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帝江、鬼車以及黑水光武都如此害怕你了。不過我有點不明白,你既然是相柳,為何不掙脫蠻荒神殿的束縛呢?”陸離沉默了很久,也震驚了很久之後,才勉強恢複一些理智,充滿自卑地歎息道。
就算是前任太陽神,也未必能在相柳麵前理直氣壯吧?他陸離又是什麽樣的存在了……
“這三個家夥,根本都不夠本尊看的!除非九部荒神能夠完全聚齊,否則他們都得在我麵前卑躬屈膝!”相柳那滄桑的心情一掃而空,他再次充滿狂傲地咆哮道。
“九部荒神完全聚齊?”陸離好奇不已地問道。
“不錯,九部荒神完全聚齊,才能和我爭鋒!不過這也隻是對我現在的實力而言。”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相柳本意是出麵趕走陸離的,可他竟然和陸離說了這麽多話。
也許是因為在此呆的時間太久,太寂寞的緣故吧。
按照相柳的說法,他在上古之時,就已經被蠻荒神殿給鎮壓了。如此算來,他在這裏渡過的歲月,已經長遠的無法追溯了…….
“以你現在的實力,還能掙脫蠻荒神殿的控製嗎?”陸離記住了相柳的話之後,便再次別有用心地問道。
如果集齊九部荒神,就可以對付眼下的相柳,那麽他陸離或許能在將來的某天,把相柳給降服了!
“以我的實力,區區蠻荒神殿,永遠都困不住我的。可我無法那麽做,我不能毀掉蠻荒神殿!”相柳略顯無奈地歎息道。
“什麽意思?”陸離驚愕地問道。按理說,隻要毀掉蠻荒神殿,相柳就可以逃離控製了啊。可它能毀掉蠻荒神殿,為什麽又不去行動呢?
“這也就是我的苦處了,上古神族和巫族在煉製蠻荒神殿的時候,在這裏施加了一道融合神族和巫族術法的詛咒,這個詛咒將束縛我一生。”相柳無奈地沉吟道。
陸離本想問他是什麽詛咒,可也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頭腦突然有些昏沉了。這是精神力被消耗殆盡的征兆。所以他想要問的,想要說的話,再也無法通過精神力傳到八千裏之外了。
“它詛咒我永遠無法離開蠻荒神殿,蠻荒神殿被破壞的那一刻,我也會隨之毀滅。除非這個天地間有人能打敗我,到了那時,所有的詛咒,也包括蠻荒神殿的力量,也都將無法鎮壓我了。”就在陸離心急如焚,卻無心力傳遞意念之時,相柳的話,再次傳到陸離的識海之中。
“你的思想意識,我都可以感覺到,所以你不用刻意向我傳達意念的。你想要問什麽,想要說什麽。隻要在你腦海中有個想法,我都可以一一解答。”就在陸離納悶相柳是怎麽知道他想問的問題之時,相柳簡單地向他解釋道。
“上古神族真是太惡毒了,明知道在這個天地間,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擊敗你,卻對你用了如此詛咒!”陸離隻是錯愕地讚歎了一番相柳的通神手段之後,便如是想到。
“不錯,就是因為有這個惡毒的詛咒存在,所以我將永遠也無法離開此地。”相柳確定陸離想的不錯,所以便如此回應道,。
並且他能感受到陸離和他是站在同一個立場上,陸離正對他充滿憐憫,所以這個令三界眾生都望而生畏的相柳,竟然對陸離再次多了些許好感。
“沒想到時隔這麽久,你是第一個知道我的存在,以及我的遭遇的人。恐怕三界眾生,都以為我被上古之神給滅了吧!”就在陸離為相柳默哀的時候,相柳又充滿感歎地問道。
“不錯!”陸離如實想道。
“可悲啊!”相柳震怒地歎道。
“放心吧,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陸離略微猶豫了片刻,然後便理直氣壯地望著大殿身處,凜然笑道。
“你救我出去?我是相柳!我是上古凶神,我曾經親手殺了上古神皇。如果你把我救了出去,九天神皇第一個不放過你!更何況,你有什麽本事救我?難道你能打敗我嗎?”相柳不可思議地向陸離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他沒有想到,自己和陸離說了這麽多,陸離那救瀆的念頭依然存在。所以他覺得陸離好笑之餘,還為陸離的勇氣深深地震撼著。
一個凡人啊!怎麽會擁有這等不死不休的信念?一個凡人,又怎麽會擁有這種令他相柳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絕強意誌!
他在此地呆了很久很久的歲月,他本認為三界眾生已經把它遺忘了。可從他和陸離的交流中,又找回了往日的威嚴。並且那些壓抑了他無盡歲月的苦水,經過向陸離的連番傾訴之後,他的心情已經好多了。所以他才會對陸離這個渺小的,微不足道的人類充滿好感。
也就是這樣,他才會把自己的遭遇,一遍一遍地說給陸離聽,就是想打消陸離死纏爛打的念頭,誰知道說來說去,就算陸離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可此子依然不想放棄。
他想救瀆,可他該如何救?
“人類啊,你能陪我說這麽多話,我已經很開心了。現在速速離去吧!鬼車和黑水光武,是不能離開此地的。而我,也不可能會逃離神殿的束縛!”沉默了片刻之後,相柳無奈地歎息道。
“如果是一群人打敗了你相柳,那麽針對你的惡毒詛咒,能不能自行解除呢?”現在的陸離,心情很平靜,所以他語氣平淡地笑問道。
至於相柳的告誡,他好似沒有聽見一般。
當陸離的話音落下,虛空之中,瞬間出現短暫的沉默。
可也就是刹那間,沉默結束了,有強大的意念,以及驚濤駭浪的力量氣息,宛如乍然崩潰的冥河,浩浩蕩蕩地從大殿深處,向陸離所在的空間,奔湧而來!
相柳那激動無比的精神意念,酣暢淋漓地在混亂、凶悍的力量氣息中奔走著。
而後陸離再那些精神意念當中,斷斷續續地感受到了相柳的心聲:“一群人打敗我相柳?這個有可能啊!那麽,惡毒的禁製,也應該會被解除的啊!或許這個想法不錯啊!哈哈哈,好小子,你怎麽會有如此奇妙想法的?”
“很奇怪嗎?上古的神族和巫族對你詛咒過後,隻言你被擊敗,方能破除詛咒,又沒有說需要幾個人打敗你才算數。所以如若我找來一群人毆打你,把你小廢過後,你便可以脫離詛咒控製了。到了那時,天地任你飛啊!”陸離淡然笑道。
“或許,這正是他們的一個疏忽,當初我被打入神殿以後,他們的確隻是說過,當我被擊敗之後,詛咒才能解除……”相柳激動的無以複加,如果他現在能夠離開第十八層大殿,恐怕他早就出來和陸離見麵了。
“他們以為憑借你的身手,這天地間的人,便再無你的對手,如此一來,你將永遠陪伴著詛咒活在大殿之中。可是他們忽略了我們所想到的問題。好了,我會找人去十八層大殿攻打你的,你先告訴我,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哪種程度了。”陸離心思慎密地把自己的想法給表露了出來。
相柳既然那麽厲害,需要多少人才能打敗他,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啊。
“經過無數歲月的鎮壓和消磨,我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從前了,或許此屆的九天神皇,能和我旗鼓相當吧?”相柳嚴肅地答道。
“九天神皇!”陸離渾身一顫,他的心,瞬間冷到了骨子裏。
他陸離聯合手底下的眾人,能打敗九天神皇那樣的高手嗎?如果真要這麽簡單,那麽他就直接殺上九天神界便是了,何以用得著如此辛苦地在大地上奔波掙紮?
“不錯,此屆的九天神皇,應該和我現在的是實力不相上下了。”相柳確信地盤算道。
“好了,聽你這麽一說,我心裏也有底了,你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我定會想辦法把你們弄出來的。”陸離略顯為難地沉吟了片刻之後,依然興致勃勃地給了相柳一個承諾。
相柳的實力,並未把他陸離嚇退。
他陸離經曆了這麽多,有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情,都在他的手底下完成了啊。
想當初的九淵魔煞,他是那麽的恐怖,其實力讓陸離心生卑微的。可現在他還不是投靠了陸離?
相柳的實力雖然很強大,可他依然很自信。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何況機遇的事情也是很難說的。
“有你的一句承諾,我也就放心了,經過五歲歲月的囚禁生活,我想了很多,這個世間,沒有最強大的存在。隻要讓我能夠離開這裏,我相柳將來定會輔佐你一生!”陸離給了相柳一個承諾,相柳也給了陸離一個承諾。
而後,這一老一小,實力與背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的凶神和人類,便在這方神殿當中,立下了那個將會令三界為之震動的誓言!
“好了,你回去吧,不過在你走之前,我要把十八層大殿的禁製解法傳給你。真是可惜,我本來已經把這些禁製解法傳給過九淵魔煞的,可九淵魔煞身為魔族,根本就無法到達我這裏來,過了十五層,他便不行了。”就在陸離將要請求相柳把他送回去的時候,相柳又嘀嘀咕咕地說了一通。
“原來是你把禁製解法傳給九淵魔煞的?我還在奇怪,他怎麽來到這裏,就像回自己的家一樣呢!”陸離好奇不已地問道。
“不錯,當初我把禁製的解法傳給九淵魔煞,就是希望他能擊敗我。沒想到這家夥不爭氣啊!”相柳懊惱不已地歎息道,也就在這段時間,他把十八層禁製的解法,全都打入了陸離的識海之中。
而後,陸離眼前一花,他便被一道強大的力量,給傳送到了大殿的第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