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主人為何有此一問?”混沌不解地問道。陸離和朝寒夙這種絕命之體結合,天地浩劫在所難免,可他怎麽也想不到浩劫會應驗在九淵魔煞身上。
“方才我和朝寒夙雙修之後,也就是她的九陰九煞之體喪失時侯,我明明聽到了那虛空而來的兩聲獸類咆哮,難道你沒有聽到那些聲音嗎?”陸離好奇地問道。
“這個,我的確沒有聽到!”混沌老實巴交答道。
“怪哉?我和朝寒夙兩人都聽到了的,為何你沒聽到?還有小藍,你們都沒有聽到嗎?小璃、趙茜她們現在在幹什麽呢?”陸離向九宮盤看去,卻沒有看到小璃等人,所以便隨意地問道。
“我沒有聽到。”幾乎是同一時間,小璃、彩鳥、大白馬都說沒有聽到。這些都是強大的獸類,警覺性非常之高,九淵魔煞的咆哮聲。它們怎麽可能聽不到?
“小璃他們躲在十裏之外修煉呢?”混沌回答了陸離第二個問題,小璃她們修煉的時候,需要安靜,所以一般不會和獸類相處的。唯獨混沌好奇於大白馬和彩鳥那不為人知的來曆,所以一直和這些禽獸為伍的。
“那就奇怪了,我和朝寒夙明明都聽到……”陸離心亂如麻地思索著,如果他要是沒有聽錯的話,那個咆哮聲,肯定是九淵魔煞發出來的。
“我們也聽到了。”正在陸離想著如此怪事的時候,五音魔獸突然開口說道。
“我也聽到了一點點。”黑鯊魚妖怪,也突然插嘴言道。
對此,陸離大為驚愕,五音魔獸,是他繳獲假村長的戰寵,而黑鯊魚妖怪,是陸離在無盡海帶出來的,前者為魔獸,後者為妖怪。
當初在天地誅殺令的逃命途中,陸離曾在海域被黑鯊魚所救,並且拿上古妖術,贈予黑鯊魚。黑鯊魚得妖術而去。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如此和黑鯊魚結下了善緣。當陸離去無盡海贖回小璃之時,再次和黑鯊魚邂逅,而他看這隻妖怪,很是講義氣,所以便把它帶了出來。
如今,大白馬、彩鳥、小藍、混沌都聽不見九淵魔煞的咆哮聲,可偏偏隻有黑鯊魚,和五音魔獸這六個家夥聽到了。他怎能不疑惑?
疑惑中的陸離,心裏非常不安,所以他便放慢了禦氣飛行的速度,他相信妖神和天權劍仙一時半刻不會有危險的。
“主人,你能確定你聽到的,就真的是九淵魔煞的咆哮?”在陸離無助思慮之際,混沌突然問道。
“我確定!”陸離簡單滴答道。
“隻是,這咆哮聲,為什麽隻有我,朝寒夙還有五音魔獸和黑鯊魚能聽到呢?長這麽大,我就沒有經曆過如此詭異荒唐的事情。”陸離又嚴肅地補充道。
“如果你確定你聽到的是它的聲音,那麽我也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了。”混沌聽了陸離的話之後。沉默了很久,才突然歎息道。
“你知道天地浩劫的應驗之處?”陸離非常震動地問道。
“應驗之處還不好說,可我知道為何隻有你們聽得到,而我和小藍白馬卻聽不到九淵魔煞的聲音。”混沌緩緩地沉吟道。
“主人,你知道此地距離蠻荒神殿有多遠嗎?”陸離停下了飛行,等待混沌的解疑,可混沌卻慢條斯文的問道。
“為何不走了?”朝寒夙茫然地望著凝空懸浮,舉步不前的陸離問道。
“等一下,我有些很嚴肅的事情要和九宮盤器靈商量。”陸離神色凝重地說道,然後便向混沌傳音答道:“蠻荒神殿,矗立在西極之地,上古雷澤之中。而九淵大地位於西南荒漠的北邊,蒼魂殿勢力範圍的下麵世界。這兩地之間,相隔不止千萬裏,天啊,千萬裏,我們怎麽就聽到了它的咆哮!”陸離說著說著,想到這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便忍不住心神震動地問道。
“這就對了,九淵魔煞的咆哮之聲,是傳不過來的,傳過來的,是它那震怒無比的神念!”混沌見陸離終於開竅,所以便輕鬆地歎息道。
“他為何震怒。為何這神念隻有我們能接收到?”陸離雖然對混沌的解釋深以為然,可卻有很多不明白之處。
“九淵魔煞,是九淵大地祖宗級別的存在了,他一身的魔煞之氣非常深厚,它的咆哮的神念充滿著魔煞之氣的邪惡感,五音魔獸可接收到它,並不足為奇,因為五音魔獸身上流淌著和九淵魔煞一樣的血液,他們有同源的邪惡感。至於黑鯊魚他能接收到到,也勉強有個解釋,因為黑鯊魚是妖獸,不管怎麽說,也就是個畜生,何況妖獸身上蘊含的凶煞之氣,和九淵魔煞的魔煞氣息殊途同歸啊。它們氣息相同,血脈相連,九淵魔煞的咆哮神念它們自然是能聽到的了。”混沌沒有解釋九淵魔煞的震怒原因,反而解釋了同一道神念,為何隻有五音魔獸、黑鯊魚能接收到。
未了,他又補充道:“至於小藍、小良駒、小花鳥兒接收不到這神念就很正常了,誰讓它們身上有神聖氣息呢。蠻荒神殿於此地相隔何止千萬裏,它的神念咆哮,隻能在同源之血的作用下。用心理感應。”
“恩,你說的,我也算是明白了,區區一道神念,便可傳達千萬裏大地,九淵魔煞真是了不起啊。可他為何會對我震怒咆哮呢?明明是我和朝寒夙雙修,關它鳥事啊?”聽了混沌的話之後,陸離怔忡地思索了很久。
“什麽?不好!主人你提到雙修,我倒是明白九淵魔煞震怒的原因了!”混沌突然在九宮盤中咆哮了起來。
“什麽原因?不會真的是針對我的吧?”陸離心寒地顫聲傳音道。
“不錯,就是針對你的。朝寒夙的體製,乃九陰九煞之絕體,千萬年難得出現一副的凶煞絕命之體,可就這種體製,將會對九淵魔煞有大的作用!而你,則把這副絕體給破了!”混沌語無倫次地說道。
“怎麽說?你詳細點。”陸離滿頭霧水地問道。
“你還記得在蠻荒神殿之中吧,九淵魔煞日夜都想破開神殿的禁製,可都不能如他所願。”混沌嚴肅地問道。
“記得。可這又和朝寒夙有什麽關係?”陸離更加不解地問道。
“其實九淵魔煞如果強行突破禁製而出,那麽他一定能出來的。可強行破掉禁製,會對它造成無法想象的損失。所以他在等,等待那個千萬年難得一出的九陰九煞之絕體!然後它才會強行破禁製而出,那時候就算是損失了實力他也在所不惜,隻要獲得九陰九煞之絕體,他的實力肯定會倍增!”混沌喃喃地沉吟道。
“我也相信他能強行走出蠻荒神殿,可你把朝寒夙的九陰九煞之體說那麽厲害,這一點我倒是不苟同。如果九陰九煞之體真能讓實力大損的九淵魔煞,變得更厲害的話,為何她隻是和我雙修一次,陰煞之體便全被破了?”陸離狐疑地問道。
“九陰九煞,以前沒有恢複足夠記憶之前,我也不知道其厲害之處,可現在嘛,我知道很多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混沌自信地笑道。
“果真?”陸離冷冷地傳音問道。九淵魔煞竟然想獲得朝寒夙的身子,則讓陸離無法也不會感到舒坦的……
“不錯,朝寒夙現在擁有的九陰九煞之體,還沒有成長到最厲害的境界。其最厲害的時候,便是朝寒夙生機絕斷,完全死亡之時。可她死了之後,陰煞之體並不會消失,而會經曆一個新的蛻變,蛻變成九子鬼母。我相信你知道九子鬼母的名號。為九淵魔煞想要的,正是九子鬼母之身!”混沌看陸離大受震驚的樣子,所以便非常得意地笑道。
對於九子鬼母,陸離當然很清楚,在風雨城的孩童之中,他也聽過不少有關九子鬼母的故事。
傳說九子鬼母是萬鬼之母,能吞噬天地間所有的陰煞之氣,每日產九萬小鬼,千大鬼,九百鬼王!鬼王,已經是超越了人家修士元嬰法相之境的實力。
並且在寒楚的《奇聞錄》上也有對九子鬼母的記載。說它朝產而夕食之,事實上鬼母隻會吃掉先天靈力不足的鬼子以補充消耗的元神,強健的鬼子則留下來擴展其一方的勢力。
在星都門的道經上,對九子鬼母有如此描述:
冥界最初生成時,隻是天地間至穢至濁的怨念集結,毫無秩序可言,大小眾鬼相互吞噬,越是凶殘的怨靈,實力越為強大。最終突然興起了一批“先天諸鬼”,因相互間皆無法吞噬對方,反而沉靜下來,重新製定了冥界的法統與秩序。
九子鬼母正是“先天諸鬼”之一,因其每日產九數之鬼,是以得名。數千年來,鬼母除去自身食掉的鬼子,亦領有近百萬之眾的大小諸鬼,在無數惡鬼橫行的冥界牢牢占有一席之地。
星都門的道經記載之事,追溯甚遠,那時候的冥界,顯然也在億萬年了,因為當今世道,已經沒有冥界了,冥界已經名存實亡。可不管怎麽說,經過這些傳說,以及各方記載,陸離也都深知九子鬼母的厲害。
他沒有想到,朝寒夙的九陰九煞之體,竟然還有這等名頭在裏麵。並且隻有當朝寒夙死後,九陰九煞之體才能成長到最厲害的境界,最後才會蛻變成鬼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