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千古帝王師(2)
當司徒倩瑤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重量,她伸手稍稍的推了推,那熱乎乎的東西一直都沒有離開自己。她有些不滿的哼哧了一聲,原是想要喚紫月的,可是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在自己麵前的竟然是慕容雨澤,她便是微微的吃了一驚。
“皇上今個兒不是在禦書房當中嗎?”她很自覺的往慕容雨澤的懷抱當中靠了靠,很是溫暖的感覺,這樣的天氣有個人擁著果真是極舒服的,還是一個隨身的取暖器。
慕容雨澤擔心懷中的女子受到風寒,便是將蓋在身上的毯子微微的往回攏了攏,“李太醫說朕的身子不適,就便早早的過來了,沒想到你已經睡下了。”
“臣妾隻是閑來無聊,瞧著手中的書卷一段時間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倘若是知道你要來,就不睡了。”說話的時候司徒倩瑤微微的打了一個哈欠,麵上卻依舊是笑意盈盈的模樣,她可不願同麵前的這個男子說自個兒其實是昨夜沒有睡好才是會有現在混昏昏欲睡的場景出現。
自從慕容雨澤斬殺了那高僧之後她便是夜夜夢魘,倘若不是有他的身邊,恐怕她每每半夜醒來都是會被自己給嚇上一大跳。當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她的心中卻已經有了百轉千回,那樣的事情不論是擱在誰的身上都會有一絲絲的陰影存在著。
隨後慕容雨澤就便將擺放在邊上的話本子拿了起來,“朕覺得愛妃的字跡有待改正,愈發顯得醜了。”
“那也是皇上喜歡的,臣妾憑什麽是要去改變的。”說話間,司徒倩瑤就已經從慕容雨澤的手中拿過了那話本子。
那些字都是她趴在軟榻之上隨意寫的,歪歪扭扭的樣子自然是不能夠入人眼睛,不過她自個兒瞧著喜歡才是最為重要的,要不然怎麽是會把這些東西當寶貝一樣的放在自己的身邊,有時候則是會為了許多的事情耽擱,但她依舊是喜歡自己那些看著不是很好的字跡。
瞧著她似小孩子的動作,慕容雨澤就便低低的笑了起來,“朕又不同你搶什麽東西,倒是那樣著急做什麽。”
“那可不一定,前幾日皇上還將臣妾畫的荷花拿了過去,本是說好過些日子要給臣妾的,可是至今都沒有瞧見那花卷的身影呢。”司徒倩瑤饒是防備的看了慕容雨澤一眼,那日的荷花是她近來最為滿意的一副畫卷,還特意讓紫月去表了起來,沒想到慕容雨澤瞧見就拿到了禦書房當中,可她去尋了半日都沒有找見任何的蛛絲馬跡。
倒是伺候在邊上的小量子低眉笑了起來,思忖著皇上早就已經將娘娘這邊拿過去的物件悉心的收藏了起來,恐怕娘娘是將整個皇宮都翻遍了都不會找見那些玩意兒。因為皇上已經將那些東西存放在了國庫當中,每一樣的外頭還都是特意用封條貼了起來,可當值千金萬金的價錢。
“朕可以畫一幅荷花給你。”慕容雨澤漫不經心的說道,隨後便是拿過司徒倩瑤手中拿捏著的話本子放到了旁邊的矮桌上頭。
此時的司徒倩瑤仍舊是有些微微的不滿,但始終都是嘟囔著嘴巴不說話。她知道慕容雨澤的繪畫水平是無人能及的,隻是自己的那副蓮花圖至於自己來說也算得上是一件稀世珍寶了的,當真是有浪費了的。
瞧著她仍舊是有些不樂意的神情,慕容雨澤就便低低的笑了笑,“畫完之後寫上你的名諱怎麽樣?”
“好了,如此成交。”聽到慕容雨澤這麽說,司徒倩瑤就便滿是興奮的說著。
其實她早些的時候就想要如此了,可思忖著倘若是由了自己說出口那未免也太過於矯情了一些,故而一直都在等待著這樣的一個時日發生,竟然沒想到慕容雨澤如此輕易的就說出了口,想來損失一副畫卷也是值得了的。
伺候在邊上的小量子一直都是低落著自己的腦袋,生怕自己因為麵前的場景而突然笑場。原先的時候他倒是沒有發現這個瑤妃娘娘是有如此可愛的一麵,隻是他真的是很想笑出聲來,皇上這般未免也太委曲求全了去。不過這麽些年,他都沒有見到過皇上這樣,倒也是不枉此生了的。
知道司徒倩瑤的興奮勁,慕容雨澤就便低低的笑了起來,隨後就將她的手捏在了自己的手掌當中,“怎麽已經穿了那麽多的衣裳,手腳還是冰冷的?”
“也不是清楚,浣濱說是我的身子屬於寒性,故而手腳一直都是冰冷的。”說完,司徒倩瑤就便無邪的笑了起來,“倒也沒有什麽啦,宮中的木炭盆子燒得這樣旺盛,總有一日是會好的麽。”
“希望如此。”慕容雨澤傾身將她摟在了自己的懷抱當中,他知道那是冰若寒蟬留下的後遺症,連顧逸致都沒有辦法將她的身子調養到原來的狀態,想來這便也是一個艱巨的任務了的。
好在這樣冷的天氣是快要過去了,待到春暖花開的時候就會好一些的。
也不知是宮中的那個不懂事的宮女在外頭驚呼了一聲下雪子啦,惹得司徒倩瑤的心一陣蠢蠢欲動,她見過羅曼國大雪飛揚的時節,卻當真是沒有看到過羅曼國雪子掉落的時候。隻是正當她要起身的時候卻是被慕容雨澤按在了自己的懷抱當中,隨後便說道,“也不過卡就是落雪子,有什麽好看的?”
“我就想要去看看麽,都沒有瞧見過呢。”司徒倩瑤心口一陣委屈,落雪的時候因為擔心她的身子受不了就隻能夠呆在寢宮當中瞧著外頭紛紛揚揚的場景,現在倒好,連看的機會都沒有了。
看到懷中的女子差點是要哭出來的時候,慕容雨澤就便將她攔腰抱了起來,“朕倒是帶你出去瞧瞧,當然,隻能夠在屋簷下看看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我發現你愈發的囉嗦了。”司徒倩瑤有些不滿的瞪了一眼身邊的人,她可會是很想要去瞧瞧外頭的究竟是有什麽樣的模樣了,因為她能夠聽到有雪子落下的聲音,聽著甚是悅耳。
不過司徒倩瑤的這番話卻是讓伺候在邊上的幾個宮女瞬間變了臉色,這個世上能夠埋怨皇上囉嗦的人想來是不會有幾個存活著的,可瞧著自家娘娘的模樣倒顯得很是自然,再轉眉瞧瞧皇上,怎麽像是一副很受用的樣子,眾人皆是難以理解。
隻有跟隨在慕容雨澤身後的小量子微微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終於能夠光明正大的笑了。
當他們走到屋簷下的時候,外頭的雪子就已經落了好些。落下的雪子大的竟是有石頭那般,而小的也不過就是融化在了水滴當中,這樣的場景令司徒倩瑤的心中一陣感歎,她已經很少能夠瞧見麵前的場景了,如今看到心中一番美意。
慕容雨澤很是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麽樣,是有滿意了嗎?”
“有皇上陪著,臣妾做什麽都很樂意的。”
擔心自己會被摔下去,司徒謙啊喲很是緊張的伸手摟了摟他的脖子,隨後便是低眉笑了起來。當她是要伸手去接那些掉落下來的雪子時,就被慕容雨澤握住了手掌,轉而放回到了毯子當中,“你手腳冰冷,倘若是貪心玩了那些東西,想來也是不好的。”
“隻是就一下麽,也不會造成什麽大的傷害。”司徒倩瑤不依不饒的盯著慕容雨澤的麵貌,她心中很想去接著那一塊塊晶瑩剔透的東西,可每次都會被慕容雨澤擋回去。
這一次,慕容雨澤倒是顯得非常的堅定,“倘若你要伸出手掌,那朕就帶你回去了。”
“別,臣妾錯了還不成。”司徒倩瑤微微的嘟囔了一聲,接著便靠在了慕容雨澤的肩膀上,盯著外頭紛紛落下的雪子,她的心中竟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似在另外的一個時空當中,自己曾經也是這樣瞧著麵前紛紛落下的雪子,但身邊卻是空無一人的。
她有時候會想,倘若時間當真是停留在了這樣的時空當中,那至於她來說也未嚐敗不是什麽壞事情。畢竟慕容雨澤已經像是毒藥一樣漸漸的在自己的身體當中潛伏了起來,並且再也難以戒掉。
兩個人在外頭看了好一會兒的雪子,直到用晚膳的時間,慕容雨澤才將懷中的司徒倩瑤抱著回到了內殿。
“皇上,你的胳膊難道不麻嗎?”當慕容雨澤將自己放下的時候,司徒倩瑤就便歡快的說了一聲,隨後就瞧見慕容雨澤用力的甩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後用堅定的語氣說著不麻。
這樣的場景令司徒倩瑤想到了很小的時候,自己這樣被大人抱著,然後她時不時的就會說你麻不麻啊,這樣的話落在所有的人的耳中都是樂嗬嗬的。想不到在兩個人的相處當中竟然也是會有如此的場景出現,讓她的心口一陣暖意。
晚膳依舊是擺放在前殿當中,由於外頭的風雪比較大,宮女們早早的就已經將前殿當中的門窗都關了起來,怎麽瞧著都是一派溫暖的場景。
司徒倩瑤在紫月的伺候下多穿了一件刺繡牡丹的外袍,走到前殿的時候就已經熱得將外袍脫了下來,“今個兒是擺放了多少的木炭,竟然是有如此的熱。”
“奴婢瞧著外頭的風雪大,就讓宮女多增添了一些,免得娘娘患上了風寒。”紫月小心翼翼的接過自家娘娘手中的外袍,隨後便是放到了邊上宮女的手中。
“原是這樣。”司徒倩瑤便是施施然的走到了餐桌邊上,還未落座就聽到外頭傳來類似爭吵的聲音,她微微的皺了皺眉,便是坐到了慕容雨澤的身邊,“外頭可是有發生什麽事情了?”
前殿當中還未有人出去,就聽到外頭傳來劈劈啪啪的聲音,接著就是一個老頭用滿是嚴厲的語氣說道,“老夫是當今皇上的帝師,難不成老夫就不能夠進去悄悄老夫的學生了!”
豁地一下,慕容雨澤與司徒倩瑤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後者滿是困惑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男子,隨後便是用調侃的語氣說道,“皇上,您是犯了什麽事兒,讓您的老師這樣跑過來?”
“朕倒也很想知道。”話落,慕容雨澤就已經往外頭走了出去,單腳跨出殿門的時候還不忘交代一句,“你給朕留在這裏不許動。”
後者微微的撇了撇自己的嘴巴,她其實很想出去瞧瞧那個底氣十足的帝王之師究竟是有什麽樣模樣。隨後她便是有些怪異的轉身看了紫月一眼,“帝王師不是冷太傅嗎?”
“冷太傅並不是皇上自幼的授課老師,隻是後來冠名的而以,故而皇上能夠輕易的將太傅送去告老還鄉了的。”紫月低聲回著自家娘娘的話語,而有關於真正的帝王之師,她也不是有多少的知道,畢竟原先的時候她隻是伺候在下等地方的一個宮女罷了。
站在前殿當中的司徒倩瑤微微的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恍然之間想到一句話,“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也不知道這個帝王師在此時出現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倘若是對自己不利的話,那也很難將其處置了,光是瞧著慕容雨澤的那般緊張就知道這個帝王師定然是不尋常的人。
司徒倩瑤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隨後便是緩步的走到了殿門口,還未身後就已經聽到了從外頭傳來兩個人的說話聲,於是她便是稍稍的往後退卻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