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眼前的老村長,在億萬年前,是個強大的天魔,在五萬年前,融合神魔冥三界殘魂,得以重生,變成了天邪!
冷汗不受控製地至陸離額頭滲出,他惴惴不安地繼續運轉六芒星符錄,可也就在這時,掌心的命輪突然模糊了,那一圈圈的紋理,如同水波一般,瞬間碎裂。
而他則感覺到精神力瞬間有些不支。陸離渾身一顫,不禁頭昏腦脹地停下了六芒星符錄的運行。
修為強大的妖神,早就感覺到了陸離的異樣,所以她立刻上前一步,把搖搖晃晃的陸離給抱在懷裏。
“陸離,你,你怎麽樣?”煥憬和小璃她們。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可妖神的做法,總是讓她們產生殺人的衝動,要不是妖神的修為在那裏,她們早就動手了。
“修為尚淺,精神力不支。老村長,抱歉了,我沒有占卜到什麽。”陸離支著額頭,心神震撼無比的說道。修為不足,精神力不支,這是實情。
占卜之術,施展起來就很浪費精力,而從那命輪之中,去窺看別人的命數,更是極其消耗人的。所以陸離此言,可謂不虛了。如若不然,一般的人應該也能看到他掌心顯現出來的命運。
而他說什麽都沒看到,則是睜眼說瞎話了。他不僅看到了,並且看到了很重要的東西——眼前的老村長,是天邪一族的高手!
對於這個秘密,他需要隱瞞下去,他不能讓老村長知道他發現了什麽。
既然在九淵入口就有了天邪的出現,這九淵之地隱藏著多少天邪高手,誰也說不準。一個不小心,很有可在這裏喪生!
“真的什麽都沒看到嗎?”老村長不信任地問道。陸離剛才占卜的途中,猛然抬頭望了自己一眼,那分明就是看出了東西的樣子。可現在,他又說什麽都沒看到,老村長怎能相信?
“也不是什麽都沒看到,隻是你的命數太過複雜,你的靈魂,至少存在了數百萬年的時間,如此恒久的命運,我修為尚淺,無法看的真切,隻是能隱約感覺到,你並非九淵中魔,而是和我一樣,來到此地,是有目的的。或許你也是為了修煉。罷了,以後我再也不用占卜之術了,這種東西,折壽啊,短短的半柱香時間,我已經少了千年的壽元!”陸離也不顧及周遭的地魔人,反而煞有介事地瞎說一通。
可他的瞎說,卻又有些根據,所以老村長的眼中瞬間留露出些許驚慌。好在身邊的地魔人都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隻是聽的莫名其妙。
就算這些地魔人聰明,可他們沒有聽說過命數,命運之類的。當然也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了。
老村長驚慌了片刻之後,他把陸離的話,從前到後的想了一遍,覺得也沒什麽不妥之處,所以便如釋重負地微笑起來。
何況陸離好像真的沒有看到真實的一麵,隻是猜測他不是救援中魔,來此地有別的目的罷了。並且陸離已經說了,老村長和他陸離可能有著相同的目的,都是為了修煉。
既然陸離要這麽想,並且要這麽說,老村長自然不會多說什麽。何況他也不敢多問,欲蓋彌彰,反而會引起陸離的猜疑。
所以他故作輕鬆地笑道:“對,你說的不錯,我是為力量而來的。不過占卜之術,不用也罷,這是窺視天機的事情。折壽是在所難免的。”
“今天你耗損千年壽元,這還是輕的報應。有時候,你要用心太過,占卜到了非常關鍵的東西,搞不好會瞬間喪命。所以占卜以後就別用了。對了,你來這裏找我幹什麽?”未了。老村長再赤裸裸地對陸離威脅一番,並且問到了陸離找他的目的。
“我們來此地,是想進行魔修的。所以初來乍到,希望老村長能給我們一個方便,可不可以借一套房子給我們住一下。至於我們是怎麽來到此地的,等下我會和你交代清楚。”陸離心裏翻江倒海,可他的精神力,卻壓製的非常嚴密,就連臉上的表情,也被緊貼在臉上的深淵魔皮給遮住了。那張魔皮,是他裝扮魔的樣子而貼上去的。
陸離的話說的很輕鬆,可他暗地裏卻對眼前的老村長咒罵不休。說他陸離折壽也就罷了,竟然威脅他說占卜過頭,可能喪失性命。
他陸離用的是占星術,是星神領域的無上神通,星神領域都不存在了,他陸離豈能有什麽報應?
退萬步說,就算有報應,他陸離是太陽神的轉世,這報應也該分得清陸離的身份吧。有什麽報應,也不可能降臨到星神領域未來的主神身上!
陸離謹小慎微,自然不能讓心頭的計較暴露出來,所以當老村長熱心地為陸離安排住處的時候,他卻不知道,陸離正在心裏把他咒罵了千百遍呢。
老村長之所以要照顧好陸離,原因有兩點。
其一,他為自己留了一手,萬一陸離看出了什麽,有他在身邊監視著陸離。自然不會出什麽亂子。
何況他現在不宜和陸離交惡,陸離表現的修為不怎麽樣,可陸離身邊的幾個婆娘,俱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特別是妖神!往那裏一站,一身的妖氣,便已經讓老村長心寒到了極點!
其二嘛。還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他不敢動手,陸離隻要真的是來修煉的,他給照顧著就是了,沒必要和陸離動手,萬一驚動了九淵之魔,暴露了身份可就不好了。
兩點原因,以陸離的聰明,他自然也看出來了。所以他暗暗讚歎老村長的老謀深算,英明神武。老村長的忍,反而表現出他非同一般的智慧。
對此,陸離也就放心了,一直以來,和聰明人打交道是很累的事情,可也是最輕鬆的。就像眼前的老村長,陸離隻需要在他的安排下,好好修煉就是了。短時間內,是安全的。
不過他依然要小心提防,提防著老村長有什麽小動作。賊喊抓賊的事情,身為天邪的老村長未必做不出!
“這裏本來有四十一戶地魔,去年死絕了一戶,隻留下一個兒子看家。你們就住這兒吧!”老村長把陸離這行人引領到一個最大的房子前麵,親切地指著那個石房子說道。
“有勞村長了,可那個兒子住哪裏呢?”陸離也以一副親熱的態度笑道。他剛明明聽說,這戶地魔還留下一個兒子的。
“闞八刀,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老村長轉過身來,對一個地魔青年冷冷地問道。
闞八刀?如此有趣的名字?
陸離好奇地暗歎著,可當他看到闞八刀之時,他忍不住心驚了一下。
這家夥,不就是方才帶頭向自己拔刀的地魔青年嗎?幾次驚嚇,這家夥都可以不退一步,的確是這裏的好漢一名。
馬臉鷹眼,朝天大鼻孔,一身青灰膚色的闞八刀,現在正像失了魂一般,他木然地抬起頭,茫然地問道:“老村長,你說什麽?”
“我讓你把這間房子給這些朋友們讓出來。”老村長不耐煩地揮袖喝道。
“那我住哪兒?”闞八刀沒有看陸離一眼,反而略顯慌張不安地低著頭問道。
“你搬過去和我住……”老村長再次擺出一張和顏悅色的麵孔說道。
“這,這,小魔不敢叨擾村長大人,如果各位朋友沒有意見,我就住在我的家門外吧!”闞八刀突然抬起來,滿臉漲紫,眼角收縮地望著陸離說道。似乎正極力地壓製著滿心的怒氣。
“你!”老村長氣的渾身發抖,大手一揮,兩耳光把闞八刀那張馬臉打成了饅頭……
“無妨,闞八刀,鳩占鵲巢的事情,我們不會做,既然你願意收留我們,我們就住一起如何?”陸離看到老村長有些殺機閃現,所以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聽了陸離的話,幾個女人都不樂意,小璃更是用腳輕輕在陸離的腿上踢了一下。
“好,主隨客便!”聽了陸離的話之後,闞八刀突然神色平靜了下來。
眼前的闞八刀果然有些頭腦,連說話,都是大有學問的。他故意把“客隨主便”給說成了“主隨客便”。很有暗罵陸離這些不速之客的深意在裏麵。
而陸離則爽朗地笑起來,然後親切地拍拍老村長的肩膀,對手足無措的老村長笑道:“老村長,無妨啊,擠一擠熱鬧嘛,何況我們對這裏也不太熟悉,留下闞八刀,我們可以增長不少見識。”
聽了陸離的話之後,老村長神色平靜地笑道:“好,既然各位朋友這麽想,那就太好啦。我還有些事情,就不陪各位啦。”
未了,他狠狠地瞪了闞八刀一眼,氣的渾身發抖地咆哮道:“闞八刀,你跟本村長來!”
闞八刀無奈地望了陸離一眼,然後像喪家之犬一般,晃晃不可心安地拉聳著那張腫的像饅頭的馬臉,跟著老村長去了。
陸離望著闞八刀的背影,突然間就出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