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天性活潑,總有一天會背著我下山而去的,所以才會如此鄭重地告訴你,如果你下山之後,遇到了一個生命危急的男子,又想救他,千萬不要給他九陽培元丹。給了他之後,也就相當於廢了他。”崔愔愔更加不解地望著師父,她就不明白了,師父為什麽要給她說這麽多。
她的確是生性活潑,很向往外麵的世界。可未必會遇到什麽知交好友啊。還是男性的之交好友,怎麽可能?
“因為師父我曾經就走過這一段錯路。當年我下山之時,遇到了一個男子。並且和他成了知交。有一天,我見他和別人決鬥回來,生命垂危,所以就給他服用了九陽培元丹。而後,我便去幫他報仇,等回來之後,他便死了。是死在九陽培元丹的藥性之中。”師父非常痛苦地訴說著這段崔愔愔從來沒有聽過的往事。一行清淚,卻不知不覺地流過那蒼白的麵頰。
“怎麽會這樣?難道你起先不知道這件事情嗎?或者就沒有辦法幫他化解九陽培元丹的藥性嗎?”崔愔愔看到師父滿臉淚痕,淒然痛楚的樣子,便忍不住心疼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從來就不知道這麽一回事,我仙音閣的弟子,是不能下山行走的,自然是不會遇到男子的,所以此藥的藥性根本就沒有關於這一點的描述。當年我也是因為玩性大起,所以才會背著師父下山去的。至於九陽培元丹的這點藥性,我根本就不懂。所以我還沒見他最後一麵,他便因我而去了。我隻是出於好心,沒想到我的好心卻是辦了錯事!一步錯,終生毀!”師父突然失控地哭泣道。
崔愔愔抱著自己的師父,滿臉淒然地陪著她。這些事情,雖然不知道過了幾百年,可看到師父依然如此傷心的樣子,崔愔愔也便跟著難過了。
“師父,我現在隻是有些好奇,這藥如果給男子誤食了,可有解救的辦法嗎?”見師父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崔愔愔便好奇地問道。
聽了崔愔愔的疑惑之後,師父再次羞澀的滿臉緋紅。她望著這個不諳世事的愛徒。無奈地撫摸著她的小腦袋歎息道:“我告訴你這麽多,隻是希望你下山之後。不要拿此藥相贈與男子,至於其他的,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而崔語音則是坐到她的懷裏,滿臉頑皮地撅著小嘴撒嬌道:“哎呀,我隻是好奇嘛,師父你就告訴我吧。如果你當年有機會解救他,需要怎麽做才行?”
“我當年……”師父神情一滯,有些羞澀,有些落寞地歎息道:“如果能回到當年,我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什麽?”崔愔愔不解地斜視著師父,不知道她的話是什麽意思。
“如果一個男子被陽火之氣纏身的時候,你想要救他的話,唯一的辦法就是做他的女人,與他與他雙休,幫他化解體內的欲火。如此以來,他不僅不會有生命的危險,反而會因此獲得九陽培元丹的藥性,修為大增。”師父忍了忍之後,解釋道。
後來,在師父模棱兩可的解釋之下。她也大概明白了些許事情。最起碼她知道了什麽叫做雙修。
“唉,難道真的要這麽做嗎?可師父說,如此做的對象,必須是自己喜歡的男子,不然的話,根本就不值得。可陸離他,我真的喜歡他嗎?”崔愔愔非常混亂,非常矛盾地掙紮著。生平第一次,她感覺到了抉擇的難度。也是生平第一次的重大抉擇。
“其實剛才看到那倔強的眼神,我就感覺到了他會冒死,繼續為剪燕灌輸生命精元的。看到他為了剪燕連命都不要。我心裏的確有些難過,這算不算是喜歡呢?”崔愔愔突然觸及到這個念頭,心裏狂跳不已,就像有隻小鹿在裏麵蹦跳。
“師父曾說,愛是一種快樂的感覺,也是痛的感覺。難道我的難過真的是因為愛?”
“師父還說,當我忍不住要為他獻出九陽培元丹的時候,也就證明我愛上他了。就算我心裏沒有這麽想過,可在我的潛意識裏,的確有愛了。”
“我看到他還要為剪燕耗損生命精元的樣子,心裏難過,很難過。”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躺下的是我,他會不會也這樣做。可我對這個想法沒有信心,所以才會更加難過。但我還是獻出了九陽培元丹。我真的很害怕他會為了剪燕而耗盡壽元。到時候便再也看不到這個人了,我隻有用九陽培元丹才能幫到他……”
無數的念頭,紛遝而至地出現在崔愔愔的心裏。混亂,掙紮,一時之間,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劇烈。而痛的溫度,也隨著心跳而提升著。
有些事情,一旦想明白了之後,便是糾結於痛苦的時候了。
感情如此,愛情如是!
不知不覺,幾滴清淚砸到地板上,在整個地宮之中,傳出陣陣回音,顯得那麽悠遠……悠遠的好不真實,就像是風中的殘雲,一觸便碎。
不過她依然舉步向陸離的房間走去。
九陽培元丹的藥性應該要發作了吧,再不去的話,他便要死了。崔愔愔小心翼翼地穿過空曠無人的大殿,一種寒涼的感覺,瞬間穿過全身,宛如無數的龍卷風暴,無情的肆虐縱橫。
對或者是錯,容不得她多想了,既然她擔心陸離在決然的心態下,會為剪燕耗盡生命精元,而獻出了九陽培元丹。她自然是要走下去的。反正她不想陸離有事。不想讓他就此死去。
崔愔愔苦笑一下,然後無奈地把自己的舉動歸功於報恩。而她的心,是不會騙自己的。不知不覺。她臉上的笑意消失,再次淚痕肆虐整個地宮,是那麽的空曠,而她孱弱的身子,處於地宮的大殿之中,卻顯得那麽渺小,那麽的不真實,就像是水鏡之中的月影。飄渺,悠遠,無形。
來到陸離的寢宮門前,她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整個地宮中的情況。所有的人,似乎都入定修煉去了就連周莽也不例外。而陸離的寢宮之中,除了陸離和剪燕兩個人,似乎還有一個人!所以她便好奇地悄然進入。
眼前的現象,讓她大吃一驚。
地宮的牆壁上,都有火靈石的點綴,所以不管是白天黑夜。這裏都如同白晝,所以眼前的現象,才會那麽的清晰。清晰的令人發指!
寢宮之中,本來有一張大床的,大床之上,昏迷中的剪燕依然躺在那裏。大床的三米之外的地上,卻有兩個人在糾纏著。
一個人正是陸離,一個人卻是冷曉曉!
而冷曉曉,則緊閉著雙眼,她豁然睜開那雙迷離的眼眸。卻瞬間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崔愔愔。崔愔愔是壓抑著全身的氣息出現在這裏的。所以陸離和冷曉曉都沒發現她的存在。
而陸離已經衝昏了頭腦。根本就難以保持清醒。
冷曉曉為了她,已經耗盡了精力,所以便累的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