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時空偉力
“蘇明，你怎麽在這？”諸葛旻空沉聲問道。
“蘇明？”王司徒聞言，連忙把被逮出的修行者用靈力禁製困住，趕了過去。
林霖跑到蘇明前麵，急聲說道：“你在這？王不遺呢？他在哪？”
蘇明雙目緊閉，呼吸輕微，在化為人形後，頭發慢慢變白，臉上也開始出現皺紋，整個人顯而易見地蒼老。
“生機在衰竭！”林霖疾呼一聲，伸手按住蘇明的肩膀，綠色靈力蓬勃而出，灌輸進蘇明的身體裏。
蘇明衰老的速度明顯變慢，林霖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蘇明的身體有古怪，我一個人扛不住！直接灌輸靈力即可！”林霖沉聲道。
王司徒連忙伸手搭住蘇明的另一隻肩膀，土黃色靈力傳入蘇明身體。
諸葛旻空來到蘇明身後，左手持扇，右手屈成劍指點在蘇明後背，笑道：“你們一個木屬異能，一個土屬異能，偏生有個火屬異能的兒子，奇怪奇怪。”
“少見多怪！”王司徒冷哼一聲，瞪了一眼諸葛旻空。
“王不遺是你的親兒子，你別多想，我沒從未對不起你。”林霖低聲道。
王司徒麵色尷尬，說道：“我知道不遺是我親兒子，林霖我相信你。”
諸葛旻空樂得見狗血場麵，笑道：“木土生火，得找李雷好好研究研究。”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王司徒怒道。
諸葛旻空笑道：“怕你們緊張，舒緩一下氣氛。”
“那也得分場合！”王司徒說道。
“嘿嘿，當我嘴賤，誰叫我突破了後，眼力稍稍好了一點呢？”諸葛旻空繼續溫和地笑著，目光直視著他的副局長。
王司徒瞳孔微縮，隨即變為自然，說道：“等我突破後，一定再找你較量一番。”
“隨時恭候。”諸葛旻空笑道，隨即看向林霖，麵色變得正經：“林宗師，蘇明情況如何？何時能醒來？”
林霖說道：“諸葛局長，蘇明的身體很奇怪，是人體卻不似人體。不知你留意了沒有，蘇明是直接由樹身變化而來，而陵內其他人卻是隻藏身樹中。”
“蘇明是樹？”王司徒驚奇道。
“這個說法雖然稀奇，卻也是有可能。”諸葛旻空點點頭。
“那王不遺他們是不是也變成了樹？”王司徒繼續問道。
林霖眼中也閃過一絲亮光。
諸葛旻空搖搖頭：“我的精神力感應下，其他樹沒有問題。”
“會不會是你沒感應到？”林霖問道。
諸葛旻空說道：“不會，我的精神力比較特殊，我在發現蘇明……這棵樹後，就依次查遍了留甲陵中其它樹，其他樹均是正常的長青靈楊。”
“那其他人會在哪……”王司徒陷入沉思，隨即緩緩道：“會不會被那道金光變成了其他東西？不是樹，可能是花草，也可能是水。”
諸葛旻空繼續否決：“都不是，除了蘇明，其他人沒有在留甲陵。”
王司徒麵色凝重：“那隻能等蘇明醒來問個究竟了。”
林霖看著蘇明，豆大的汗珠直冒，作為三人中唯一的木屬治愈異能，她不僅是灌輸靈力，更是以靈力維持蘇明體內生機，刺激其活性，更耗費心神。
半個小時後，林霖收手，身形晃動被王不遺接住。
“林霖，你快坐下休息會。”王不遺腳踏大地，地底土壤湧出水泥地，凝結成一張板凳。
王不遺在板凳上包裹了一層靈力，這才扶林霖坐下。
“的確挺像棵樹。”諸葛旻空收了手指，看著蘇明直愣愣站在原地，雙腳腳踝以下還陷在地底。
“醒了。”片刻後，諸葛旻空來到蘇明正前方，淡然看著緩緩睜開眼的蘇明。
“現在是哪一年？”蘇明麵色木然，問道。
“2020年，你們究竟遭遇了什麽，你怎麽變成了一棵樹？”諸葛旻空問道。
林霖想要起身被王司徒按住，王司徒輕聲道：“相信諸葛村夫。”
林霖默默點點頭，注意力全集中在了蘇明身上，擔心等待著蘇明的答案。
“看來成功了！”隻見蘇明神色欣喜，說道：“留甲陵是不是剛剛才發生過異動？”
諸葛旻空說道：“不錯，如今王不遺等數名特管局修行者都消失不見，唯獨你卻變成了一棵樹，若非我感應到異常，你還要繼續呆在這裏，直到肉身枯死。”
蘇明搖頭晃腦，開始舒展著身子，在原地做了一套混雜了多個類型的中小學生廣播體操。
諸葛旻空：“……”
王司徒：“……”
林霖：“……”
側目看過來的常威：“……”
“活動夠了吧，活動夠了快老實說發生了什麽事情，留甲陵之變，特管局必須要知道發生了什麽，同時救出其他危險中的特管局成員。”王司徒沉聲道。
蘇明雙手揉著自己臉蛋，做了喜怒哀懼各種表情後，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好了好了，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如果我知道，我一定說。”
“王不遺在哪？”林霖問道。
“留甲陵異變時，究竟發生了什麽？”王司徒幾乎是同時問道。
蘇明歉然看向林霖和王不遺，老實說道：“其實現在我也不確定他們的情況如何。”
林霖心神驟然恍惚，眼睛失去神采，王司徒連忙把林霖摟在懷裏，柔聲道：“他隻是不知道，不代表不遺出了事。”
蘇明接著繼續說道：“金甲將軍神像陷落，地動山搖，我們被一道金光吞噬掉。
等醒來時，已經來到了一千多年前。”
“一千多年前？”諸葛旻空訝然道。
蘇明點點頭：“不錯，剛好在金甲將軍神像被建立前的那幾天。”
蘇明見眾人表情各異，就知道他們不相信，的確，蘇明所言太過驚駭了。
蘇明沒有選擇事無巨細的交代經曆了什麽，隻是說道：“我說的是事實，在那裏我們發現了金甲神像因何建立，甚至成為了曆史的一部分，建立起了留甲陵的前身，留甲城。”
“這太不可思議了！”常威驚歎的聲音傳了過來。
諸葛旻空看了常威一眼，常威頓時麵色一肅，露出鄭重之色。
“不是我們不相信你，而是時空穿越之說太過駭人，縱觀曆史記載，並未出現此等情況。即便人類擁有搬山填海之能，但我仍不敢想象，世界竟存在能穿越時空的力量。”王司徒緩緩說道。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蘇明笑了笑，說道：“曆史記載是人留下的，曆史的原貌是否被增添、刪減或者美化、醜化，後人難以判定。”
“既然你回到了過去，又是如何回到這裏的？”諸葛旻空問道。
蘇明正色道：“一個字，活！”
“你變成了長青靈楊，活了下來？”王司徒說道。
蘇明點點頭：“我僥幸悟得一點本領，將身軀與長青靈楊融合，借助其生機，這才得以苟活。直到留甲陵異變，天地靈氣混亂，我才會流露一絲氣息，否則我會一直作為一棵長青靈楊活到樹的壽命終結。”
蘇明鄭重朝諸葛旻空、王司徒和林霖各自鞠了一躬：“感謝三位前輩以靈力相救，否則我沒有這麽快蘇醒，體內生機也將衰竭。”
“你這樣活下來了，他們呢？”諸葛旻空繼續問道。
蘇明正色道：“還在過去。”
諸葛旻空來回踱步，臉上不時浮現思索的神色，忽然來到地洞口，將羽扇丟了下去。
羽扇被金光彈回，重新飛到諸葛旻空手裏。
“我知道了！如果蘇明說得沒錯，那金光就不是別的力量，而是時空之力！下麵的金光是時空大陣！
可以帶人回到過去，但宗師及以上猶豫已經肉身和精神體已經完全脫離**凡胎，得到升華，大陣無法承載，所以才會將我們排斥而出。”諸葛旻空說道。
蘇明走到地洞口，探頭看了一眼，幽暗的地洞令蘇明有些恍惚。
王司徒扶著林霖站起，說道：“諸葛村夫，那有什麽辦法可以把人帶回來嗎？”
諸葛旻空神情頓時黯然，搖搖頭：“暫時我沒有想到，等特管局精通陣法的人趕過來，集合眾人的智慧，或許可以參悟一二。”
蘇明正色說道：“上下四方曰宇，往古來今曰宙，宇宙便是時空。原生質，質生空，空生時，時生萬物。”
“你想說什麽？”王司徒微微皺眉。
諸葛旻空眼中一亮：“你繼續說。”
“空間和時間相互依存，代表著事物的演化秩序。
用現代的說法，時間是抽象概念，表達事物的生滅排列，是無盡永前，其外延是一切事件過程長短和發生順序的度量。
而空間表達事物的生滅範圍，是無界永在，其外延是一切物件占位大小和相對位置的度量。”
“時空概念我知道。”諸葛旻空點點頭，若有所思。
你知道？王司徒卻聽得有些迷糊，說道：“你們究竟在說什麽？我怎麽沒明白。”
諸葛旻空笑道：“時空相對存在，可以說蘇明他們回到的是過去，也可以說，他們其實回到了一片代表過去那段曆史的時空。
時空緊密相連，若是能參悟其中奧秘，或許能把王不遺他們拉回來。”
“那你們趕快參悟吧，我替你們護法！”王司徒連忙說道。
諸葛旻空瞪了王司徒一眼，說道：“哪有這麽簡單？時空是最深不可測的力量，我置身其中，隻不過是最微小的塵埃，豈能說參悟就能參悟出來。”
隨即諸葛旻空歎了口氣，說道：“現在事有了眉目值得欣喜，隻不過涉及時空之道，特管局精修陣法的修行者過來，恐怕派不上什麽用場了。”
“我就不信了，特管局那麽多人，一個人都參悟不出來？”
“參悟出來是一回事，能不能破陣也是一回事。”諸葛旻空緩緩道。
蘇明嗬嗬一笑，撓著頭道：“我可以嚐試參悟一下。”
“你？”王司徒看向蘇明，有些驚奇，不是很相信。
“我天賦還是不錯的，佛家傳承和道門傳承，我都領悟了。”蘇明說道。
王司徒緩緩道：“就是因為你已經領悟了道佛傳承，我才覺得你難以領悟，時空力量既然存在，必然是世間最偉大的奧秘，你心思在異能、佛與道上，已經不夠純粹了。”
蘇明一笑，說道：“如果時空之力，是一種異能，是一種道，是一種神通呢？”
“你說的對，地下突兀出現的金光，如果是時空大陣，未必是天成地造，或許是出自人之手，既然是出自於人，人就有破解的可能！”王司徒喃喃道，隨即眼神中出現瘋狂之色，道：
“不僅蘇明要參悟，我們每個人都要參悟！人力有時窮，但事在人為！人定可勝天！”
諸葛旻空點點頭，認同了王司徒的說法，隨即看向蘇明，說道：“你想怎麽做？”
蘇明雙眸明亮，侃侃而談：“其實，我在過去時，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隻是見不到時空之力，不能憑空感悟，隻能選擇順著時光的長河，一直流淌回原本的時代。
如今，我的這具身體回歸，這道將我們送去過去的金光還在，我們與過去一道時空金光相隔。
兩個原本獨立的時空，如今的聯係前所未有的緊密，已經產生了因果。”
諸葛旻空驚訝道：“佛家的因果？”
“因果之說並非佛家獨有。”蘇明運轉月輪之眼俯瞰著地洞下方，繼續說道：
“一切法皆是依因果之理而生成或滅壞，在時間上，因果遍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在空間上，則除無為法之外，一切事物皆受因果律支配。”
諸葛旻空心裏凜然，由衷說道：“因果之道，或許不亞於時空。”
“時空、因果……”王司徒則是陷入沉思，這樣的力量真的能被人類掌控嗎？
蘇明目光炯炯，說道：“大道難分高低，我雖不知時空，卻對因果之道有一點心得。如今過去時空與當下時空，已產生了因果聯係，如果我們運氣足夠好，應當可以借此將還停留在過去的我們拉回現在。”
“蘇明，你要怎麽做？我們如何要如何幫你？”諸葛旻空決定信任蘇明一次。
“先試試吧，還請局長，幫我觸動金光，讓金光停留五秒。”蘇明沉聲說道。
“好！”諸葛旻空當即丟下自己的羽扇。
金光霍然出現，阻擋羽扇！
羽扇閃爍，與金光衝撞在一起，靈力蕩漾開，地洞兩側土壤鬆動，大地陷落。
“就是現在！”蘇明心神一動，右手化作綠色樹枝延長，伸入地洞。
樹枝迅速碰觸到地洞裏的金光，卻沒有被擋住，徑直穿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