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寬衣

  如此變化讓周南軒十分糾結，但又忍不住接近她，一會兒功夫不見這小太監在身邊伺候，渾身都覺得不對勁。


  真是中了邪了。


  不日，宮中大選，又有不少秀女入宮。


  周南軒挨個見了人，又冊了封號，看著大殿之中跪著的十多個環肥燕瘦的美人，卻絲毫提不起興趣，目光反倒是不自在地落在一旁的小太監身上，突發奇想：“小丁子，依你看，今夜該讓誰侍寢？”


  丁佩佩眼觀鼻鼻觀心，忽略心頭的不舒適，惶恐道：“陛下喜歡誰便召見誰，奴才隻是個小太監，哪裏敢評判諸位主子？”


  這暴君，好色之餘，還不忘給她身上甩鍋。


  這些個秀女個個都來頭不小，選了誰都無異於得罪了其他人及其背後的勢力，她有幾條命夠折騰的？

  她的回答中規中矩，周南軒卻有些不滿，可藏在心底的不滿心思卻又無法宣之於口，隻能冷著臉說：“罷了，孤現在沒有什麽心情，都送出去吧。”


  底下的秀女不無失望之色，也隻能跟著小太監離開，排在末位的高挑女子路過丁佩佩身邊時，不動聲色地露出一個明豔的笑容。


  丁佩佩心下一動，心下念道：鍾太守之女鍾月華，生的鍾靈毓秀溫婉可人，是個聰明端莊的美人。最重要的是，鍾太守是皇帝一黨。


  於公於私，周南軒都會對這位鍾才人不錯。


  丁佩佩忽略了心頭的不舒服，卻提不起同周南軒說話的興趣，借口準備午膳，匆匆要離開。


  周南軒更不爽，冷不丁開口：“小丁子，你覺得鍾才人如何？”


  丁佩佩腳下一頓，低著頭說：“陛下的眼光，自然不會錯。”


  “……你還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周南軒冷哼一聲，說不出的憋屈，“出去吧，沒事別來煩孤。”


  丁佩佩咬了咬唇，乖乖離開，一出大殿，卻見鍾才人迎麵走來，客套微笑：“丁公公，小女初來乍到，有許多規矩還不懂，往後還要公公多多照料。”


  她悄悄送了‘賞’過來，笑得愈發溫婉可人，“還請公公指教——今夜，陛下可有心悅的侍寢人選了？”


  丁佩佩沒推辭，不冷不熱地說：“鍾才人，晚上準備侍寢吧。”


  夜臨，溫泉浴房中水汽繚繞，丁佩佩站在浴池邊安排宮人灑好花瓣試水溫，孔雀屏風上掛著男女款式不同的寢衣，緊緊挨在一起，仿佛是一對恩愛的有情人。


  丁佩佩站在浴池邊，一想到鍾才人即將和周南軒共浴，甚至會發生她平時幫周南軒洗澡時的種種曖昧，頓時心情十分不爽，心坎兒裏湧現出酸酸澀澀的不適感，讓她覺得呼吸困難，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小丁子，小丁子？”皇帝的輕喚讓她從沉思中回過神，一抬頭就看到周南軒張開手臂，一臉平靜地看著她，“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幫孤寬衣？”


  丁佩佩下意識上前，視線越過他身側，卻見鍾才人嬌羞地穿著羽衣輕紗，小臉紅撲撲的，目光含著情愫，直勾勾盯著周南軒挺拔的身影：“皇上，不如臣妾幫您寬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