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危機,壓在陸離小小的身軀上,那是種什麽感覺,他真的很想把這個書生意氣的家夥給一巴掌拍死,免得再被他誣陷下去。
可他忍著,事情的真相,似乎已經逐漸的明朗了,他必須要勸服留名。
隻要他肯幫忙,陸離就可以先一步的遏製住獨孤城的野心不說,還能找到雷雲虛境的所在。
能不能控製那個擁有三萬尊雷魄的虛境,陸離並無把握,可是如此強大的責任感壓在他肩上,他必須嚐試到底!
最壞的打算,大不了他放棄天武府庫,和雷雲世界達成協議,因為無能如何,他也不想自己的混元世界被毀。、
那是他美麗的家園,是他生根發芽的地方。人之所以走到任何地方,都不會迷路,也不會困惑,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根本。
冷星子的教誨,也時常環繞在陸離的心頭。
好在經過一番痛罵,獨孤留名突然情緒崩潰地在陸離麵前跪了下來。
“公子,我錯了。你說我該如何挽救我怯弱造成的罪孽。如果能夠挽救蒼生,我寧願親自解決掉獨、孤、城!”留名跪在陸離的麵前,痛哭流涕地啜泣道。
一瞬間,他竟然直呼自己父親的名字。
“起來吧,先跟我去個地方。”陸離扶起獨孤留名,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宅院之中。
“你稍事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看到獨孤留名,滿臉呆滯的樣子,陸離有些痛惜地歎道。而後他吩咐李掌櫃,給獨孤留名找來一些筆墨紙硯。並且吩咐他,用一個小時的時間,把他們方才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寫下來。
“公子,我寫這些幹什麽?”聽到陸離的吩咐,留名困惑地問道。
“你現在依然充滿困惑。我讓你寫出我們的對話,是可以恢複你清醒的頭腦。畢竟重溫自己走過的路,那才是真正的智慧來源。”陸離望著獨孤留名,心情輕鬆地笑道。
可當他轉身的時候,那眼圈突然紅了,因為這些道理,都是冷星子教他的。
“相公,怎麽才回來,她昏倒了。”看到陸離進入密室,守在那小戰場周圍的星澈,十分擔憂地喊道。
陸離忍不住大吃一驚,隻見自己塑造的小戰場,依然還在,可是三百巨人,全都被玲瓏殺死了。然而此女,卻虛脫地躺在血泊之中!
“玲瓏。玲瓏?你醒醒?醒醒啊!”陸離撤去世界,抱著滿身是血的玲瓏,心痛地喊道。
他不知道,這個孱弱的女子,到底是憑借著什麽的樣的信念,而支持過來的!
可即便是這樣,她並沒有向陸離發出求救的意誌力!
“玉龍……我,我好累,別煩我。”玲瓏虛脫地睜開眼睛,張口說話之際,卻有大片大片的血液,溢出嘴角,宛如怒放的薔薇!
“累什麽累!給我起來,這麽點事情都辦不好,竟然有臉喊累!”陸離突然目露凶光,蠻橫地咆哮道。
玲瓏嬌軀一顫,猛然長大眼睛,宛如一個受到驚嚇的小鹿,卻不敢留下眼淚。
而陸離則趁著她小嘴張開之際,拿出三顆純陽丹,扔進她他的嘴裏。
“煉化藥力,繼續修煉,不可鬆懈!”陸離用力地把玲瓏推開,然後起身就離開了。
“相公,你怎麽這麽狠心!玲瓏妹妹,你不要哭。就聽他一次吧,等他心情好了,就沒事了。”星澈不滿地去勸解崩潰哭泣的玲瓏了。
“哭哭哭,女人真他娘的煩,再哭就給老子滾出去。想想離開這裏的下場吧!”陸離那火氣衝衝的聲音,從上麵傳了下來。
而玲瓏則渾身猛顫,宛如受到更大的驚嚇,立刻不哭了。
並且她真的不想離開這裏,所以開始全力穩住身型,煉化藥力,入關去了。
而在自己房間中的陸離,則忍不住歎息道:“玲瓏,為了你,我必須狠。煉體的目的,就在於生死關頭也不鬆懈,如此有藥力相助,你才會事半功倍的!”
言畢之後,他無奈地苦笑道:“說真的,女人果然是很煩的,動不動就哭哭哭,如果你是男的,那該多好啊。我豈不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可偏偏,你是女兒身!逼的你太緊,我也心疼。可要不逼你,修為卻進度緩慢。”
他無奈地歎息了好久之後,才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心中的煩悶完全被驅除之後,全新的陸離。渾身輕鬆地向書房走去。
獨孤留名正席地而坐,他雙手抱在懷裏,仰頭望著天花板,滿臉都是笑意。
那種笑,非常的美,猶如風輕雲淡的清爽,暮鼓晨鍾的透徹……
“恭喜先生,你開竅了。”陸離欣慰地笑道。
“是啊,公子說的不錯,重溫自己走過的路,的確可以永世不惑。”獨孤留名望著陸離,神色異樣地笑道。
“為何這麽看我?”被獨孤留名瞧得很不自在,陸離心慌地問道。
“我現在才發覺,其實你才是真正的聖人。你的大仁大義,讓留名深深蟄伏,以後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吩咐吧。”獨孤留名真誠地笑道。
而陸離卻一時無話可說了,他不知道留名對他的看法,為何會有如此大的改觀。
隻是一想到這個家夥是書生。陸離也就懶得深究了,畢竟讀書的人,腦子都是很複雜的。就算想搞明白,恐怕搞下去也會越來越糊塗。
所以,陸離也不再多說什麽,立刻正色地言道:“我要你返回獨孤家,當然了,也要把我帶進去。”
“那個邪氣肮髒的地方,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公子你……”
“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既然有了拯救蒼生之心,連生死都可以放棄,所以這小小的堅持,也可以放棄了。”
“隻是,我數十年來,潔身自好,如若我再次返回家門,書院的人會怎麽看我呢?清風書院,可我是努力數十年的基業啊。”
“等你拯救了世界,人家會說你潔身自好,出汙泥而不染的。何況區區虛名,何足掛齒?”
“既然,公子你如此豁達,那我就聽你的吧。隻是,我現在有一事,依然不太明白。”
“問吧!”陸離興奮地笑道,隻要獨孤留名肯以回家的理由,把陸離給帶入獨孤府中,那麽,什麽事情都好說的。
“我見到的那個聖賢,真的是混元世界的鴻儒嗎?”獨孤留名充滿期待地問道。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隻是你問我,我問誰呢?”陸離諧趣地笑道。
“原來……”獨孤留名神色苦惱地笑道。
“這樣吧,我記得他說話的聲音。我模仿一下,你來分辨。如此不就可以得到答案了嗎?”陸離突然靈機一動,興奮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