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整整一千年了。千年前的今日,鴻儒書院針對清虛仙尊發布了天地誅殺令。千年後,神劍宗卻對我星都門的弟子陸離發動天地追殺令!輪回報應,流轉不息。難道這是天命所定?”依舊是一襲有些舊的青紗。依然是一副風輕雲淡、不顯山不露水的樣子。眼前的星瀚宇,怎麽看也不似一教之主。而像凡塵中的教書先生。
可事實上他的確是一教之主。因為陸離一事。他穿越十方世界,從域外星空歸來。眼前的星瀚宇是他的真身,而不再是分身了。麵對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不得不出麵親自調停。就連星罰長老都素手無措了。他這個掌教要是再躲著修煉。那怎麽也說不過去了。
“師兄怎麽看待這件事?”星罰長老期待地問道。
“神劍宗針對我的弟子發布天地誅殺令。其目的很簡單。無非就是打擊我星都門的勢力。陸離的身份,神劍宗肯定知道了。所以無劍那小子才會趁著陸離還未成長之際,先一步對其封殺,用心險惡,用心險惡啊。”星瀚宇喃喃地歎道,那雙深邃如浩瀚星空的眼眸裏,不見任何波瀾。
“不會吧?陸離的身份,外人為何能夠得知呢?”星罰長老皺著黝黑粗大的眉毛,神色凝重地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陸離不被殺死,神劍宗恐怕會不罷手的。陸離的成長,關乎星都門的複興和氣運!神劍宗一直都想看著星都門覆滅呢。
“陸離,區區一個陰陽境的道士,殺了他神劍宗八個弟子而已,你真的以為無劍會是那種重情重義之人?為了區區幾個門人的死,而大動幹戈?何況你真的以為我星都門內,就沒有神劍宗設下的探子?”星瀚宇每每提及神劍宗的宗主無劍,都會表現出些許不屑。
“那怎麽辦?天地誅殺令一出,我們不僅無法相助,甚至還要派遣弟子前去誅殺陸離。否則的話,無劍定會借著如此名目,而煽動天下正邪兩道滅了我星都門的。”星罰長老聽了掌教至尊的分析之後。便更加惶急地問道。天地誅殺令已經發出了將近一日,他真擔心陸離已經身遭不測。
“滅我星都門!誰敢?好!他不滅我星都門,我正要滅他神劍宗。立刻召集門派上下所有弟子,給我攻打神劍宗的護山大陣。我去見一見至皇尊那小子,很久沒和老朋友見麵了。”星瀚宇言語間,身上突然爆發出了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整個破空碎星殿,都被他不經意散發出來的氣勢震得撼動起來。
“什麽?你要攻打神劍宗?師兄,你確定要這樣做?”星罰長老立刻拉住了即將離去的星瀚宇。神色震驚地問道。
“不錯,你派一陽子和哀歌去誅殺陸離。而你,則親自帶領我星都門所有弟子去攻打神劍宗。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神劍宗的護山大陣給破了。而我,則去會會太元門的掌教至皇尊。”星瀚宇震開了星罰長老的手,便原地消失,顯然是去找太元門的掌教談判去了。
“放心吧,陸離此子,我是一定要保下來的。你此次攻打神劍宗,最好不要弄出人命。並且要擺出名正言順的理由。”大殿中,再次傳來星瀚宇的聲音。
“師兄這是怎麽了?一直很冷靜的他,竟然擺了個如此混亂的棋局?他要下什麽棋?下棋,對了,此去神劍宗,一定要帶上我的星羅棋布。我要讓神劍宗的人嚐嚐我五十一件靈器聯合起來的威力!打吧,反正星都門是你星瀚宇的,你決定要打,我能說什麽。”星罰長老神色凝重地摸著手中卷起的星羅棋布。殺氣從他身上彌漫開來,瞬間充斥這個大殿。
也正在此時,收到星罰長老意念傳召的一陽子和哀歌來到殿中。
星罰長老手背在背後,在一陽子和哀歌麵前走來走去。有好幾次,都是欲言又止、一副難以決斷的樣子。一陽子還要好一些,身為第一真傳弟子,其修養和定力自然是不會差了。所以他耐心地等待著。可哀歌就不行了。在星罰長老麵前,她深覺恐懼和壓抑。不出片刻,她便上前一步。準備詢問星罰長老傳召所為何事。
“此次傳召你們,主要是派遣你們去誅殺陸離的。一陽子你身為我派第一真傳弟子,派你前往,正好可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口舌,以免他們說我星都門偏私。然後你們再帶上一百名內供弟子。加上百名外供弟子,湊成兩百人的數目吧。這也算是完成了天地誅殺令的任務規定。“星罰長老見哀歌已經等的不耐了,所以便搶先一步說出了誅殺陸離的命令,雖然這個命令讓他很為難,但這是星瀚宇自己定下來的,所以他也隻能如此做。
“長老,你要我帶內供弟子前往,弟子沒有意見。可為什麽要帶外供弟子前往呢?”一陽子聽了星罰長老的吩咐,便明白了其用意,見星罰長老有意包庇陸離。心裏有些不快也是難免的。
“一陽啊,你和陸離,都是本長老所見的天資橫溢之材,所以,我不會輕易放棄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特別是你,更成為了我星都門的頂梁支柱。我希望你能在實力提升的同時,肚量也要提升一下。畢竟,你身為我星都門的第一真傳弟子,不僅要麵對同門,你還將會麵對整個天下!你連一個人都容不下,如何還能容下整個天下?所以此去,萬一遇到了陸離,你該給你的師弟留一下一條生路。”星罰長老一席話,說的不可謂不高明了。
星罰誇讚一陽子威望、身份顯赫之時,也在暗示一陽子的肚量太小。更在拿一陽子的前途脅迫他。
誰才有資格麵對整個天下呢?在飄渺門派內,隻有掌教一人。所以星罰長老的意思是,你小子要是敢把陸離給我殺了。你就別想當未來的掌教至尊了。一心想當掌教的一陽子,在誅殺陸離的過程中,哪裏敢全力施為呢。
“罷了,此去盡量避開你陸離。就當出去踏青旅遊便可。十年之後的生死之戰。我定會名正言順地取爾狗命。”一陽子滿懷心事地帶著兩百名弱小的弟子前去誅殺陸離了。
在一陽子出發之後,星罰長老立刻集結星都門上下的人眾。
星都門各大長老,有三百號人。
真傳弟子有一千多人。
內供弟子,三萬餘人。外供弟子一萬多人,也都要參與此戰。
除了以上諸多人眾,就連星都門豢養的各類異獸四千餘頭。靈禽六千多隻。也全都由外供弟子帶著。一為防身、二為戰寵之用。
這些靈禽異獸都有各自對應的封印靈符。外供弟子身為武者,雖然沒有馭獸的本事。但是血祭了封印靈符之後。便可取得與禽獸之間的意識溝通。如此,或防或攻。也就隻是一個思想意識的傳遞問題了,使用起來非常容易。
望著將近五萬人、一萬禽獸組成的修真大軍。星罰長老心裏有些激動,也有些不安。如此規模,可是近千年來。仙門之爭的最大規模了。無論是成功或者是失敗。都將會影響到飄渺界的整個局勢。
“師兄說,此次攻打神劍宗。要找出一些名正言順的理由,可是用什麽理由才好呢?難道我跟弟子們說,神劍宗踩在我們頭上已經很久了,我們現在就是滅了他們?”星罰長老有些頭疼地思索著星瀚宇所提的問題。
他身為星都門第一大長老,擁有逍遙境的實力和如日中天的威望。卻不擅長這些智謀斡旋,心機算計的事情。所以想來想去,也沒有良策。突然,他想到了神劍宗針對陸離發布天地誅殺令的借口。所以靈機一動,也便有了注意。
“上有煌煌天威,下有輪回報應。無論是仙道中人,還是凡塵愚民。做任何事情,都應該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如此,才暗合天道公理,大道規則。可神劍宗一幹妖道。欺天瞞地,做盡了喪盡天良之事。”星罰長老神色嚴肅地望著浩浩蕩蕩的門人弟子。近乎咆哮地吼叫起來。
“三千年前,我星都門弟子陸天。幹預凡人帝國的皇權之爭。神劍宗以此為由。搶奪我星都門的供奉勢力範圍,致使我派三千年來,再無一個供奉國家的支持!”
“二千七八年前,神劍宗弟子。在黑鱉島圍殺我星都門弟子五十餘人,其理由是我派弟子與無盡海妖孽勾結。”
“二千四百年前,浮雲山天降仙器——冥光。被我派星咒長老得到。神劍宗為了此寶。竟然暗殺我派長老。”
“二千一百年前,神劍宗門人竟然滅我的派駐萬靈島的商社。萬靈島,並不屬於任何飄渺勢力的供奉國家,而我派在此收購天材地寶,可都經過萬靈島各大散修派係同意過的!”
“一千五百年前。星落帝國的皇族前來我派索求控製瘟疫的靈藥,我派諸多長老以拯救蒼生的慈悲為懷。助星落帝國控製了瘟疫。可神劍宗竟然以此為由。誣陷我星都門有意破壞凡人的生活秩序。大肆扣押我派於凡塵世間修習俗物的弟子!用五百名弟子的性命。脅迫我派交出五千萬粒初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