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誰欠誰的債

  十月之後，整個皇宮都在為新出生的皇長子慶祝，雖然也沒有多少人見過皇長子，可是八方來賀，整個帝都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隻是跟皇貴妃住的萬花宮比起來，偌大的天禧宮顯得比之前還要清冷。


  自從打掉了孩子之後，慕輕舟整個人似乎被挖空一般，成日在後院的秋千上麵坐著自己哼著一些小曲。


  照顧她的宮人每天做完事就消失，這裏除了她以外經常空無一人，慕輕語也是遵守了承諾，自從孩子拿掉之後，就一直沒有出現在她麵前。


  “八方來賀，各國都派出了使臣恭賀皇上執政一年，皇子出生，喜上加喜。”


  慕輕舟轉頭看向刑重山的時候莞爾一笑，蒼白的臉頰在秋色裏麵如同一副淒美的畫麵。


  可是這麽淒楚的模樣，在她的身上卻有另外一種美。


  刑重山踏著雪走過來：“這麽冷的天，一個人坐在這裏很舒服嗎？看來你的確是挺犯賤的。”


  “皇上說的是，我就是犯賤。”


  她的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的表情。


  如果不犯賤，怎麽會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付出所有。


  如果不犯賤，怎麽會賠上自己的家族。


  如果不犯賤，怎麽會孩子都死了也不去報複，還在這裏苟且偷生……


  她以為看見刑重山的時候會崩潰會大吵大鬧，可是慕輕舟卻異常的冷靜，看著刑重山的時候


  慕輕舟搖晃著秋千一句話也不說，刑重山晃蕩走過去說道：“不好奇朕來找你有什麽事情嗎？”


  “皇上一出現，必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刑重山有點動怒，很不客氣的說道：“朕來一趟是給你臉，七日後皇子滿月會抓鬮，這幾天你去千花宮給朕的皇子祈福。”


  祈福？哈哈，她孩子滑落的時候，全天下都在慶祝慕輕語懷孕，誰曾理會過奄奄一息的她。


  慕輕語的孩子生來富貴，命比天高。


  而她慕輕舟的孩子，比草芥還不如。


  “皇上，能祈福的人很多，你偏偏要我去，你也變得很陰險了。”


  刑重山差點給她一巴掌，最後還是忍住了，一把將她把從秋千上麵提起來，輕飄飄的完全沒有一點困難，就被刑重山捏在了手心裏麵。


  他冷冷說道：“朕讓你去祈福，也是給朕的孩子超度，這是你欠朕的！”


  “我欠你的？早在你誅滅我慕家全家人的性命那天，我們就兩清了。”幾乎是他話音一落的瞬間，她的頰邊也隨之有大滴眼淚滾滾而出。


  當年她不顧家中父親的極力反對，放著好好的慕家嫡女不做，隻為了穩住他的身份，扶穩他坐鎮天子的位置，隱身幕後。但現在，因為慕輕語單方麵的詆毀，她能明顯感覺到刑重山那淩厲的威壓。


  她淒然的仰頭一笑：“不對！我是欠我自己，我恨我自己，愛著你。哈哈哈哈……”


  “你想激怒我？”刑重山黑耀的雙眸慢慢地眯起來，反而是突然用力地摟住了她的腰，挪動腳步，把慕輕舟頂在了大樹上。


  “你究竟想做什麽！”


  慕輕舟眼中滿是質問，哪知道刑重山隻是冷笑著將她的外衫撕開後狠狠扔在她腳下道：“我在成全你啊，慕輕舟，你不是愛我愛得死去活來嗎，我在成全你嫁給我的夢埃”


  看著腳下的衣裳，慕輕舟臉色大變，羞愧一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十年來，她深藏於心不敢叫人知曉的歡喜，是她如今下場的起源。


  “我竟然不知道，你愛慕了我這麽多年。”


  刑重山冷冷笑著，他一隻手抬起慕輕舟的下巴，眼中滿是冰冷帶著嘲諷的笑，看著她眼中的慌亂和羞憤，竟是覺得一陣心慌。


  慕輕舟還沒來得及想出什麽來回應他，就感到下巴的力道忽的加大，刑重山忽的加力，臉色瞬間變得憤怒而又仇恨：“愛慕我，就要毀了我對你一直以來的信任嗎？慕輕舟，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