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虛星子的力量,散發出一道道妖異至極的味道,瞬間出現在虛星子所有的意識裏。
雖然是幻覺,卻如真實的一般,虛星子位於火光之中,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而陸離周身的千道防禦大陣發出的防禦之力,也為他擋住了五千柄飛劍的攻擊。在防禦之力不支的時候,因為虛星子意亂情迷,劍陣中的飛劍便再也發不出了。
陸離趁著虛星子迷醉於溫柔鄉的時候,略微吸了口氣,調息了一下,便飛掠至虛星子的身邊,要速戰速決了!
借著火光的掩護,他悄然地發動了無極切割術,纖細的人眼難辨的切割光絲,悄然地破開了虛星子靈器法寶的防護之力,然後他才提起崩裂,一劍向虛星子的腦門上砸去!
眾人忍不住地驚呼起來,因為他們全都看到了。有強大護體之力的虛星子,竟然被陸離一劍給劈了腦袋!
也就在這時,虛星子清醒了。沒了腦袋的他,自然也就發不出聲音,可有一樣物事從那爛西瓜一樣的腦袋中飛了出來。
元嬰法相!是虛星子的元嬰法相。陸離怎能讓他逃脫?
所以他惡毒地咆哮一聲,再次凝聚元氣,協助混沌催動了九宮盤的收攝大陣,一道灰蒙蒙的氣息,宛如倒卷的銀河,瞬間把虛星子的元嬰給卷進了九宮盤之中。
平息了,一切都結束了……
火焰在肆虐,生命在終結,亡靈在哭號,天地為之震驚。
而陸離呢,則像土豪惡霸一般,從虛星子那還未被火焰燒成灰燼的屍體上,打撈著所有的好處。劍陣,護身法寶,虛星子一身的收藏,陸離全都給藏進了九宮盤之中。
當然了,還有虛星子的那段靈木。這是陸離誌在必得的東西。
而後,他腳步離地三尺,於千隻還未消失的金烏之中,於火舌還在肆虐的焰火裏麵。滿臉暖笑地望著周遭的同門。
“虛星子和我定下的是生死之戰,並且立下了賭約的。勝的一方,可以得到失敗者所有的一切!”陸離淡然地笑道。
雖然是很淡然的一句話,卻如同聖旨一般,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那套劍陣,是我的。”丹鼎長老竟然悍不畏死地出來了。他憑著一身元氣護體,於萬千火舌之中,與陸離遙遙相對。
“是嗎?既然這是你的東西,那為何會在虛星子手中!”陸離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他如同一直發狂的惡魔一般,突然穿過火焰,直奔丹鼎長老的身前,然後一把抓著他的衣領,雙目如血地盯著他的眼睛咆哮道!
丹鼎長老猛然被陸離給抓住了衣領,麵對他那嗜血的眸子,再聯想到虛星子死無全屍的結局,他全身頓時僵住,識海之中,宛如發生了一場爆炸,突然變得混亂不堪,麵對陸離,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他絕望了,極度的絕望!
“去吧!想要劍陣,星罰台上見,我陸離隨時恭候。”見丹鼎長老失去了所有的氣勢,已經變得絕望了,陸離也就不以為然地放虎歸山了。絕望的丹鼎長老,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
“還有這件護身法寶,是誰借給虛星子的?我陸離為人,隻有一條原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千倍奉還!既然虛星子已經死了,那麽他用過的東西,都是屬於無主的了,念在我們都是同門一場,對於私下相助虛星子想滅了我的人,我陸離不想追究了,更不想招惹某些人,隻是希望某人以後不要在我背後打悶棍了,要打,就來這裏!”陸離的一句話,把元陽老的嘴也給堵住了。這護身法寶,正是元陽老的。他現在就是不甘心,也沒有那個雄心了。
他們已經老了,陸離還年輕,並且年紀輕輕,都有這等修為。以後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所以元陽老決定以後再也不招惹陸離啦,借給虛星子的東西,就當是送給陸離了……
“師父!”正在這時,一聲驚天的咆哮,至半空中傳來,而後便見萬道金光,裹著一個人,閃電降臨。此人正是一陽子!
“陸離!把我師父的元嬰法相交出來!”一陽子藏在半空之中,目睹了虛星子的死亡以及陸離的強大,可他竟然忍了這麽久才下來,可見他的涵養功夫的確了得。
“元嬰法相?哎呀!糟糕了!”看到虎目噴火,全身殺氣逼人的一陽子,陸離便裝著一副老實人的樣子,撓了撓後腦勺兒之後,突然驚叫一聲,滿臉瞬間失色。
“你還,還是不還?都是同門一場,沒必要趕盡殺絕吧!反正我師父的真身已經被你毀了,你為何不放生他的元嬰?你的殺戮之心滔天!有什麽資格求道?”一陽子看到陸離的樣子,也意識到了不妙,所以便咬牙切齒地向陸離逼近。
“去你娘的道!老子被天地誅殺令追殺的時候,道在哪裏?老子隻是為了給師父報仇而殺了青劍仙,哪裏又十惡不赦了?老子為了抵禦天邪一族的入侵,而四處奔走,你他娘的道又在哪裏?你給老子滾遠一些。星罰長老!你到底管還是不管?如果你不把這個假仁假義的道德君子給老子轟走,老子就接著殺了!”不知道為何,看到一陽子那副假仁假義假正義的麵孔,陸離心裏就憤怒到了極點,所以他近乎失去靈智地咆哮道。竟然在星罰長老麵前,也是一口一個“老子”的!
“放肆,殺什麽殺?都給老子滾回去!陸離,你把虛星子的元嬰交給我吧。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掌教至尊明天就回來了,我們也都知道,你這些日子在紅塵之中打滾,其實是為了天下蒼生的。一陽啊,你是我和掌教的得意弟子,你要好好學學你師弟啊。要有心懷天下的胸襟才是。”星罰長老語重心長地望著內門之中,這兩個名頭最響亮的弟子。他突然感覺到有些頭疼了……
“長老,這個,這個抱歉啊,剛才我一時衝動,把虛星子的元嬰給毀了……”陸離用元氣把自己逼得滿臉漲紅,滿頭大汗的,著實一副老實人的樣子。
“怎麽可能,我明明看到他把師父的元嬰給藏起來了!”一陽子受到星罰長老的一頓教誨,本來就滿心不服,所以便非常氣憤地喝道。
“為什麽不可能,我這裏有千隻金烏布防,剛才逮捕他元嬰的時候,又用了那麽強大的力道,一不小心的。就把他的元嬰給絞碎了,如果你不信,你也可以把你的元嬰放出腦殼兒,讓師弟我試一試。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在我的防區內逃掉!”陸離幾分狡黠。有些嬉笑地得瑟著渾身的零部件兒,小人得誌地笑道。
看到陸離吊兒郎當、鬆鬆垮垮的樣子,在聽到他挑釁的話語,一陽子氣煞,可苦於星罰長老在場,他也不敢過分。
“好了,都別說了,碎了就碎了吧。這是星罰台決鬥,生死各安天命才是。陸離啊,那這樣成不。你把你那套劍陣借我用下,等過幾日我就還你。你也看到了,我的星罰山所有的布防,已經被你和虛星子毀掉了。”星罰長老突然如此說道,倒讓陸離大吃一驚。
“嘿嘿,長老啊,這劍陣叫什麽玩意兒,怎麽感覺比我的伏魔劍陣還要厲害?”陸離有些尷尬地笑道。
他真的舍不得借出去啊,星罰長老說的是借,可他什麽時候會還呢?如果三五百年之後才還,他陸離豈不是丟了這麽好的寶貝?所以他一邊和星罰長老打擦邊鼓,一邊凝神考量著計策。星罰長老要借,他又不能不給他麵子,可要是借出去吧,又著實心疼。
“這是誅仙劍陣,飄渺界排行第二的劍陣,自然是比伏魔劍陣厲害了,你借還是不借!”星罰長老有些嚴肅,充滿威嚴地喝道。
“小子,如果你把這劍陣借給我用了,等我還給你之後,這劍陣的主人就算不甘心也無可奈何了,我問你借用的劍陣,他們還敢有想法嗎?可我又不能對你偏私,所以隻能如此做了。”在陸離茫然之際,星罰長老卻傳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