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什麽是絕望？
絕望是看得清未來，卻找不到出路。逆境中有了希望又失去。樂觀的麵對，出現希望，又失去。堅強的堅持下去看到新希望，又失去。
周而複始，不停輪回，直到被徹底擊垮，再也提不起麵對的勇氣，從此沉淪。
是你隻能接受它，卻什麽也做不了。
對於蘇明而言，眼前的絕望就是看著自己在乎的人，一個個義無反顧衝向了星族，然後被淹沒，自己卻無能為力。
然後看著同樣的劇情一幕幕重演。
星族群體的浪潮，不是浪潮，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絕望海洋，無形間將蘇明包裹。
此時的蘇明無暇去想，這是真實還是虛幻。
隻有絕望的痛苦。
蘇明滿臉淚痕，雙目赤紅，表情猙獰下藏著深深的恐懼。
不知道過了多久。
星族消失，鈺彤、楊二等人一個個消失。
視線裏隻剩雲海，還有蘇明自己。
“你的精神意誌的確很薄弱。”虛無的空間裏，四麵八方響起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將小小的蘇明包圍。
蘇明發現自己能動了，卻無力的癱坐著。
“還好不是真實。”蘇明心有餘悸。
“如果你不夠強大，這就會變成真實。”機械女聲繼續道。
蘇明沉默了足足三十秒，才說道：“如何變得更強？”
眼前場景再次變化。
黑暗裏，血腥味彌漫進鼻子裏。
當光明露出一角，蘇明看到無數穿著盔甲的戰士正在廝殺。
一名戰士揮動長刀向蘇明砍了過來，蘇明愣住之際，銀光一閃，襲來的敵人被一刀封喉。
“愣什麽呢？戰場一個疏忽就可能導致死亡！”救了蘇明的人臉上全是鮮血，看不清麵容。
“這是戰場？”
“你傻了你，這不是戰場難道是過家家？”
蘇明低頭一看，左手一麵盾，右手一把刀。
又一名敵人襲來，被蘇明的戰友砍掉。
“我都救你兩次了，記得報答我。”
蘇明想了想，說道：“如果你死了，我會照顧好你妻兒的。”
“滾，我還沒老婆呢！”
“老許，你要老婆不要，你隻要你開金口，我立馬給你送來。”
“你這小兔崽子，我是老王，老許早有老婆了。”
蘇明笑了笑，提刀轉身向敵人衝去。
此時的蘇明知道這是精神意誌提升艙的場景設定，通過模擬戰場廝殺來磨練自己的精神意誌。
所以，蘇明接受了。
“大刀，向鬼子的頭上砍去！”蘇明高聲唱著，揮刀將一個個敵人砍死。
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了下去，滿身傷痕的蘇明還是頑強站立著，將一個個敵人砍倒。
當場景再次變換。
這一次，蘇明是個被綁在刑場的木架上，在監斬官的宣判後，無數百姓衝破了士卒的防線，啖其肉，飲其血。
這一次，蘇明被嚴刑拷問，逼迫忽地啊
……
“研究表明，人類在經曆的豐富人生中，可以不斷適應環境的變化，以讓他有更強大的意誌力能夠經曆更複雜的事情，在此過程中，精神意誌會得到有效提升。”
“你確定這不是變相的折磨？如果經曆這一切的人，迷失在你製造的場景裏，再強大的精神也會崩潰。我是精神病院的院長，我知道這樣的折磨會導致更多的精神病人出現。”
十秒的沉默後，機械女聲道：“對不起，我隻負責執行人類的命令。”
蘇明還沒說話，機械女聲忽然又回答：“異能起源於人類意誌，雷暴的出現隻是起到激發作用。當異能覺醒後，人類意誌即便再薄弱如你，但都有了異能作為防護，不會崩潰。”
蘇明：“我說，你就算舉例也不用特地提我吧？我的精神意誌真的很弱？”
“是的。”
“精神意誌提升艙的運行機理是什麽？”
“無可奉告。”
“我總覺得哪裏有問題。”
“當你覺得有問題的時候，可能出現問題的人是你。”機械女聲說道。
蘇明微怔：“你到底是不是機器人？”
“如果你覺得我是，我就是。”
蘇明沉吟一秒，說道：“王司徒，是不是你？”
沒有回答，一道刺眼的光落在蘇明視線裏，蘇明意識再次模糊。
艙門緩緩打開，蘇明同時睜眼。
“讓我們有請蘇明來講一講他的切身感受。”王司徒高聲道。
掌聲雷動。
蘇明頭很暈，走出艙時差點沒站穩摔倒，被鈺彤及時扶住。
“是不是感覺整個人的精神意誌得到了升華？”王司徒笑問道。
“體驗過程很舒服，很有效果，我覺得我的精神意誌至少提升了十分之一，建議每位異能者都可以嚐試。”蘇明緩了緩，鄭重告訴大家，然後做了幾個健美操的動作，表示自己精神狀態非常好。
不能讓自己一個人受這個折磨。
隻是蘇明並不知道，最開始蘇明的慘叫聲被傳了出來，所以這時候蘇明的表現在他們眼中有點神經質……
“你說是吧，王局長？”蘇明接著又看向王司徒。
“蘇明說得很對，如果有其他感興趣的朋友，也可以來嚐試一番，不過會錯過稍後的異能者自由交流會哦！”王司徒笑嗬嗬的接著蘇明話茬，在蘇明還在艙內時，王司徒已經將最後的一件事交代明白。
接下來就可以進入正題，也是異能者們最期待的自由交流環節。
不是說每個人都很喜歡自由交流身為異能者的經驗，而是一場大會，最受喜歡的往往是會議精神接受完畢後的自由活動。
身體自由，心靈自由。
“我試試！”台下王不遺舉手道。
蘇明想想，王不遺好歹是自己認識的人，不能這麽坑，於是微笑道：
“體驗機會難得，還是讓給遠道而來四陵市的朋友吧。你覺得呢？王局長？”
王司徒點點頭：“其他分局的朋友如果不著急的話，回分局後也能體驗，可以安心和我們各地區的朋友交流異能使用和對付星族的經驗。”
最後還是一位來自其他分局的異能者興致衝衝進了精神意誌提升艙。
蘇明在心裏默默祝福他好運，直到現在蘇明腦袋還是有些迷糊的，隻是強行撐著。
“剛剛我不在的時候開會說了什麽？”蘇明小聲問鈺彤。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鈺彤簡明總結道。
“什麽東西？”蘇明好奇道，如果說異能恢複藥丸和精神意誌提升艙是配套推出的。
那麽王司徒稱本次例會最重要的一件事又會是什麽呢？
“讓普通人擁有對抗星族實力的科技產品，明天我會送幾件到小明精神病院。”王司徒直接做了回答。
“特管局早就料到雷暴會再次降臨？”蘇明詫異，不管是精神意誌提升艙還是科技類武器，都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出來的東西。
“如果在危機到來時才去找辦法應對，那麽在之前我們特管局存在的意義就隻是打醬油嗎？當然不，既然特管局存在一天，就要為人類負責一天。
在特管總局的認知裏，是假設星族在下一秒甚至已經到來。
危機來前做好準備，危機到來時積極應對，這就是我們要做的。”
蘇明注意到王司徒提及了特管總局，於是說道：“所以這些準備工作主要是總局在推進。”
王司徒點頭：“因為不是每名特管局成員都認為星族很快到來，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們的異能者處於慵懶期，沒有戰前一事，因為戰爭好像離他們很遠。”
“二十多年前不就發生過？”蘇明反問。
“二十年的時間對於如今的異能者而言，已經很久了，而且，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比較特別，檔案至今隻限少數人知道。”王司徒解釋。
“精神意誌提升艙真的不會有副作用？能幫助異能者提高精神意誌？”蘇明接著又問道，今天參會蘇明沒領到想象之中的獎，卻收獲了不少意料之外的疑惑。
一個未知而危險的世界，正徐徐向蘇明展開，蘇明其實早有預感和準備，但迎接時卻發現更多的未知需要探尋答案。
“精神意誌提升艙基於異能者精神意誌本身而製造，通過與異能者神經接入，而達到幻境磨練的真實效果，實際隻是激發人體異能的另一種方式而已。
實際上，特管局提升精神意誌的辦法至少五種。”王司徒說道。
“哪五種？”蘇明問，蘇明忽然有點明白，或許精神意誌提升艙存在的意義，更多是向異能者展示星族的恐怖。
親人朋友倒在星族潮汐裏的場景，太令人絕望了。
隻有最深的絕望，才能激發更大的希望。
“剛剛會上講了，你沒聽？”
“我……特麽在艙裏呢，怎麽聽？”
“哦。”
“我還有一個問題。”
“問。”
“為什麽要套路我進特管局？”其實蘇明已經猜測是李教授和王司徒達成了某個統一的想法，不過需要得到驗證。
“因為你比較特別。”
“有多特別？”
王司徒想了想，說道：“精神意誌……特別薄弱？”
蘇明：“？？？”
不應該是特別天才特別帥氣嗎？
生活不易，蘇明歎氣。
“我覺得你是在針對我。”蘇明說道。
“李教授說的不錯，你的眼力的確不錯，我的確是在針對你。”王司徒笑道。
“看來我的確比較特別。”蘇明輕聲道，這一點其實蘇明早有覺察。
蘇明身體上的異常，以及小明精神病院的那一群人。
每一個點都在證明，蘇明的不一樣。
“其實所有人都很特別，你隻是其中一個。”王司徒從鈺彤指向王不遺、劉步竹，到會上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