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行程,太平無事,不知不覺的三天之後,他們已經來到了太元城郊外,神之禁製的那方天空之下。
望著那方靜謐無比的天空,陸離忍不住心動,不知道現在,這方禁製還能不能被打開。如果再有機會闖入天使領域的那方世界裏麵,他陸離定要藏在裏麵,好好修煉一些時日。
一日百年的時間規則,對於修士來說,簡直就是無與倫比的優厚條件。
不過離太元城近了,陸離對武蓓芳的思念之情也就愈發濃烈,所以他沒有過多停留,便立刻向太元城北門奔去。在入城之前,他進行了一些稍微的易容喬扮。並且壓抑了一身的魔道修為,小心謹慎的入城。
到目前為之,陸離一身的玄門修為,依然寂滅於體內深處。所以他要是不壓下魔氣的話,很容易讓人以為他是魔頭。雖說太元城中,仙魔混雜,龍蛇盤踞,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可陸離不敢過分張揚,因為他不想惹麻煩,眼下可有一個九淵魔煞正追捕他啊。
北城門口的守衛,不在是陸離以前所認識的麵孔了,似乎是剛剛換下來的。所以通過城門的時候,陸離依然免不了被刁難了一番。
那些守衛,依然發揚著前任守衛的作風,先是打聽陸離的仙門派係,聽聞陸離自稱山野修士,得知眼前的三人名不見經傳之後,便開始勒索陸離。
周莽被眼前這些不長眼的護衛,氣的鋼牙咯嘣直響,脖頸間的肉筋兒,更是脹起的老粗,眼看著就要發作,卻被天權劍仙給攔下了。
無奈之下,陸離隻好故技重施,拿出百粒鬼丹,狠狠地砸下去,那些個守衛見陸離如此大方,頓時大喜過望的放陸離入城了,並且還“免費”送給了陸離一方“地”字號通行令牌,再次拿到這方令牌。陸離感慨萬千的留了下來,準備日後念及太元城的時候,拿出來把玩兒念想。
“師父,你太沒有膽氣了。”見陸離為了入城,竟諂媚不已的拿靈丹賄賂那些守衛,所以遠離了城門口之後,周莽非常氣憤地嘀咕道。那煞氣驚人的天刑劍,再次被他提到了手中,一副隨時都要撲上去砍人殺人的樣子。
“周莽啊,我們此來是有要事要辦,何況此行之前我已經說過,我們要機密而行。所以嘛,低調自然是應該的,你為何不滿為師的做法?”看到周莽那怒氣衝天的樣子,陸離忍不住好奇的笑問道。
“那些不長眼的,不認識俺周莽也就罷了,畢竟俺隻是左玉林軍營裏的一名小小參將,可師父你不一樣啊,數月前,你可是整個太元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大到王侯將相,小到販夫卒子,哪個不知俺師父的大名?按理說,俺師父回到太元城,就應該如回到自己家裏一般,可這些不長眼的狗東西,竟然勒索俺師父。可師父你的脾氣倒好!”周莽非常氣惱的嘀咕道,他也知道眼下人多耳雜,所以說話的時候,自然也留了一些心眼兒的,他並未大吼大叫。
“為師在太元城所呆的時日不多,所以人家隻聽過冷三之名,可未見冷三本人,以至於不認識我也算很正常了。更何況,以為師現在的尊榮,憑那些武者的眼力,他們又如何能瞧破我的真身?”陸離喃喃的解釋道。
“這,這倒是,就以師父繼承天邪之體以後的樣貌,沒有那個眼力勁兒的,還真的瞧不出是你回來了,更何況師父還經過一番喬裝打扮的。”聽了陸離的解釋之後,周莽也就釋然的笑道。
“是啊,所以你也不用覺得有什麽不滿的了,就當我們是在耍他們,這豈不是挺好玩兒的嗎?何況你師父我,有的是錢,區區百粒靈丹,又算得了什麽呢?”陸離笑意盎然地說道。
“恩,把他們當成傻子耍,的確有意思,哈哈哈。”周莽聽了陸離的話之後,轉念一想,頓覺低調行事也不是一無是處,所以便開心地笑起來。
“不錯。師父隻是想讓你明白,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事情,其實不是動刀動槍,而是別人低調的對你進行陰謀詭計,進行陰損的算計,所以你以後幹任何事情,都要留一個心眼兒。你更要學著,用歹毒的辦法算計你的敵人。”陸離趁機開始為周莽灌輸一些“小人”的思想、
“師父,如果照你說的那樣做,俺豈不變成小人了?”果然不出陸離所料,周莽傻乎乎的想了很久之後,竟滿臉憋得通紅地問道。
“小人?小人怎麽了?你可知道‘無毒不丈夫’這句話?隻有陰險狠毒之人,才能成大事,而這些行陰險狠毒之事的人,便被我們稱之為大丈夫。何況還有還有一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的說法呢。”陸離見周莽質疑自己的“真理”,所以便忍不住覺得有些麵紅耳燥了。好在他本人的臉皮防禦比較高,所以就算臉紅,一番歪理也說的理直氣壯。
雖是歪理,可周莽卻聽得連連點頭,讚歎不已啊。所以他由衷地憨笑道:“嗬嗬,聽了師父的一番話,俺的心也就定下了。俺決定了,從今往後,俺專門學陰險小人的那一套。嘿嘿,陰人好啊,不用動刀,也許能把自己的對手置於死地!嘎嘎,好玩兒,有意思。”周莽說著說著,嘴角一裂開,那兩排的大牙,更是齜的咯嘣直響了。而他眯著眼睛,一副深沉的陶醉狀,更是讓陸離感覺到了一陣惡寒……
陸離不敢想象,凶悍如斯的周莽,如果再學會了陰人打悶棍的那一套,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麽樣子。但有一點陸離可以確定,周莽如果真成了那種人,肯定會使他的敵人對他聞風喪膽吧!
陸離雖然在和周莽說道著,可他也一直密切地觀察著街上的一切東西。
再次回到太元城中,陸離忍不住感慨萬千,這裏的繁華錦簇,可列為世界之首。其明文鼎盛,更是讓陸離豔羨不已。他在想,自己何時才能在西南荒漠之中,建一座如此繁榮強大的城池啊!
不過眼下的太元城中,卻多了一些讓陸離感覺到陌生的氣氛。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感覺,到底從何而來,反正就是很怪異,眼前的太元城,和他熟悉中的,不太一樣了……
“這裏的景致,沒有什麽變化,建築也和以前一模一樣啊,隻是這間陳二莊布防,變成了武器店罷了,還有那留香酒家,也變成了客棧。我陸離離開此地這麽久,某些商鋪轉行,豈不很正常啊,可我那怪異的感覺,到底從何而來呢?”陸離心神凜然地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一雙黑寶石的眼睛,散發著犀利的光澤,宛如獵鷹的眼目一般,在人群中極力地搜索著。
“他奶奶的。偌大的一座城池,竟然沒有一個人來向俺問好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嘛!雖說俺沒有師父的名氣大,可俺在這裏混了十多年,不說全城當兵的人都認識我,最起碼這皇城巡街的侍衛應該都是認識我啊!今天的太陽真是從西邊出來了,怎麽這些巡街的,都鳥都不來鳥我一下呢?”就在陸離疑心大起,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聽到了周莽不滿的嘀咕聲。
其實周莽現在已經落後了,他跟陸離和天權劍仙,相隔了兩三丈的距離呢。之所以落後,是因為他在尋覓熟人。
在城門口受了一通鳥氣的周莽,非常不服氣地忍下了,他本想,城門守衛不認識他不打緊,但入了城之後,一定會有人認識他的。到了那時,憑借他的威名,那些往日的部下或者是同袍,豈有不來巴結他周莽的道理。到了那時,他的麵子,都能找回來了啊,他很霸氣,很威風的。
可讓他不曾想到的是,縱然入了城,他卻一點也不霸氣,更不威風,因為滿街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是他認識的!
所以他不甘心,他想找到自己往日的部下,想找到自己的故交好友,以至於他逐漸落了單——與陸離他落下了兩三丈的距離。
不過陸離的耳力豈是常人可比的?所以周莽那番不滿的嘀咕聲,他全都聽到了,並且在周莽的話語的提示下,他終於明白眼下的太元城,給予他的怪異感覺是從哪裏來的了。
之所以怪,是因為如此寬敞的大街上,如此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竟然沒有他們熟悉的人!
想到這裏之後,陸離忍不住心裏一驚,然後有些不安地歎息道:“原來如此!”
“主人你怎麽了?”猛然聽到陸離煞有介事的一聲驚叫,天權劍仙非常震驚地問道,不光天權劍仙和周莽震驚不已,就連從旁而過的路人也都被陸離嚇了一跳。
不過那些人都不願意惹事,他們隻是多看了陸離幾眼之後,便各自離開了。見此,陸離就把周莽和天權帶進了一個安靜的巷子裏。因為他的感覺,還需要仔細揣摩。
“周莽啊,你剛才說,在這條大街上,就沒有你認識的護衛嗎?”陸離神色嚴肅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