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婆大人,我是恨鐵不成鋼之意。以前他是我幹兒子,現在是我真正的兒子了。罵兩下,沒什麽的吧!”陸離滿臉笑意地說道。
“這。”霓虹仙子一怔,然後眼圈一紅,泫然欲泣,無限悲涼。
陸離的話,刺中了她的心,有武東夫的存在,她想起了往事。
“來,看看我們的兒子寫了些什麽。”陸離當然知道霓虹在想些什麽,可他毫不在意地摟著霓虹的肩膀,然後兩個人頭貼在一起,卷開書信,看了下去——
幹爹,嘿嘿,現在恐怕要叫真爹了,孩兒拜上!太元皇帝金丹漸成,馬上就要退位,他命我問你,西南荒漠什麽時候可以立國,而孩兒和爹爹的計劃,什麽時候可以推動,還望爹爹示下。另外,帶我向娘問安,祝爹和娘,如膠似漆,仙侶相伴。
“好兒子。”陸離感動地在摟著霓虹的腰,在霓虹淒涼的臉上親了一口。
霓虹渾身一顫,無限柔情地望了望陸離,卻什麽話也沒多說。而後,她說想去萬羅那裏坐坐,便離開了。“掌教啊,霓虹仙子的心結,實在太深了啊。”星罰長老,望著霓虹仙子離去的情形,同情地傳音道。
“事在人為,我不怕他的心結。你看看武東夫的信,能看出什麽嗎?”陸離收起對霓虹仙子的擔憂,興奮的把信拿給了星罰長老。
“這家夥,也太狠了吧,竟然轉口都叫你‘爹爹’,而他對太元國皇帝的稱呼,也陌生了很多啊。他怎麽就直接稱他為‘太元國皇帝’,而不叫他‘父皇’了呢”星罰長老身型巨震地發出了連串疑問。
“其實武東夫,也是虎狼之子!霓虹仙子當年的慘烈遭遇,他不可能不懷恨在心的。而太元國的皇帝,身為王者,一向薄情寡性,也不怎麽把武東夫當兒子看待。唯獨霓虹身為母親,對他百般疼愛。故此,這小子或許隻認娘不認爹了。而如今,霓虹仙子有了我這個好歸宿,不管是對他未來的皇位,還是由於這小子對母親的敬愛,他都有十足的理由,完全認我為父,而拋棄太元國皇帝!”陸離深諳人性,特別深諳王宮中人的人性,所以此番解釋和猜測,完全中了。武東夫的確是他說的那樣。
“這麽說來,此子還會改姓不成?他不會是要姓陸吧?”星罰長老滿臉驚愕地冷笑道,皇室中的薄情,他算是領教到了。
“此事不準說出去,你們,也不準到處亂說,知道嗎?”陸離望著正在煉丹的五百散修,嚴肅命令道。
“是,掌教!”
“對了,我要立刻召開一個元老會議,你幫我去召集一下。”陸離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向星罰言道。
“掌教啊,元老會我不能參加了,如今這數十個爐子,沒我照料還是不行。時時都有人力竭而暈倒,我還要幫他們洗精伐髓,傳授道統。”星罰長老略顯為難地歎息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讓毀天準備會議。”言畢,陸離去了。在離開之前,他吩咐星罰長老,要好好傳授那一萬魔女修煉,並且把淼淼藏進了銀河莽帶的空間了。沒了九宮盤,還有銀河莽帶嘛。
讓他不安的是,自己所有的收藏,幾乎都在九宮盤中,也不知道清虛仙尊,會不會因此而起貪婪之心。
在通天峰的一方議事大殿中,陸離坐在掌教大為上。望著周皇儀、蹈光、毀天等有頭有臉的人物。神色凝重地把晚秋峽穀一事,向眾人說完了。
聽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眾人俱都沉默了下來。
“各位隨便說說看,我們該怎麽做,才能讓天下修士,認可清虛仙尊的存在?”見眾人不吭聲,陸離再一次問道。
“難道你果真要完成他的兩個條件?”毀天神色凝重地問道。殺手該有的氣息,凝重冰冷!
“不錯。”陸離不置可否地笑道。
“這事可真難辦了。我看,不如就以我們的實力,去鎮壓天下修士,強迫他們認同清虛仙尊的存在。”毀天殺伐果斷,做事也果斷。
“這樣不行,我無極眾星門剛剛建立,大家都不希望掌教威望受損吧?”蹈光仙子望著陸離,朦朧地笑道。
“蹈光說的不錯,依我看……”就在此時,坐在左邊最前麵的鬼車,喃喃地言道。
“你有什麽主意?”陸離興奮地問道。鬼車可是真正的智者,九頭冥瘋,他腦瓜子轉一圈,就是別人腦瓜子轉十圈也比不過。
“要想讓天下修士認可清虛仙尊的存在,還需要她自己做一番努力,比如說,做一番讓人願意接受她的事情,到了那個時候。你再出麵,幾句話都可以解決問題了。”鬼車眼中精光綻放,略顯神秘地笑道。
“現在天下太平,她能做什麽事呢?難道讓她去給天下各大門派送禮不成?”神機長老不解地問道。
“這個我還沒想好,送禮便有些兒戲了。不過我有個提議。”鬼車喃喃地沉吟道。
“說吧。”陸離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她要的仙門,我們立刻幫她建起,至於說服天下修士一事,等我慢慢想辦法。”鬼車淡然道。
“真要幫她建仙門啊。這可要花費多少時間和人力啊。退萬步說,把她的仙門建在西南荒漠,我們恐怕連覺都睡不安穩了!”元陽老不安地問道。
一句話,說出了大部分人的心聲。
“這個大家不用擔心,相信清虛仙尊不會亂來的。”鬼車平心靜氣地笑道。
“你怎麽肯定?”一直不說話的萬羅仙子,也不信任地問道。
“清虛仙尊不是說了嘛,她所要的,隻是至皇尊的人頭。對天下修士,絕沒有報複之心,何況根據主人對她的了解,此女應該不是大奸大惡之人。”陸離說起晚秋峽穀的事情,鬼車聽的很認真,所以他能感受到,最起碼陸離現在是比較相信清虛仙尊的。
“不錯,她的確不是大奸大惡之人,縱然後來性情大變,或許也另有隱情。”陸離肯定了鬼車的猜測。
“既然如此,她要的仙山,就幫忙建了吧。何況主人不是一直希望這荒漠,能變成綠洲嗎?如若清虛閣也坐落於此地,有兩大仙門存在,人氣靈秀,天地人合一,自然是要不了多久,荒漠便可成為綠洲的。”鬼車說出了另外一個讓陸離意想不到的好處。
於是,經過簡單的會議,陸離決定了,立即著手,幫助清虛仙尊建立仙門。至於有人問他為何打動土木,他會告訴天下人:我陸離需要建立一個分派!
會議結束之後,陸離在深林中的一個小湖泊之邊,找到了沒有參加會議的霓虹仙子。
她正傷心著,一個人坐著湖邊,望著自己的倒影。陸離叫了武東夫一聲“兒子”,卻觸動了那些讓她耿耿於懷的往事。
看到陸離到來,她強作歡笑地給他讓了個地兒,然後兩人並肩坐在湖邊。
陸離摟著她,說了很多寬心的話。甚至當場就要和她成事,霓虹仙子才被感動的把那些痛楚忘了。
至於成不成事的,她依然需要心理準備,因為那裏必然有一個不容易走過的坎兒。
陸離正要回到蠻荒神殿中,閉關三月,把十大魔眼給修煉出來了。可走到半路上,卻被周皇儀攔住了去路。
因為周皇儀向他陳述了一個很嚴重的情況——為清虛仙尊建築門宗的材料緊缺。靈石、靈木、仙宮仙殿等等,幾乎都沒有了。
無奈,陸離隻好準備找清虛仙尊訴苦,希望能夠先把她的清虛閣拆了,然後才在西南荒漠建築。
畢竟一個門派的建築,針對材料的消耗,那是無法想象的。她不可能不為自己的門宗,貢獻一些力量吧。
用什麽聯係她呢?陸離想到了,該用清虛仙尊的頭發。一個人的頭發,蘊含著那個人的精神、靈虛、精魄的一些東西。若配合宿命術,一定能感應大清虛仙尊的所在。
回到蠻荒神殿之中,陸離提出了一些情緒的精神氣息,然後閉上眼睛,那把精神,融入自己的宿命術神通世界裏麵。
那黑暗的,沒有任何其他色彩的世界,猛然爆發出了一圈圈宛如海浪的波紋。在那波紋之中,清虛仙尊竟然端坐,她滿臉笑意地望著陸離,如夢幻一般笑道:“沒想到,你竟然能和我跨虛空溝通,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在那海麵波紋一般的世界上,陸離的一縷神識,也化成他的樣貌,然後在清虛仙尊的麵前坐了下。
依然是很不要臉的陸離,兩人的膝蓋幾乎觸碰到了一起,可清虛仙尊並沒有動。
雖然是經過宿命的精神,而感知的存在,可她也應該有感覺吧。可此女不動如山、陸離暗暗讚歎,這是達到了一種返璞歸真的跡象,真正的返璞歸真。所以他不在調戲清虛,反而把建築難處與之說了。
“原來如此,這不許需要你擔心,一炷香之後,我會把整個清虛閣,給放入一個融入袋子裏麵。它會自行去找到你的。”清虛仙尊非常美麗地笑道。
望著那副純美無雙,讓人不敢褻瀆的笑意,陸離不經意想到了此女的情劫。
如此一個美好的女子,如此強大的一個女人,卻要遭遇情劫,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