖然張寶仁還不能切身實際的清楚大真人的本質有多強。


  但以自身的修行經驗來看,那些同屬一類的神通,互相助益,會誕生出一些極為的特殊變化。


  就如念及所覺那樣。


  而在其最終圓滿之後所成就的結果,肯定也是非同於一般,遠非是神通的堆砌可比。


  他自己雖然遠勝於一般真人,並且依仗著最為詭秘莫測的神通直接從‘命’上來下手。


  但生命本質的差別,以及其所不清楚的手段,最終結果到底如何張寶仁還真沒有個把握。


  他根本就沒有想過,直接就能夠將枯老給一下咒死。


  當然也不是說現在做的這些就是無用功,因為也無需將之咒死。


  實力強大到難以對抗,心思陰沉到讓人心生恐懼。


  但是這般看似不可戰勝的對手卻也有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其坑害張寶仁的原因。


  他的根底並不幹淨,可以說是髒的要命。


  作為一個處於敵巢之內的內奸,最重要的是隱蔽,不然強大又能怎樣?越強越是致命。


  …


  常羊山,破廟內。


  時正下午,一個挺拔成熟與道相合,與天地自然相融,給人感覺仿佛平凡的不由就將之忽略的人。


  正站在大堂前,站在從破牆殘壁照進的斑斕陽光之下。


  他不動時好像融入虛無,但隨著其身體微微一動,瞬間就仿佛天地之主一般,能夠吸引所有注意。


  隻見其抬臂…並手…彎腰拜下。


  “請長寧地府…天人道…輪回者枯老入滅…”


  隨著虔誠的三拜,其麵前高坐神台上的那個已經與真人一般無二,同時又有一股魔性在其中醞釀的枯老草人忽然咧嘴一笑。


  然後砰的一聲炸成了碎片。


  …


  長寧城地底深處。


  相比於長寧地府,更加陰暗,森寒,破敗的古地府中。


  一個斑駁鐵門內,身披普通黑袍的枯瘦老者麵朝大門,正坐在原木桌後皺著眉頭。


  當時在解決了張寶仁之後,他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種命不由己大禍臨頭般的感覺。


  作為一個不知活了多少年,經驗無比豐富的修行者,他自然不會將之當做沒事。


  可是之後的這幾天裏,將自己裏裏外外檢查了無數遍,最終卻沒有絲毫異狀,就仿佛當時的感覺隻是一種錯覺而已…


  “錯覺嗎?不…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可問題到底是什麽呢?”


  枯老自言自語的說著,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裸露在外的身體就仿佛瓷器一般出現了鮮紅的裂痕。


  裂痕越來越大,就當身體即將破碎之時,其猛然間一顫,仿佛被驚醒了似的。


  下一刻他的眉心飛出了一點黑星,黑色的星點於頭頂展開放大,化為了一座色澤黝黑深沉,看著有些虛幻的石磨之影。


  兩個磨盤以反方向轉動著,仿佛永遠也不會停歇。


  尋常人隻要看之一眼,就能被吞噬靈魂,然後在其中循環不休。


  此時這個石磨之影上正趴著一個與其下枯老一般無二,正逐漸裂開,臉上卻帶著笑容的詭異草人。


  轟隆隆…隨著石磨轉動,草人被卷進了磨盤之中,片刻間就被磨成了碎片。


  同時枯老身上那些支離破碎的傷痕卻隨之快速的愈合了起來。


  重新拚好的那一張枯瘦木然的臉森寒無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憤怒。


  但還沒等他說些什麽…


  忽然間,天地猛然一靜,然後一個粗糙而又古老的日冕之影於房間上空憑空而現,同時那日冕上的時針,反方向倒退了一格。


  接著時光就仿佛倒流一般,微微皺著眉頭,卻不能動的枯瘦之臉再一次變得支離破碎…


  半空中被碾磨成碎的草人從石磨中飛出,凝聚成型……


  時間依舊沒有停下,接著草人又隨著其臉上的傷痕一同消失…


  …


  破廟內,成熟的張寶仁看著麵前剛剛破碎的草人聚攏,複原,以及那一閃而逝的日冕之影,不由得點頭而笑。


  在明知道時瞳的人要來的情況下,還把「釘頭七箭書」的草人明晃晃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擺在神殿正堂,可不是沒有任何原因的。


  …


  時間仿佛被倒退了一點,一切都恢複到了片刻之前。


  唯有枯老頭頂上那一方磨盤超越了時空,一直不動。


  隻是永恒不變,不可阻擋的轉動速度快了一點,仿佛是在和日冕對抗掙紮。


  但在下一刻,日冕之上時針又是一轉,突然之間其本身好似和來時一樣從半空中被抹去。


  磨盤微微一震,然後轉動著逐漸縮小就要沒入身下的頭顱之中。


  但卻有一隻手於虛空之中伸出,這隻手看著普通至極,卻一把抓在了磨盤之影之上。


  隨著手中用力,砰…的一聲,石磨便破碎消散。


  然後一個身穿黑黃冥龍袍,頭戴天冠的人出現在房間內。


  此人身上攜帶者無窮凶厲、災禍之氣,就仿佛萬災之王、萬魔之主,但是卻又生有一雙黑色的,平靜祥和的雙眼。


  “枯木…”


  “你讓我失望了…”


  隨著平靜的聲音,爆裂的一拳砸出,霸道的拳勢讓空間膽顫,實質化的凶厲之氣交織肆虐,好似餓鬼哀嚎。


  虹光於其拳下崩滅散開,精致神聖而又瑰麗的七彩寶樹被崩散了幾片碎葉之後,連帶著整個人一同壓榻了現實空間,落入到了一個荒誕的陰陽顛倒的世界。


  閻羅一步踏出,站在一條橫跨在整個荒誕世界上的,無始無終的土黃之路上,看著遠遁的虹光…


  忽然一本玉質的,與地府通用的那些玉磚樣式有些相似卻更加的華麗,且色澤為青藍的天書忽然憑空而現。


  書頁展開,一片星河便從其中升起,擋在了虹光之前,璀璨浩大…


  然後,星河瞬間便被虹光撕碎,算起來也就隻擋了其一瞬間。


  但也不知是不是巧,就在那一瞬間,立於黃泉路上的閻羅剛好伸出食指於麵前不疾不徐的劃過。


  其的指尖看似緩慢同時又萬分的堅決,並帶有一股韻律,仿佛劃過了一道死亡的軌跡。


  當即閻羅與逃跑的枯木一同墜入到了一個死寂的世界。


  或者說一方詭異的世界被喚醒,降臨於現實,與現實發生了重疊,剛好隻將兩人籠罩於內。


  隨著指尖滑過。


  黑日、冥土、骨樹、血河…


  一黑一白戴著高帽,一閃而逝的慘白臉蛋點著鮮紅圓點的兩個詭異鬼影,於其身上掠過。


  然後那個詭異的世界之影又再次的隱沒。


  本來璀璨的虹光忽然黯淡渙散了一些,枯木的身影一閃而逝,和剛才相比蒼老了十多歲。


  妖鬼道神通——“判官指”。


  黃泉路上閻羅的身旁忽然浮現出了一位身穿青衫,手持一方玉冊雙眼比星辰還要璀璨的女人。


  她有一些傷感的看著拚命逃竄的虹光,“又少了一個老朋友…”


  “不是早就已經有所預計了嗎?”閻羅平靜的說道。


  “就不能讓我感慨一下…”


  青衫女人有些無奈的皺眉。


  “唉…可惜要不是那幫鬼祟的隻知道躲藏的家夥打亂了布置,一定不會讓其這麽輕易的跑了。”


  閻羅道:“也無關大礙,經這麽一遭他也絕對不會輕鬆,至少也要安分幾年。”


  “咦…事情好像還有所變化。”


  青衫女子忽然有些驚喜有些意外的笑道。


  …


  破廟內,張寶仁伸手一招,那已然恢複如初的草人便飛起…縮小變的巴掌大落入他手中。


  看著手中草人臉上出現的那一絲慌亂,心裏估算著時間。


  微微一笑,右手猛然攥下…


  …


  強壓著傷勢拚命逃竄的枯木,忽然於眼角看見了一點血紅。


  他的身體又在不知不覺間仿佛瓷器一般裂開。


  其心中一驚,然後便有七彩華光自體表裂縫中流淌,仿佛某種七彩粘液一般將身體粘連。


  但就在片刻之差,那本弱小而又討人厭的玉書又再次出現,同時霸道的閻羅和數道若隱若現,細細感知隻覺針紮的存在圍了上來…


  …


  信息上的博弈算計就是這般殘酷,無論占據了多大的優勢,差上一招就要滿盤皆輸。


  張寶仁如此,枯木亦是如此…


  早在張寶仁的道冊被遞上去,放在枯木的桌前之時,他便已然入了局,而當張寶仁從死局中逃出升天的那一刻,局勢便又有了反轉。


  張寶仁有些輕鬆地舒了一口氣,被他抓爆散得滿地的碎草再次從地麵上飛起,重新凝成草人。


  隻不過這次重新凝聚的樣子不再是枯木的模樣,反而變成了原本那個栩栩如生的詭異無麵草人。


  草人從地上輕輕一跳,下一刻便又重新盤坐在不存於世的混沌慶雲上。


  和之前相比,這時的草人看著要著更加的虛幻。


  神通「釘頭七箭書」的使用驅動不同於一般神通主要是憑借著靈光,它以咒殺人,直接作用於目標的“命”上。


  依仗的是一種更加的晦澀的,張寶仁至今還不太了解的力量。


  如果將目標咒死了,其的命就會變成一根草,融入草人之上,原本使用的力量便會得到彌補,還會有些許增益。


  但如果沒有將人咒死,神通的主體顯現草人就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損耗損傷。


  不會說是需要重新尋找芥草,重新來編織,但短時間也是用不了,需要慢慢恢複。


  從此時草人的變化張寶仁可以得知剛才並沒有將那人直接咒死。


  不過因為早有預料,所以也沒有多麽的失望,而且他相信其就算沒有死,也一定不是那麽好過的。


  也算是出了一口氣,不至於念頭通達,但也可以將心中的那點障礙暫時放下了。


  之前的事情如今算是過去了,經過了一番忙碌之後,這時才有空感受著新生的狀態。


  此時的張寶仁和之前相比,樣貌卻有了很大變動,和前身相比隻有幾分神韻相似。


  更多的是前世的樣子,也就是和元神一般的模樣。


  相比於原來越修越年輕的鮮嫩樣子,現在則要成熟了許多。


  現在的樣子之所以如此既有著神通本身的原因,同時也有著一部分張寶仁的主觀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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