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過去三日,期間葉世傑再也沒出現過,進行了最後一次告別儀式,葉父遺體被推進焚屍間!
“小林!”
情緒幾乎崩潰的葉薇竹再也繃不住淚水,撲進林一元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規勸有時候起不了作用,所以林一元選擇了去疏導,讓葉薇竹把內心的苦悶傷痛全都哭出來,那樣反倒能釋放心結,更快地走出喪親之痛的陰影。
一小時後!
“葉小姐,節哀順變!”殯儀館工作人員將發燙的骨灰盒遞到葉薇竹手裏,欠身致哀後離開。
撫摸著盒子上蒙著的黑布,葉薇竹深吸了一口抹幹眼淚,說道:“小林,我們走吧!”
林一元撐開一把大黑傘罩住骨灰盒,口誦咒文與葉薇竹並肩走出。樂隊以及親屬在門外肅立已久,見人出來,哀樂齊鳴,將骨灰迎上車,車隊這才緩緩開動,一路上紙錢翻飛。
一路疾馳,車隊來到了太清宮道觀,觀主帶著一群道童早早迎在道觀門口。
“薇竹,這位便是太清宮觀主衝雲真人。”同為道門弟子,這次安排葉父入葬太清宮地宮便是林一元一手促成,而葉薇竹在此之前根本沒來過太清宮,所以才有此介紹。
“勞煩真人了,家父臨終看破紅塵,願投身祖師門下,以求證得逍遙法門!為了了卻家父遺願,所以今日到此仙觀,多有叨擾還望勿怪!”
正如葉薇竹所說,在尋回遺體後,葉父突然萌生歸寂道門的想法,這樣做一部分原因是衝著林一元,更大緣由是為了避開煩惱,為葉薇竹省卻麻煩,因為隻要有葉世傑在,葉父死都不得安寧,指不定哪天會被挖墳掘墓。
入葬道門、寺廟的傳統自古就有,相比陵園而言,道觀與寺廟都也有自己的地宮,隻是價格不菲,但意義大不一樣,死者每日都能享受到香火供奉,初一十五更有專門的法會超度亡魂,省卻了家屬很多麻煩,這一點就不是陵園可以比擬的。
好處多價格自然也會相應提升,但出家人沒有那麽市儈,給多少香火錢在於心意,而有此選擇的人都不會太小氣。
“葉居士慈悲,孝感動天,今日來此即是有緣,更有林道友引薦,可見葉老先生仙緣福至,敝觀已經備下法會,請隨貧道入內!”衝雲真人一撩拂塵,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隨即率先在前引路,口念引魂咒。
“蕩蕩遊魂何處留存,虛驚異怪墳墓山林,今請山神五道路將軍,當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回附體、築起精神,天門開、地門開,千裏童子送魂來······”
咒語聲繚繞不斷,一行人隨行而至,太清宮遙遙在望,氣勢宏偉的大殿似瓊樓玉宇般莊嚴,雕梁畫棟的飛簷上駐足著不少鳥兒,朱漆大門頂上懸有一塊巨匾,上書——太清宮。
進入門樓一直朝內深入,穿過三進三出的殿宇樓閣直到後院,此處有門通往地宮,道童肅穆以待盤坐在地宮門前,前方擺有香案,再往前是一路向下的台階,共計108階,盡頭處便是刷著金漆的地宮大門。
衝雲真人上前一步,腳踏七星步繞著香案口誦咒語,左右各轉三圈,而後拿起桃木劍挑起一張符咒在燭火上燎過,符咒隨即被點燃,而後衝雲真人斜劈一劍,熊熊燃燒的符紙被丟進盛滿淨水的海碗中。
大夥看得驚奇不已,但見衝雲真人端起海碗,撚起一棵指頭長的鬆枝,將鬆枝放進碗裏粘上燒了符紙的淨水,從眾人身邊走過,揮動鬆枝,小水滴落在眾人頭頂。
無一遺漏後,衝雲真人轉身將剩餘的淨水灑在地宮門前台階上,揮動拂塵指著宮門舌綻金蓮道:“開!”
負責守衛地宮的道人推開了金漆大門,衝雲真人叮囑大夥進去後莫要大聲喧嘩,隨即率先進入,林一元將大黑傘仍在一旁,與葉薇竹一起並肩朝下方台階走去,地宮內燭火通明,大夥走在其中莫名覺得心頭壓抑,等到所有人都進去了,敞開的大門被守宮道人緊閉。
······
就在葉父入葬太清宮地宮之時,金雲集團內部風起雲湧,董事會責令財務部門審計葉世傑所負責的營銷部賬務問題,這一查之下結果令所有人大吃一驚。
葉父將葉世傑放在營銷部,原本是為了讓兒子通過與客戶的接觸,經過一番磨礪盡快成長起來,不曾想葉世傑居然中飽私囊,將營銷款全部挪作他用,用於個人的奢侈享受,使得部門虧損嚴重,損失上億資金。
貪腐問題被曝光,董事會向法院遞交了起訴書,追究葉世傑的刑事責任,由於涉案金額太過龐大,對於這起大案要案法院不敢怠慢,當即接受了訴訟請求,並發傳票傳喚葉世傑。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當警察找到葉世傑的時候,他正在皇廷酒店的總統套房內吸毒,麵對法警的傳喚,葉世傑嗬嗬冷笑。
“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來抓本少,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金雲集團董事長,我是金雲集團未來的接班人,敢惹本少,本少一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吸毒致幻的葉世傑搖晃著身體大罵。
“葉世傑,我們找的就是你,法院接到訴狀,金雲集團董事局狀告你貪腐上億資金,現在誰也救不了你,是非黑白留到法庭上再說吧!這是法院傳票,本月底天海市法院將公開審理此案,現在請跟我們走吧!”
領頭法警將傳票塞進了葉世傑懷裏,誰料葉世傑竟將傳票撕成了碎片,罵咧道:“他媽的,不是月底才開庭嗎?你們現在憑什麽抓我,本少又不是不去。”
法警指著桌上的錫紙,還有那一小包白粉說道:“別把法警不當警察,現在我代表法院以吸毒罪逮捕你,屆時兩案同時審理,帶走!”領頭的法警一揮手,旁邊警員不由分說將葉世傑押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