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狀況,多情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不管怎麽說,陸離所修煉的那個什麽丹,還是無法和他的魔獸相抗。中看不中用的“丹”啊!
而煥憬的臉色則非常難看了,她心中閃爍出很多念頭,數十年來,好不容易等到了陸離這個太陽神的轉世;那永無天日的痛苦,由於陸離的到來,眼看著就要結束了,可眼下……
“何況我已經是陸離的人了,如果陸離死了的話,那我該怎麽辦?不!不是這樣的,那種羞辱,隻有讓他死掉,我才能擺脫!”煥憬神識混亂地思索著那種很有可能出現的結局!
“爆!”
就在煥憬和多情各自心懷鬼胎,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陸離的一聲冷笑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那虛丹隨著陸離的一聲“爆”,果真爆裂開來,金波烈焰,蒼茫浩然的混沌之力,瞬間四射開來。強大的力量,宛如狂暴的龍卷風,眨眼間就把多情召喚出來的魔獸給撕裂成了齏粉。
就連煥憬和多情也瞬間被那強大肆虐的氣浪被包圍了,奔湧不休的力量,隻壓製的兩大高手無法動彈。他們隻能目瞪口呆地望著陸離那顆丹的突兀變化,並且隻能苦苦抵抗虛丹爆裂之後的狂野之力的壓迫!
煥憬還要好一些,她的元嬰法相畢竟是完好無損的,擁有玄門修為的元嬰法相,對於陸離那爆炸性的虛丹之力自然有一定的抵禦能力。可多情公子就慘了。他一身的魔道修為,正好碰上了魔的克星——玄門正氣、四陽之力、火靈之體的天賦、雷霆的剛猛威力、混沌之力……
何況他的血蓮元嬰已經被陸離的仙器給破了兩道裂痕的,重創之餘,麵對這種突然出現的爆炸性力量,他根本難以招架,所以他立刻想到的是逃。可就算是逃,他依然無法完全躲避陸離的攻擊。所以他是帶著一身的重傷而逃的。
那種程度的傷勢,沒有幾個月的調養,是無法再動用魔道修為了。
虛丹已經爆裂了,而陸離會不會死呢?
在抵禦爆炸性力量的同時,煥憬竟然鬼使神差地為陸離的命運而擔憂了。
可當她看到那逐漸融合起來的虛丹之時,她再次震驚了。心裏也轉瞬湧出一道苦澀的欣慰……
這是陸離見到多情的元嬰法相爆裂融合之時而來的靈感。血蓮是由花瓣組成的,所以血蓮爆裂之時,花瓣隻要不受損,便可以再次融合。
而他陸離的虛丹呢?他的虛是以強大的混沌氣團而存在的,是以“虛”的形態而存在的。
所以虛丹裂開,隻要氣息不散,照樣可以融合。
有此想法,陸離自然甘願嚐試。何況他現在除了銀河莽帶可用之外,別無他物了。虛丹肯定無法直接與強大的魔獸抗衡。
於是在煥憬難以招架之際,他選擇了賭一把。先用銀河莽帶幫煥憬擋住多情的攻擊,然後再重創多情的元嬰法相。以至於讓他麵臨爆炸性力量之時,也就無力抵禦了。
不過在虛丹爆裂之時,那強大的、狂野的無法控製的爆炸性力量,對陸離全身的經脈以及紫府造成了無法想象的震蕩。這種震蕩,絲毫不亞於多情所受到的重創。
多情逃離之後,陸離隻是在半空中懸浮了片刻,而後就沒有了淩立虛空的能力,他悶哼一聲,便不由自主地向地麵墜落。
正自驚呆的煥憬,看到陸離筆直墜落,她驚呼一聲,立刻把失去懸空能力的陸離給接住了,然後又惶恐都把他放在地上。
陸離重新把虛丹納入紫府之中以後,便立刻就地調息養傷了。至於多情會不會殺回來,這不是他所擔心的問題。有煥憬的存在,多情肯定過分不到哪裏去,何況他的元嬰法相被陸離的仙器所創,一時三刻恐怕是沒有能力再來惹麻煩了。
這些時日以來,陸離接連遭受重創,不僅少了一根肋骨,一身的實力無法完全發揮,而今又被虛丹裂開之時所產生的反震之力重創。所以他一身傷,已經不能用“嚴重”這兩個字來形容了。如今的傷創,已經嚴重地損傷了他的本命精元。
趁著眼下的空閑時間,他開始抓緊時間療傷——修複經脈,調理紊亂的紫府。
因為他方才聽多情說起過,無情去追查天邪一族的小據點,現在已經不在蒼魂殿中了。他在短時間內,肯定無法返回。所以陸離琢磨著,他是不是該趁著眼下的機會,溜之大吉?
可逃跑需要實力,眼下他身陷蒼魂殿中,殿門口都有強大的天魔看護。憑借他的身手,恐怕無法避開天魔的耳目而安全離開這裏。
所以他需要立刻恢複實力。
能不能逃跑是一回事,可帶著滿身的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萬一又有人來滋擾生事的話,他以殘疾之軀,如何能從容對敵。所以治好了傷,他陸離也就多了些保命的籌碼。
這一次入定療傷,足足用了五天的時間,五天來,煥憬都怔怔地望著眼前的陸離。
她很想弄明白,眼前的這個讓她深惡痛絕的男子,到底隱藏著些什麽秘密。還有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的邪惡,比她們這些修魔者來的都強烈,為了自己的私欲,他竟然可以很無恥、很卑鄙地毀掉一個女子的清白。煥憬不是傻子,等時間長了之後,她也明白陸離那雙修的接口——真可謂是莫須有的措辭。可她就算明白了陸離欺騙她,她又能怎麽辦呢?那一切都已發生了……
他的正義,比她所見的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來的更直接。為了一個魔女,他可以不惜身受重傷而自爆神秘的虛丹去拯救她,她起初的確沒有看出陸離少了一根肋骨的遭遇,可時間久了之後,她也就看出來了。並且已經知道這正是自己的父親所為。
萬千心事,輾轉反思。時間久了之後,她逐漸明白了很多事情。
陸離擁有禁製在身,最起碼可以證明他加入蒼魂殿實非心甘情願。而他被無情拆了一根肋骨,又可以看出陸離此來是被無情強迫的。
所以他對無情、對蒼魂殿、乃至對她。都充滿著驚天的仇恨!
所以她也明白了,陸離提出雙修,一為私欲,二為報複,可她明白了又如何,那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那些屈辱,那些不該發生的遭遇,都是在陸離的魔性下促使完成的。
一個正常的修士,一個心境高遠的得道全真,絕對是不會產生如此卑鄙的、肮髒的念頭,可他偏偏就有這些充滿魔性的算計,並且還都付之行動了……
不過他竟然會在那生死關頭救下她。
對於陸離的正義,煥憬百思不得其解。
“你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的魔性並不比我們弱,可你也會充滿正義。”一直以來,煥憬都盯著那張平靜如水,沉凝如山的臉麵,充滿惆悵地歎息著。
五天的時間,整整五天,陸離在拚命地療傷,而煥憬則坐在陸離對麵,拚命地想著她的心事。
她的心已經經過了三步的轉換:由恨到亂,最後歸入平靜……
她恨陸離對她的侮辱。
可讓她心亂的是陸離在生死關頭的舍身相救,更何況陸離雖然占有了她的身子,對她,以及整個蒼魂殿施以報複和折辱。可他也真的是幫到了她。五天來,她每日都要發作的仙魔之力竟然沒有發作了。
讓她歸於平靜的是陸離的實力,陸離擁有一身神秘莫測的實力,其潛力更是強大的無法衡量。有陸離的相助,總比她呆在這裏等死要好——她那混亂的仙魔之力就連無情都沒有辦法。所以她隻能指望著陸離了。
後來她終於有了決策——不管陸離要做什麽,或者是要怎麽侮辱她,她都要忍著,隻要能過了眼前的修煉桎梏,隻要能得到陸離的九轉神通。至於其他的事情,隻能等以後再說了。
這個可憐又無助的魔女到了最後,隻能把滿腔的心事和那些無法言喻羞辱給歸於天定宿命。
冥冥之中,或許那一切都是注定了的吧。
修魔者不相信天命,可她不單單是修魔者。她是仙魔同修的女子。所以她看待事情,比一般的魔者要通透一些。
同樣的事情,她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天道的選擇,一個是魔道的選擇。
天道飄渺無形,魔道狹隘殘暴!
就好比是針對她和陸離之間的事情。
如果她選擇用魔道來決策這件荒唐的事情,那她隻能是立刻殺了陸離。純粹的修魔者,其堅守的原則是“自身為本”,隻要是有損於自身利益的事或者是物,他們都將拚命地把其毀滅。
可她選擇了天道,天道無形,冥冥之中,那一切所發生的,自有定數,今日的孽緣,乃緣自於前生的孽因。
或許在那上一輩子,她做過對不起陸離的事情吧!
煥憬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也成了充滿憂鬱的普通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