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好了就好。有了這縷白發,你的相公我是不是更加英姿颯爽了呢?”陸離爽朗地笑道,便扶著剪燕起身。然後從須彌袋中摸出一套衣服,協助她換好了之後,兩人便一起坐在床邊。
四目相對,不用說什麽。卻勝過千言萬語。
“師父!”正在這時,周莽一頭鑽進了陸離的寢宮,看到並排坐在一起的陸離和剪燕。他渾然不覺得尷尬,反而發出一陣開心的“嘎嘎嘎”憨笑。
“師娘,你醒啦,嗬嗬嗬,真是太好了。賈先生正讓俺來看看情況呢?”周莽揉了一下肥厚的大耳朵,滿臉傻笑地望著剪燕。
“周莽,以後進屋,記得敲門!可知道嗎?你來找我,有什麽事?”被打破這一刻的平靜,陸離無奈地苦笑道。
“俺記住了。師父,冷曉曉姑娘要離開地宮,所以賈先生才讓俺把你叫醒,說這一切,隻有你能定奪。”周莽似乎想起正事。所以便神色惶恐地說道。
“冷曉曉要走?那麽崔愔愔呢?崔愔愔怎麽樣?”陸離大吃一驚地問道。該來的,始終是逃不掉的。
剪燕和周莽似乎都沒想到,陸離竟然同時問崔愔愔和冷曉曉的情況。
“崔愔愔?不知道為何,這兩天一夜。她總是閉門不出,現在都還在屋裏呆著呢。還有冷曉曉,在師娘受傷的那一天,不知為何,她竟然也傷了。還躺了一天一夜,這可不,剛剛醒來就開始發瘋,說什麽也要離開地宮。對了,珈藍郡主曾經去給她查看過傷勢。”周莽說道這裏,吞了吞口水之後,神色疑惑地望著陸離。
因為陸離現在滿頭大汗,麵如死灰,心更是狂跳不已。全身的氣息,十分紊亂,就連周莽也可以感覺得到。
“珈藍郡主說了些什麽?”陸離就像是吞了一口黃連一般,非常難堪地問道。他默默祈禱珈藍不要說破某些事情。
“珈藍郡主隻是說,冷曉曉的傷勢來的奇怪。隻有陸離自己明白。師父,抱歉,俺錯了,俺不該直呼你的名諱。”周莽看到陸離渾身一震,全身頓時僵住,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惹得他生氣了,所以便立刻向他道歉了。
“那她沒有說別的了?”陸離摸去額頭的冷汗,尷尬地對剪燕笑了笑之後,才問道。
“那倒是沒有。”周莽如實答道。
“走!去看看。剪燕,你先留在這裏養傷吧。”陸離滿臉冷汗地奪門而出。周莽也一頭鑽了出去。
望著陸離惶恐的背影,在聯想到冷曉曉非要離開的情形,以及珈藍郡主所說的話。剪燕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了。可她還是沒有跟著出去,既然陸離讓她留下,那說明陸離有處理事情的方法,她去了也於事無補,隻會給陸離添亂。
“哎呀!我說曉曉,你就不要為難我了,陸兄有命,你,周莽,以及崔愔愔離開地宮,得由他批準才行,你要想離開地宮,你就直接去找陸兄啊。這不,說陸兄,陸兄就到了。”賈明白看到陸離到來,如臨大赦地鬆了口氣。
聽到陸離到來,冷曉曉全身一顫,陰冷的麵容上。立刻現出一道狠辣的凶煞之氣。她轉身,拔劍,瞬間向陸離的胸前刺來。
陸離微笑地望著她,卻是閃也不閃,避也不避。眼看著犀利的鐵劍,已經落至陸離的胸前。賈明白和周莽俱都大吃一驚。可在這時,冷曉曉竟然瞬間收劍入鞘了。
她停在陸離身前,全身顫抖地望著陸離。眼淚失控地流過滿臉恨意的麵頰。落入腳下。
“曉曉……”陸離出口兩字,便再也不能發出一言,他的嗓門,似乎被什麽堅硬之物堵住了。感受到冷曉曉涼薄的心境,以及絕望的情緒。陸離有些心疼,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才能安撫這個女子受創的內心。
他隻能星目含淚地望著她,望著那個滿臉恨意,眼神絕望,淚水肆虐的可憐女子。
她被陸離強行掠奪了一切,現在的她,心裏竟然有些被掏空的感覺。所以她隻有恨意。
“曉曉。”陸離穩住心神,再次喊了一聲。卻伸開手臂,把冷曉曉拉入懷中,就在這一瞬間,他決定把冷曉曉也給娶了!既然傷害了她。那就勢必要懷的,他陸離願意用一輩子去懷。
她信賴他,願意跟隨他,願意在東宮的後園裏等她。如此一個女子,不該受到陸離那樣的對待,所以陸離決定了償還。他是個決然果斷的人,不需要做過多的糾纏。
“曉曉。”陸離用力地摟著她的腰肢,隻摟的她喘不過氣來,才喃喃地說道:“跟著我吧,不要離開,我說過的,你是我的人。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我們不要師徒的名分,我們結婚吧。我要用最大的婚禮,贏取你和剪燕。”
陸離話一出口,明顯感覺到冷曉曉全身一顫。而後,她便哭出聲來。委屈,難掩的委屈之意。
結婚,她能嗎?一直以來,她心裏,隻有對三皇子的仇恨。這麽多年以來,她的心已經冷了,已經空了。現在說結婚,她該怎麽麵對?
所以她除了哭泣,什麽話也說不出。
陸離故意釋放出一絲陽氣,他全身上下,頓時現出道道暖融融的感覺。這種暖融融的感覺。讓冷曉曉冰冷的身子好受了些。心冷,身子便會跟著冷。陸離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隻想做些事情,以控製冷曉曉的情緒。
在陸離暖意融融的懷裏,冷曉曉竟然有些錯覺。她這是在做夢嗎?如果永遠這樣,就這樣死去。不去想那些仇恨。也不失為一件快樂的事情吧。可這個念頭,瞬間被她否決了。滅門之仇,一定要報!
她掙開陸離的懷抱,二話不說地來到陸離三尺之外。她很想說:“我是不可能嫁給你這個衣冠禽獸的!”可麵對陸離那星目中的淚光,麵對陸離的真誠。她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轉身離開了。
可她也沒有繼續鬧著要離開地宮的“賈兄,讓你見笑了,周莽,你看著我幹什麽?還不去練功!”看到目瞪口呆的賈明白和周莽。陸離無奈地苦笑道。
冷曉曉雖然沒有給他答複。可也沒有拒絕他。更沒有鬧著要離開地宮。這事兒,算不算成了呢?
還有崔愔愔。她該怎麽辦?守身如玉兩百年的崔愔愔,竟然把一切都給了陸離,此事讓陸離該怎麽解決?何況崔愔愔的背後,還有仙音閣。他陸離不可能讓她一輩子躲在地宮之中吧。
“嗬嗬,陸兄好手段,隻是不知道剪燕怎麽樣了?”賈明白為了掩飾眼前的尷尬,所以便出言詢問剪燕的情況。
“她已經醒來,並且無恙。”陸離欣慰地笑道。
“這就好,我馬上吩咐人去準備一桌酒菜,今天晚上,咱們一為李靖他們洗塵,二為剪燕的康複慶祝。”賈明白說完,便去忙活去了。
陸離沒有阻止他的安排,房齡他們來了這麽久,大家還沒有好好喝過酒呢?何況他想讓大家多和剪燕接觸。能更快地接受她。如果有可能,他會在桌上宣布他與冷曉曉,崔愔愔所發生的事情,希望大家能諒解他。
所以,他看著賈明白去忙碌之後,便去找崔愔愔了。冷曉曉那邊,就看自己以後的表現了。他現在必須要麵對崔愔愔,這個不諳世事的女孩子被傷害了之後,是很麻煩的。
何況他好像記得,崔愔愔的衣服,也是被他給撕裂的。隻是崔愔愔因為不諳世事,在好奇心之下,莫名其妙地和他發生了關係罷了。
“愔愔,我來了,請撤出禁製吧,我有話要和你說。”陸離來到崔愔愔的房外,大聲喊道。
“愔愔?你躲著我幹嘛,反正咱們總是要見麵的,你說是不是?”陸離明明可以感受到崔愔愔的心跳,卻分明收不到她的答複,所以便哭笑不得地繼續說道。這房間被崔愔愔禁製了,不然的話,他陸離就自己走進去了。
“你走,我不想見你,你不覺得羞,我還覺得呢?不要來打擾我修煉。不要讓人知道我們的事情。”崔愔愔不敢出言,而是傳音給陸離說了這麽多話。
聽了崔愔愔的話之後,陸離有些心疼地苦笑道:“愔愔啊,你真是個傻女子,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竟然還要瞞下去。想要一個人藏著舔自己的傷口嗎?你讓我進去吧。我給你一個交代。”
“少給我提這些事情,不然我就殺了你。”聽了陸離的話之後,崔愔愔用哭腔威脅著陸離。
“嘿嘿,你不讓我進去,我就去給珈藍他們那些星都門的高手說我們的事情了。”陸離滿臉笑意地說道,不知不覺,卻有兩顆熱淚劃過麵頰。
愔愔啊愔愔,你真的是傻到底了,為何要委屈到一個人藏起來,就算你現在要殺我,我陸離也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的啊。
“你給我進來!”聽了陸離的話之後,崔愔愔似乎大吃一驚,一道無形的力量,把陸離拉進了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