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聖胎”天人同道中人
事實上道士體係的各階名稱,乃至於各大階位本身的確定,就有受到種族飛升這一計劃的影響。
種族飛升計劃雖然失敗了,但其卻在人族,在推行此計劃的道士身上留下了深深的,不可隱沒的痕跡。
特別是丹鼎學派的道士。
作為此計劃的核心主導者,他們甚至可以算是種族飛升這一計劃的殘留餘燼,是其存在過的最有力證明。
丹鼎學派在“金丹”、“真人”之後的修行,就是根據一部分種族飛升遺留下來的理念…
以自身無數年來對於人體理解,加上了武者與神靈之助,最終創造出來的一個名曰“聖胎”的神通。
所謂“聖胎”指的並非是金丹破碎之後成就的胎兒、小人。
而是肉身,驅殼。
“聖胎”是丹鼎學派道士所設想的一種完美的肉身。
這裏指的並非是武者、武師…武道中人隻是將人體磨煉至極限,而並非完美的“人”。
丹鼎學派的道士所設想的“聖胎”,是一種從本質上超越了人體,但又具備著人體特征的…驅殼。
其摒棄了肉身的一切根本缺陷,力量體質乃至於智慧與壽命都有著翻天覆地變化的“完美之軀”。
一個明顯的特征就是“聖胎”不需要呼吸,或者說是不需要以尋常意義上的嘴巴來呼吸。
因為以口鼻來呼吸太沒有效率且太過脆弱了,這一理所應當的本能是人體進化的最大製約。
為了解除這一製約與缺陷,道士們通過多年研究,確定了一種在武者中稱之為胎息的高深境界,然後將之化為“聖胎”本能。
在完美的“聖胎”狀態下,人體會和天地形成一種共鳴。
天地為母體,人體好似胎兒,以一種更加緊密的聯係,通過全身的毛孔來完成呼吸交替。
“聖胎”是為天地之胎。
之所以加一個“聖”字的原因。
是因為“聖胎”下人體不知是太過完美了還是什麽原因,甚至都有了些許靈光化的痕跡。
靈光是一個人心念意識的投影顯化,不過雖然靈光的根本在於精神與靈魂,但是每一個人的肉身都蘊藏有一些靈光。
相比於尋常人,在“聖胎”狀態下人體所蘊含的靈光要多出千百倍來。
丹鼎派的修士們在練出“金丹”之後,又補全了自身完成了“聖胎”,即可成為“大真人”。
“金丹”為寄托意識,滋養元神之神通,“聖胎”為完美之人,完美之軀。
而“金丹”的根本之物“金石”的本質乃是精神與**的完美融合。
以“金丹”為核心,可以打破心與體之間的界限。
以神反哺肉身,以體蘊養元神,互相刺激之下雙雙成長晉至某種極限。
之後便可帶來最終的變化。
“金丹”好似鹵水一般,以自身本質將壯大的元神與完美之軀融為一體,靈與肉完美如一。
從生命形態上徹底超越了人體的限製,超越了血肉之軀。
同時又完整的繼承了那一種造化之力。
這種境界或者狀態是為丹鼎派道士的天師之境。
而以前種族飛升的時候,將此種人稱為“天人”。
這是道士們對人族的終極幻想,由人而“仙”。
不成神成仙,說什麽飛升。
所謂種族飛升當然就是一起成仙了!
當然,現在說這些話都是沒用的。
因為種族飛升計劃早就已經失敗,已經被掃入曆史之中了。
至於為什麽在這麽一個符合邏輯完美自洽的體係、道路已然被走通之後依然斷定其為失敗。
那是因為這一套體係雖然通了,但是卻無法普及開來,不能根植在每一個人身上。
隻能為道士增加幾門奇特的神通,增加些許變化。
而如果隻是一些所謂精妙的奇功妙法,產生一些所謂強大的個體,那並非道士們所願。
拚盡一切就為了這些?
道士們不至於也不屑於此。
人族自古至今從不缺少強者,唯有弱者太過多了。
希望多出強者,但更加希望每個人都是強者。
這裏的強非是對比,還是有所標準的。
簡而言之,超凡世界中的修行者依階而分,逐次而少,就好像一個墳堆一般,而道士們想將這個墳堆翻轉過來變成漏鬥。
至於陰穢點的想法,如果每一個人都變得強大了,“我”是不是就相對變得更弱了。
就不再特殊了,就泯然眾人了…
種族飛升,種族超格的一大目的就是為了泯滅摒棄人的這些腐舊的,不可言之的陰暗思想。
況且不要忘了此世道士們的本質,道士是為探索天地的求道者。
讓其強大的道術體係就是由無數道士們在學習天地法則之時,一點點編織一點點疏理而來的結果。
如果每個人都是真人境界的道士,還有無數大真人與天師,那道術體係會被推演至什麽程度?
所有難以想象的疑難之問都將被解決,所有讓“你”不解的東西,讓你苦思不得需要數年乃至一輩子都不會有所答案的問題,都將輕易的被解開。
而在這種盛景之下又會誕生出怎麽樣偉大(瘋狂)的想法。
無量天尊,世界將在我們手中起舞…
道士們或許互有不屑,或許相互厭惡,或許彼此有仇,或許恩怨交織……但每一個人都是同道。
同道中人多多益善。
…
自人族點燃星火誕生文明以來,對於世界的認知就變得自主。
從被動感知,化為主動探索。
為了應對這個瘋狂、荒誕、扭曲…難以言狀的世界。
為了能夠在這個世界中生存且更好的延續下去,人族先賢誕生過無數堪稱是瘋狂的想法,並為之付諸於行動。
其中有的便成功了,最有名的就是三河三元體係下的九州結界。
但還有更多如同種族飛升這樣的計劃胎死腹中。
但無論成功與否,都為人族留下了無數寶藏,無數積累。
我們現在稱之為底蘊。
這些東西將繼續推動著人族不斷前行,不斷上升,直到看見真正光明的那一天。
回到練丹室內…
已經成功晉至真人的葉道人施施然的飄身而起,同時其腦後那輪圓潤無暇,如神如聖的月輪逐漸隱沒。
隻是雖然沒有了那神聖的道果,其依然給人一種超然的俯視感。
這卻是剛剛晉升而不能完美收斂自身一切氣息的原因。
等他隨著對於現如今狀態的熟悉,就會慢慢歸於自然。
“恭喜葉真人證就‘真人’了。”
張寶仁向前迎了一步,作禮稱道。
“不過先行一步罷了…”
葉道人擺了擺手,隻是話雖如此,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喜意。
說著葉道人便頓了頓,看著三人親切道:“我能夠過得此關,還真是多虧了三位相助。”
“不然還不知道要躊躇多久,說不定這一生都要困在這道天蜇之前。
要真是這樣,等我圓寂之後與聖火回歸如一,卻是無言麵對諸位先祖了…”
“也不至於此。”
張寶仁抬手笑道,“以道長的底蘊福澤,就算沒有我等,想來也就是再沉寂一段時日,但終有勃發之時。”
“過獎了,過獎了…”
葉道人笑著搖了搖頭。
隨即便對三人正色道:“此次煉製‘金丹’因為提前有所準備,所以也算是順利,因而倒也剩下了一些材料。”
“貧道囊中羞澀,隻有這些東西可稍微聊表心意,還請三位不要嫌棄。”
“哪裏,哪裏…”
張寶仁溫和的笑道。
“任務的報酬提前就已經言明了,我們之所以接取這個任務自然也是對此沒有異意的。
畢竟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
兩人說著,剛離去的兩位小道童便抬著一個大木箱回到了練丹室內。
將之打開,裏麵滿滿當當的放著被油紙包好的藥材。
都是剛才瓷碟中盛放的那些,隻是沒有那麽齊全。
這就應當就是葉道人煉製“金丹”所剩餘的材料。
相比於五百功勳和觀摩煉丹,這成丹之後所剩的藥材是沒有個定數的。
就算其說是沒有或是拿一點出來也沒法驗證。
給多給少真就全憑一個心意。
從這箱多少不等種類不一的藥材卻是可以看出,這葉道人倒是一個通透的人。
又是一陣相互告謝,之後四人雙方便相互告辭了。
葉道人剛剛成就真人正需要一些時間適應,審視自身。
而三人完成任務之後也沒有得空歇息,都還有著事情在身。
所以就沒有過分寒暄。
但雙方還是約好了等閑暇之後一定要品茶論道。
…
張寶仁托著一個大木箱和兩位隊友一同出了古樓,又前走了幾步來到一處拐角。
之後便停了下來,轉身將箱子無聲的落在了包蕾身前。
“這東西便宜你了。”
“這…”
張寶仁接著說道:“不過可不是說就這麽白白給你,你必須得以功勳來置換。
當然,作為一個小隊的人,肯定是會有優惠,這樣…就按照市價的一半來算怎麽樣。”
說著看向了一旁的白莫非。
白莫非輕輕點頭,“這麽算來倒也正好,我沒有問題。”
“多謝,謝謝…”
包蕾紅著臉,朝兩人誠懇低頭的謝道。
如此分配計算,自然是讓包蕾占便宜,對此三人心裏都明白。
葉道人為了練就金丹掏空了家底,包蕾運氣雖然好了一點,但想來也是要狠狠的出上一次血。
張寶仁二人也是有感於此,對其幫扶一二,聊表一點心意。
包蕾也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畢竟丹鼎學派的道士是真的富,也是真的窮。
這些東西她還真的需要。
雖然其中有些藥材可能提前就有所準備,所以重疊了。
但對於丹鼎學派的道士來說,藥材這種東西從來就沒有浪費不用的說法,隻要是藥總是能夠用得上的。
完成了這最後的分配之後,三人約好了下次任務的時間,然後便就此分離,各自回歸了…
…
精致工整的小院中。
張寶仁坐在槐樹下的石桌旁,就著一壺流淌熱氣的茶水。
照例進行著此次任務的複盤,歸納,總結。
不顯於世的道冊上第五個任務已然完成。
任務:「同道中人」
一顆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長寧城道院中的葉道人欲煉一顆金丹,現還缺少一味主藥‘地乳髓’……
鮮紅的結語表示:得道者多助,無常已然取得‘地乳髓’,並幫助葉道人練出“金丹”。
任務圓滿完成。
葉道人注:大善。
…
這次的任務是一個非常直白簡單的任務,就隻是尋找“地乳髓”這一“金丹”所必須的超凡之物。
任務的過程也沒有多少波折。
但是最後的收獲卻還是不少。
此次任務為私人所發布的定項任務,賞金或者報酬提前就已給出。
一共有著三個,分別是五百功勳,觀摩煉丹和結丹剩餘材料。
這些報酬很難計數,同時也不太好分。
一般的任務地府自會將功勳分好,但這種偏向私人的定向任務卻是要自己分了。
按照三人所商量的結果,基本等分但張寶仁占多一點。
如五百功勳,張寶仁分得二百功勳兩女一人一百五十。
不能說是絕對公平,但三人對此都沒有什麽異議,如此便行了。
結丹剩餘材料,張寶仁二人以半買半送的形式將之讓給了更為需要的包蕾。
最後觀摩練製“金丹”這個非常自主,全憑自得的獎勵三人或多或少也都有所得。
包蕾自然不用多說。
作為一個道士境的丹鼎學派道士,葉道人使用的一切手法,其中的一切變化她都可以看見,可以看懂,同時也深有體會。
對於她而言,這等於說是提前體驗了一次結丹的過程,可以積累不少經驗。
讓自己將來的路更加順暢。
張寶仁雖然不是丹鼎學派的道士,但他對於醫術藥理卻也有幾分了解。
“金丹”之中是蘊含的藥理變化,堪稱是丹鼎學派道士多年積累的集大成者。
張寶仁敢肯定自己沒有看全,也沒有完全理解透徹其中的奧秘,但就那麽一點點也讓他歎為觀止。
親眼觀看“金丹”的成就,再對比著心中的丹方以及自身對於醫藥的理解。
等於完美上了一堂煉藥課。
這使其對於醫藥的理解又深了幾分。
而白莫非,姑且也算是增加了一些經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