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都黑了啊!”紅雪掃了眼窗外,果見暮色四沉,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笑,她在空間裏看書看得忘乎所以,根本就沒注意時間,再加上空間裏沒有白天黑夜之分,若不刻意去看時間,哪裏知道外麵的白天和黑夜。
不過這些話都是不能同別人說的,她隻好笑道:“我剛才打絡子,不小心睡著了,可能是前兩天睡得晚了,嗬嗬,我們吃飯去,可別讓娘親她們等急了。”
紅雪幹笑了兩聲,摟著紅玉就往堂屋走,邊走邊問道:“今天娘到誰家去幫忙了?”
“當然是孫嬸是家。”紅玉也沒疑心什麽,隻當自家大姐這些天一直在熬夜打絡子,因道:“大姐你沒必要這麽辛苦,現在我也能賺錢了,咱們一起動手,日子一定會過得越來越好的。”
紅雪根本沒聽清楚紅玉後麵說了些什麽,隻含糊地點點頭,心神全被“孫家”這兩個字給吸引去了。
飯桌上,周氏看著心不在焉地大女兒,不解地問:“紅雪,遇到什麽為難的事了嗎?”
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盯到她身上,讓有些恍忽的紅雪不得不專心起來,詫異地問道:“你們怎麽啦?”
“是你怎麽啦才對?”周氏用筷子輕敲了紅雪了手背道:“怎麽顯得心事重重的,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嗎?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麽事說出來,娘也許沒啥本事,但給你出出主意還是行的。”
“對啊,大姐,還有我們呢!”
紅雪笑著點點頭,想了一下道:“其實我還真有件事想同你們商量。”
“什麽事?”
“這些天,我觀察下來,霜兒好像並不怎麽喜歡做什線活。”
紅雪的話音剛落,就撇見紅霜想反駁,她立即道:“霜兒,你別急,我並沒有說你不好。”
“可是……”紅霜小臉漲得通紅。
“霜兒,先聽你大姐說完。”周氏開口。
“正是呢,霜兒,先聽我說完嘛。”紅雪笑著安撫道:“如果我說得不對,你可以再提出自己的意見,咱們再來商量。”
紅霜聽了,默不作聲地扒著飯,臉上的委屈卻是顯而易見的。她已經很努力地學習了,可是心總是定不下來怎麽破?而且菊青姐姐夫也以農忙為由,不再教授她們剌繡,她就更沒有信心了。
紅雪她的所有情緒都收入眼底,笑了笑安撫道:“霜兒,你的性子跟玉兒不同,做事時自然也會表現的不同,這個我早就跟你說過,你的性子外向,真的也不太適合做針線活。”
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果然看到紅霜變了的臉色,才又笑道:“可是你有沒有發覺你另外的天賦?”
“另外的天賦?”紅霜不臉茫然地看向紅雪。
紅雪的眼光在所有人臉上轉了一圈,隨手夾起眼前的一筷子菜道:“你們都沒發覺,這兩天一直是霜兒在做菜嗎?而且她做的菜也越來越好吃了!”
經她一說,紅玉恍然大悟道:“是啊,大姐不說我都沒在意,二姐現在做的現不比大姐差。”
“嗯,嗯,嗯。好吃。”兩個小娃子則是直接用行動來表明他們的立場。
“雪兒,你的意思是要你二妹專攻廚藝?”周氏的腦子還是轉得挺快的,卻有點為難地說:“可是女孩子專攻廚藝有什麽用處呢?”
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紅雪身上。
紅雪卻是莞樂一笑道:“怎麽沒用,人家都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為什麽女子就隻能守在家裏?照我說,女子一樣可以出去賺錢,而且靠著自己的本事吃飯,一點也不丟人。”
“這話倒是說得不錯,可是霜兒一個女孩子家,總歸對名聲不好。”周氏有點猶豫。
“娘,這事慢慢再說,我總覺得霜兒學廚藝比針線來得快,而且她自己也願意學,不如就上她先琢磨著做菜,廚子這個行當,雖說是男人居多,可也不是絕對沒有女子,將來若是我們做點買賣什麽的,也可以多一個選擇。”
紅雪覺得做什麽事都要以對方的興趣為主,隻有真正喜歡了,才能克服許多常人難以想象的困難。
“大姐,你是說我們家要做買賣?”紅霜睜大眼睛道:“可是我們誰都不會啊?”
“咱家沒田沒地的,勞力又不多,我覺得還是開個買賣比較實際。”紅雪笑笑道:“不會不怕,咱們可以到別家店裏去學,先選定要做什麽,再找一個這樣的店去當一段時間幫工,看看人家怎麽開店做買賣,然後咱們不就會了嗎?”
這種方法,前世很多自主創業的人都用過,並沒有什麽稀奇,因此她也說得稀鬆平常。
可是聽在眾人耳中卻覺得,這個女兒(大姐)越來越神秘了,這種方法都是怎麽想出來的,這樣一來,不就是到別人那裏去偷師嗎?她這樣光明正大地說出來真的好嗎?
紅雪知道家人還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她也沒再說下去,反正自己現在也隻是提個建議,到時候真正要做什麽,怎麽做,還得好好計劃一番。
今天是她看見紅霜的情緒不高,才特意提出來的,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信心,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當然也不排除掩飾自己對孫菊青的擔憂。
飯後,紅玉說大家都忙了一天了,把要幫著收拾碗筷的周氏等人推出廚房。
周氏拉著紅雪到自己房裏坐下道:“雪兒,娘怎麽覺得青丫頭有點怪怪的,要不你明天找她聊聊?”
聽周氏提到孫菊青怪怪的,紅雪腦中轟的一聲,盡量平靜著聲音問道:“娘,你今天見到菊青了?”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陳鵬飛的朋友應該能夠處理好這件事才對。
“你孫嬸悄悄跟我說,今天菊青又一大早跑出去了,直到下午才回來,說是到鎮上拿繡品,可是你也知道,現在是雙搶時節,哪還有時間給她做繡活啊,以前她也不這樣,你孫嬸怕她學壞……”周氏深深看了紅雪一眼道:“你今天不是也到鎮上去了嗎?有沒有遇到她?”
“沒有。”紅雪連想都沒想道:“我是被徐大人接去給他夫人治病的,回來時正好碰到仁和堂的白掌櫃,就上他那兒坐了一會,也沒去街上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