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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突然而遇黑繩地獄

  視野瞬間變得廣闊起來。


  在這廣大無限的視野下,眼中終於不再是除卻黑暗之外別無一物了。


  張寶仁看見了一些漂浮在虛空之中的零星石塊。


  這些石塊或圓或尖,奇形怪狀沒有規律,形態不盡相同,大小差異巨大。


  小者有拳頭大小,如同碎石。


  大者卻仿佛一座大山,一座孤島,有些浮島之上偶爾有一點點好似微光一般的色澤。


  讓其就如同真正的星羅一般點綴在虛空上,漂浮遊動著。


  星光微不可聞,卻讓無盡地淵顯得不再是那麽死寂。


  張寶仁帶著一些好奇之心朝其看去,空間與距離瞬間便被拉近…


  那點微弱若無的光澤變得清晰,原來是幾根乳白色的藤蔓植物仿佛登天之梯一般從浮島上垂下。


  這些藤蔓有數十米粗,幾百上千米那麽長,渾身細嫩蒼白,光滑無葉,散發著一點淡淡熒光。


  照耀著這個死寂的世界。


  更加認真地朝藤蔓看去,透過了本質,卻是發現這隻是一種因為此地的特殊環境而生出的普通植木。


  因為空間廣闊所以生的龐大,因為無光所以無色,因為黑暗所以發光。


  看著如同幻想之物,其實沒有什麽特殊的。


  於是張寶仁便收回了心思,繼續朝著更為廣闊的範圍搜尋去…


  不多時,一個龐大的浮島群落便出現在眼中,數千座好似神山倒墜的浮島,以某種規律或遠或近的交錯轉動著。


  這些浮島上同樣有著微光隻是卻不是藤蔓,而是某種粘液…


  張寶仁心中瞬間便是一定,就要細看…


  但眼中的視界卻在忽然之間扭曲了起來,一根根仿佛觸手一般的黑色霧線在扭曲之中蔓延。


  隨即便聽見一道讓人心煩頭痛,聽不清具體話語的喃呢。


  張寶仁瞬間便感覺到好像有一個大錘砸在了頭上,整個人當即便是一僵。


  同時眼中的那些透露著濃鬱邪惡氣息的黑線便好像要跨越無窮的距離,朝著已身纏繞而來。


  下一刻,張寶仁頭頂不可測之地一朵幽幽暗暗的混沌慶雲忽然一震,就將一絲絲無形的黑氣震散。


  接著慶雲漲大了少許,將整個飛舟都籠罩在內,將其從更深層次的概念中隔絕於世。


  張寶仁的視野瞬間便又是一暗,隻覺得眼前虛空仿佛在蠕動扭曲,接著就從恍然失神中驚醒。


  “怎麽樣…”


  身側的白莫非一邊警視著周圍,一邊擔心的問道。


  包蕾也同樣如此。


  “沒事。”


  張寶仁搖頭道:“就是搜尋那‘地乳髓’之所在的時候,不小心驚到了一位盤踞於其中的鬼怪。”


  “被其抓住了一點蹤跡,現在已經沒事了。”


  這地方果然是危險。


  隨便一看就能發現一個麻煩的家夥,而且這個地方的鬼怪比起九洲之內的同類要凶悍猖狂許多。


  這次也算是給張寶仁一個警示。


  雖然「隔垣洞見」有著照破大千之能,諸般萬象皆可視之。


  但是有些感知敏銳或是擁有特殊異能的存在卻可感受到被注視的目光,能察覺到自身遭到窺視。


  白莫非那樣實力低微者倒沒什麽,這次就直接遭受到了反擊。


  要是真的看見了什麽不該看的存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張寶仁忽然有點慶幸,在修成「隔垣洞見」後沒有肆無忌憚的亂看。


  “那我們現在…”


  白莫非欲言又止的問道。


  平複了身心,重新變得淡然的張寶仁看著眼前的虛空笑道,“既然已經有所發現,那當然要去看一看了。”


  說著便向腳下注入了一點靈光,飛舟微微一震,依隨著其心中所想動了起來。


  這飛舟本就是為無盡地淵所創造行駛工具。


  地淵之內無上下前後,沒有大地道路,是為一片虛空。


  一切存在之物在於內都會懸浮於空中。


  移動隻能靠“飛”。


  在自身沒有達到一定程度的地步,想要行走於地淵之內找尋‘地乳髓’,必須得以此為憑。


  飛舟最重要的還並非是載人行進,而是定位。


  無盡地淵內無窮無盡上下顛倒,要是沒有飛舟,真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就算找到了所需之物想要回九州都沒有個門路。


  …


  不愧為專門製造出來行於地淵的飛舟,比起在那片好似混沌一般的界域和黃泉路上,在這無盡地淵飛行要輕鬆快速數十倍。


  腳下靈光隻是微微注入,就好是離了弦的箭一般射出,速度比起張寶仁使用金光符時還要快上許多。


  並隨著前行,速度還在逐漸的提升著…


  隻不過剛才看來隻是眼皮一睜一閉,但是這眨眼般的距離真正化作實地卻超乎想象的遙遠。


  在沒有任何障礙的狀態下以肉眼不能捕捉到的速度跑了兩三個時辰,駕舟者都換了兩三輪了,還沒有見到張寶仁剛才所確定的地方。


  這讓白莫非二人都有些驚歎於張寶仁的目力與術算之法的強大。


  張寶仁笑著解釋道:“你們這是黃泉路用慣了然後不知人間辛苦,這才多少時間就大呼小叫。”


  “要知道我第一次外出任務的時候光趕路就走了一天…”


  笑著開口說完便轉為了黯然。


  一路無話…


  黑暗之中無以計時,三人輪換著駕駛飛舟,輪換了五六次後。


  在不知不覺間,眼前便出現了點點星輝。


  然後停下休息了片刻,調整了自身狀態,接著才朝著那片星輝全速前進。


  當可以看見浮島群的時候,張寶仁止住了極速,同時向著旁邊轉去,繞著浮島群的外圍向著其後行去。


  已經確認了前方盤踞了一個麻煩,當不能直直的撞上去。


  怕倒不至於。


  隻是在這種陌生的地域,能不沾染麻煩就盡量不招人麻煩。


  反正這片浮空島嶼足夠的龐大,料定其肯定不能將這一片整片區域全都化作領域。


  憑借著混沌慶雲的特質,三人完全可以不引起任何注意,不知不覺的完成自己的目的。


  行雲流水踏雪無痕方才是正…


  正想著呢,周圍忽然就是一震。


  數十道黑色的已然與黑暗融為一體,卻依然清晰可見的黑色觸手突然自周圍虛空中浮現。


  並以圍攏之勢,向著飛舟之上的三人纏繞而來。


  “叮…”


  一聲清脆的劍鳴響起,飛舟側麵的兩根黑色觸手被斬成了黑霧。


  張寶仁手持猩紅長劍自飛舟上跳起,冷然的目光看向身前。


  同時對著身後驚魂未定的兩人說道:“你們先走。”


  “隊長…”


  “不…”


  “我是說你們兩個先走,不要讓我分心,拖我的後腿。


  我等會兒就跟上。”


  張寶仁又快速的解釋道。


  之後沒給兩人開口的機會,一腳點在飛舟之上,將其從將要合圍的縫隙中推了出去。


  感受著兩人快速遠去,然後轉頭便看向了黑暗中的某一處。


  “還真是趕著趟的找死,我沒去找你的麻煩竟然還想著來堵我。”


  張寶仁冷笑了一聲。


  心裏對著九州之外的鬼怪認識的更加清楚了。


  …


  一個看似荒涼的浮島之上忽然被一道璀璨的金光從空中劃過。


  就好像被那如劍的金光斬破了某種偽裝,隻在瞬間浮島就換了一個樣子,從荒涼變得熱鬧,從寂靜變得喧囂…


  隨著一股逐漸濃重的徹骨寒意,無數或人、或獸、或相貌古怪猙獰的惡鬼在浮島之上的浮現。


  死寂之地瞬間化為鬼域。


  這些形形色色的鬼怪痛苦的嚎叫著,掙紮著想要逃離身後的地獄,卻被好像從島上生出的如同雜草一般的黑色繩索牢牢地鎖住。


  一根根黑色的麻繩從黑色的大地長出,將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鬼怪或是如麻花一般捆著。


  或是掛著脖子擺在空中,或是穿成一串,或是從下體穿入口中穿出,或是黑繩分出數股,從體內紮入綁住五髒六腑……


  同時地麵上還有一道道黑繩憑空的長著,好像靈蛇巨蟒又如同某種觸手一般扭動著。


  “我當是什麽鬼呢?”


  “原來是一個借著地勢使得自身地獄可移動的鬼王。”


  “倒是有幾分聰明與機緣。”


  “但是誰給你的勇氣,敢對我出手的?”


  張寶仁站在顯露而出的鬼域半空冷笑道。


  看著下麵陰寒淒慘的黑繩地獄,看著無數根空著的黑繩好似觸手黑蛇一般朝著自己瘋狂湧來。


  唰唰…


  張寶仁手中長劍如同一道跳躍起舞的血虹…


  在這久經磨礪的法劍之下,陰寒怨毒編製而成的猙獰黑繩觸之即斷。


  點、削、抹、斬…


  隻是寥寥數劍,那黑繩組成的洪流鐵壁便被撕開了一道縫隙,一道金光閃現,在黑繩未再次收攏之前,從空隙之中衝出。


  外麵同樣是無窮無盡,不斷生長的黑繩。


  仿佛天地間已經被這種黑色的怨毒鬼氣所織成的繩索填滿。


  無處可逃,無處可避。


  眼前黑繩如柱、如林、如獄,張寶仁的眼神堅定、淩厲、諷然…


  手中不遲不頓,又是輕點削抹,金光璀璨,從劍光撕開的裂縫中騰轉跳躍。


  如海如獄的黑繩之中,一抹金光不斷的閃現。


  細看,有一個金色的人影以妙到了巔峰,沒有絲毫動作是多餘的劍術身法在繩海之中穿行著。


  如果以一個宏大的,遍覽全局的視角來看,就會那發現那道金光或是巧合或是被迫,最終以一個非常精確且精妙的路線落在了浮島的正中心。


  劍鋒掠出了一個血色的弦月,將一幫因見著了生者而瘋狂撲來的惡鬼連帶著捆綁其的黑繩一並斬成飛灰。


  鐺…


  長劍歸鞘的清鳴在暗暗回響。


  張寶仁挺著身體直視著身前的一個看著衣衫襤褸瘦骨嶙峋,雙手緊抓著吊著脖子的黑繩奮力掙紮著。


  臉色發紫舌頭伸出的吊死鬼。


  也不見張寶仁如何出聲,如何動作。


  這位看似普通實則卻絲毫不被生者氣息所吸引的吊死鬼,雙手慢慢鬆開了勒住脖子的黑繩。


  抬手捋了捋遮住臉龐的長發,然後就在瞬間,周圍正朝著張寶仁侵襲而來的那些大蟒黑繩就忽然的一定,好似潮水一般紛紛褪去。


  同時其頭上絮成一坨頭發忽然散開,好似水草一般向身後不斷瘋長,黑發越長越長,越長越細。


  十幾米之後發絲便好像沒入到了虛空之中。


  然後就見一鬼赤眼獠牙,大大的舌頭如同一灘爛肉一般從嘴裏塞出。


  不知何時被鬆開的脖子上有著清晰的麻繩勒過的血痕,臉上依舊紫青。


  看著猙獰而又普通。


  唯有一點特別之處就是其腦後拖著一條不知連接向何處的黑色瀑布。


  “原來是一個吊死鬼。”


  張寶仁平靜的說道。


  “你這裏是黑發地獄還是黑繩地獄?”


  “黑繩吧,我喜歡繩子。”


  吊死鬼一邊摸著脖子一邊回答道。


  張寶仁點了點頭,然後有些不解的問道:“那好,黑繩鬼王,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要襲擊我?”


  “為什麽?”


  吊死鬼模樣的黑繩鬼王有些驚愕,“不是你們人類你們道士將我們稱為‘鬼’,視我們為不死不休的敵人嗎?”


  “作為人類根本大敵之一,我見到你難道還要打聲招呼不成。”


  其一臉憤然又理所應當的說道。


  張寶仁微微一滯。


  然後輕笑道:“我是想問你,是誰給了你勇氣來襲擊我的。”


  “你們這些小雜毛,是在九州那種安逸的地方待的太久了,不知道這個世界很大。


  已經忘了什麽是真正的世界。”


  黑繩鬼王扭頭看著周圍無數哀嚎的惡鬼和猙獰蠕動的黑繩。


  “可能沒有人告訴你這裏是什麽地方,又代表的什麽含義。”


  “我可以告訴你。”


  “在這個被你們稱為地獄,被我當作家的地方,我就是王…”


  “一切都要聽我的。”


  黑繩鬼王的話音剛落,黑繩地域中數以萬計的惡鬼忽然停止了哀嚎,同時整齊劃一的轉過頭來,以猩紅又貪婪的目光注視著張寶仁。


  忽然變得寂靜在地獄中隻有黑繩鬼王一個人的聲音在其中回蕩。


  “你所站的地方是地獄最為核心之處,在這裏,沒有人能夠打的敗我。”


  “哪怕是‘鬼神’也不行。”


  淩然的訴說完,語氣忽然又有些調侃,戲弄。


  “另外,隨著你在這裏待的越久,我們之間的差距就會越大。”


  鬼王相比於其它同階的存在,代表其本源之力的“神通”乃是一個被稱作為“地獄”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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