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 女主人〔下〕
作品只要一紅,整個劇組的氣氛就全然不同,看看成績慘淡的同期競爭者誰都難免自恃高人一等,但要把握這種態度不至於演變成驕傲和自大,就得看製作人的火候。對韓唯依,導演吳宗錄什麼壞話都說不出口,因為這女人『調教』劇組還真是一把好手,幾次慶祝活動搞的有聲有『色』不說,更是很好的把握了劇組氛圍,只是分別找人談談話,就讓這種成績帶來的人逢喜事精神爽變成了要都對來之不易的成功視若珍寶,短短几天,就讓整個劇組幹勁兒更濃。
這種火紅態勢自然讓吳導演嘖嘖稱奇,茶餘飯後偶爾一問,韓唯依也不避諱,只是說自己不過是發乎一下女人魅力,找了各部門頭頭去憶苦思甜,說什麼想當初中天失敗的時候自己是如何慘淡,如今獲得成功是如何的難能可貴,吳宗錄聽的將信將疑,尋思著這幫老油條應該不會被這樣的話輕易打動,多少年的老夥計誰還不知道誰?成績一好,這幫傢伙的尾巴就要上天,做什麼都懶散,還得他自己去一一催促。
本來是當做韓唯依藏著掖著,可當吳宗錄再找時間一問,幾個老夥計卻紛紛支持人家的說法,當年沒少對這幫老夥計憶苦思甜的吳宗錄這下就有點蒙,到後來想清楚了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喝了頓悶酒,感嘆一聲。
這女人吶,還真得漂亮。
所以,對韓唯依魅力有了充分認知的吳宗錄一聽駕臨劇組的貴客要找韓唯依。腦子裡不免就有了點旖旎猜想,面前這人雖然長的一般。可卻是實打實鑿的成功人士,雖說近來又是被調查,又是被罰款,可人家的偌大家業還在明面上放著。
漂亮對成功,天生的金童玉女,在大眾眼中淤泥遍地的娛樂圈呆久了,吳宗錄反而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美好幻想。原本琢磨的一套說辭用不上了吳宗錄反而高興,其實只要作品在大眾那有收視率。在圈子裡有好口碑,他這個導演也就欲求,外界傳說的什麼政治傾向對他這小導演就是一頂手上拿著都嫌沉的大帽子,新韓那邊也從沒對他修改的劇情指手畫腳,跟這樣製作公司合作,別說成功,就算是失敗了也舒坦幾分。原本這位林會長的親自駕臨還讓他覺得自在日子就此遠去,結果聽對方說只是來找人的,臉上的笑容也就立刻明媚了幾分。
年輕人的事兒,老傢伙不攙和,吳宗錄搖搖一指就點名了韓唯依的方位,林蔚然臨行前因為不能常來劇組而表示歉意。更是讓吳宗錄覺得這人靠譜……以不到而立之年就成為大集團會長的青年俊傑因為不能親臨前線而心懷愧疚,這樣的人不成功,還要什麼樣的人成功?
兩個都被自己欣賞的年輕人能走到一起本就是一件幸事,吳宗錄笑呵呵的看著林蔚然尋了過去,居然完全忘了他眼中這靠譜年輕人還有一個已經公開了的藝人女友。不知道過後回想起來是不是又要感嘆一句。
這男人吶,還真得成功。[
見完李旭。馬不停蹄的林蔚然便直接殺到劇組,早上明明起的不晚,可到樓下一看那客房早已經人去屋空,這樣的情景其實不難想象,可差不多算是清楚韓唯依『性』格的林蔚然還是怎麼都不能心安,一聽韓唯依走了原本還處在嬌羞狀態中的林允兒立刻出來活動,頂著因為昨夜胡鬧到很晚而來的黑眼圈對林蔚然耳提面命,說從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角度出發,作為男人的林蔚然應該主動伸出橄欖枝,不求對方立即原諒,只要一個態度。
她隨後還說自己會用其他手段跟韓唯依確認,認真的眼神讓本想留出時間給雙方用來冷靜的林蔚然不得不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其實想要鼓起勇氣面對這種尷尬也不容易,畢竟昨天用手掌在人家屁股上作孽的時候林蔚然可沒留手。
在一間標了倉庫字樣的房門前猶豫躊躇,這句開場白可把林蔚然難為的不清,昨夜發生的一切不能當做沒發生,當做發生了這對話又法進行,直接道歉吧你這態度的誠懇程度就有待商榷,可跟女人講道理你這還叫來道歉的嗎?
良久,林蔚然還是把心一橫,可打定主意見招拆招的他一進門就傻了眼。堆滿了東西的庫房裡是一男一女獨處,女人是韓唯依沒錯,男人的長相就實在有點抱歉,關鍵是林蔚然進門時正巧看到那男人給韓唯依遞過去一把匕首,再配合上他的鴨舌帽、外賣送餐員一般的禦寒馬甲,以及這安靜封閉到讓人能輕易聯想到秘密、非法的空間,這犯罪分子的形象就呼之欲出,兩人聞聲望來,男人一雙三角眼中閃過驚訝,女人則立刻面若寒霜。
「呃……有話好好說?」
韓唯依一開始還沒聽懂,眉頭微皺了下,順著林蔚然的目光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東西,本能就要發笑。可她卻忍住,再抬頭看向林蔚然便是滿臉的不共戴天,拿著傢伙就奔了過來,小嘴緊緊抿著,擺明了不說只做。
「喂!你……等等,等等,我是來道歉的……」
想象中都沒和諧友愛的和解畫面,現在卻是連話都不讓人說了,林蔚然根據人體的躲避本能直接退出門外,這手持『兇器』的女人卻步步緊『逼』,等反應過來,掉頭跑已經來不及了,可算是眼疾手快佔得先機,鉗住對方手腕,整個人卻被『逼』到了牆邊兒上。
林蔚然也不是泥捏的菩薩,「你夠了沒?!」
被林蔚然吼的一愣,韓唯依也怒火中燒,「你事兒都做了,還問我夠了沒?」
「我不是今天過來和解的嗎?禮物我也買了,就在車上。你要嫌不夠誠意。首爾賣東西的地方隨便你挑。」
韓唯依面『露』冷笑,手上這就開始用力。恨不得手中的傢伙真能把面前人桶個通透。
「韓唯依!」
「怎麼?」
「別鬧了?」[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鬧了?」
「開玩笑也有個度……」
「誰跟你開玩笑。」
門外的一男一女就此僵持,特有犯罪分子范兒,又親手把匕首交到韓唯依手中的男人終於來到門口,看到這場面一時間也有些錯愕。
「還不上來幫忙?」林蔚然雙眼一瞪,口氣顯然不好。
『犯罪分子』倒不樂意了,你誰啊,又不是導演在這吼來吼去的?再說一聽就知道你是犯了錯的,被捅一下又怎麼了?如此想著。這人也就抱起雙臂,擺明了看戲。
不想被捅刀子又不想誤傷到面前女人的林蔚然滿臉通紅,按說一個男人的力氣再弱倫爆發也能拼過一個女人,可像這麼鉗制著讓對方進退不得,可要比一味向前花費的力氣更多,胳膊一酸,林蔚然再顧不得那麼許多。手上一用力,下一刻就把拿匕首甩到老遠。
前一刻還冒著寒光的兇器貼著地板滑出拉遠,撞到牆壁居然嘩啦一聲,整個散架了。
看到崩飛出來的簧螺母,林蔚然整個人愣在當場,站在門口看戲的男人頓時一臉悲憤。幾乎是小跑著到那邊去撿起『匕首』,林蔚然再回過頭來韓唯依,只瞧見她左手捂著剛剛被甩出去的右手腕,一臉幽怨。
還真是……玩笑。
「喂!你誰啊?」
不是韓國人可能很難理解這個國家對年級的崇,尋常年輕人預見年長者不說卑躬屈膝也要做到以禮相待。可現在明明一個年紀不大的傢伙卻把年長者辛苦製作的道具給毀了,這叫他如何能忍?
長相抱歉的大叔上來就要找林蔚然晦氣。可剛剛還一臉幽怨的韓唯依卻剎那間換了副表情,擋在林蔚然身前,用一派製作人的口吻道:「陳劇務,東西壞了再做一個就好,到時候報個損耗,回頭我請道具組聚餐。」
大叔看看林蔚然,又看看韓唯依,顯然是氣不過,但奈何形勢比人強,他回身咕噥那一句顯然不是什麼好話,可本就麻煩不小的林蔚然當然顧不上別人的嘴。
等外人走了,氣氛也就降至冰點,林蔚然此時再看向倉庫裡面,只想拍著額頭唉聲嘆氣。
才放鬆一下,結果整個人都好像傻了,這明明是劇組放道具的地方,韓唯依真要弄什麼兇器,每個房子的廚房裡不都有嗎?
韓唯依可不管這男人的後悔后覺,冷著臉,整個人轉了個身就走。
林蔚然趕緊跟上,卻因為剛剛的尷尬,怎麼都開不了口。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走出不遠,韓唯依突然停下腳,她回過身看向林蔚然,男人的表情本能拘謹起來,可這女人的下一個表現卻怪異到讓任何男人多法理解。
「慫樣兒……」
她吐槽一句,然後再憋不出,撲哧一聲,笑彎了腰。
……
自古以來女人對男人來說就是一個宏大的命題,可對女人來說男人又何嘗不是?雖然女人們經常以一句用下半身來思考鄙視男人們與生俱來的強烈目的『性』,但這並不代表女人們會對所有男人都一概而論,其實男人不懂女人,女人何嘗又懂了男人?
對林允兒來說自家男人彷彿永遠都那麼神秘,這種神秘來自於他身上那種讓人慾罷不能的矛盾,或許是被影視作品里被那些說一不二、不容違背,總是破壞男女主角愛情的會長形象荼毒多了,隨著男友頭上的光環越發耀眼,他的身影便開始和這些『成功人士』重疊在一起。
畢竟已經不是剛出道時的不諳世事,韓國社會等級明顯,是一種所有人都要遵從的規矩,藝人和成功企業家之間的差距好像他們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雖然林蔚然背後沒有一個反對他們的家族,但兩人的差距就擺在那裡,很多時候林允兒總會覺得他站在距離很遙遠的地方,可諸如昨晚那種不經意的靠近,總讓她對這個男人的愛戀又增加幾分。
會長和一個女藝人的男友,這種身份之間的矛盾讓林允兒覺得自己對他來說是一種特殊的存在,這種特殊便是愛情的最好明證,體會了,對影視劇里某些女主角和富家子弟之間的情比金堅也就能理解了。
不過,想做為一個合格的女主人並不容易,很多時候林允兒只會覺得茫然,在日本的時候曾經用電話跟遠在中國的林凌薇取過經,可等對方聽清了她的意思,好一陣之後林凌薇只給了這樣的評語。
捨本逐末。
愛情的確能讓人改變,可誰能保證你改變之後還是對方當初戀慕的那個樣子?人家是喜歡小鳥依人還是對獨立女『性』情有獨鍾誰能知道?口味在將來會不會改變,誰又能保證?
哪怕是天『性』樂觀的林允兒被灌輸了這樣一堆帶著點悲觀意味的思想也很鬱悶,不免覺得自家男人好像天邊的風箏,稍不留神人就沒了。可她偏偏不能做那種每天二十四小時監視男友的女人,因為就連那種女人自己也知道,這樣很討人厭。
想做些什麼,卻又怕效果不好而畏首畏尾,站在距離這男人最近的位置上的林允兒當然不知道要怎麼辦,加之前段時間積累的愧疚和擔憂,小小爆發一下卻意外的效果驚人,可男友的完美表現又讓她覺得這一切都猶如夢境……
「嘖嘖,回了趟家再回來就容光煥發的,看來休息的不錯?」
「秀妍姐……」
「只是昨天我往你家裡打了電話,聽你父親的意思,好像你也沒回去啊。」
在林允兒身邊坐下,鄭秀妍故意把對白說的意味深長,看到向來很激靈的老八有點手足措,心底好笑,嘴上卻是立刻乘勝追擊。
「聽忙內說你戀愛了?」
「啊?」林允兒瞪大雙眼。
「別隱瞞了,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孩子老實,我騙她說聽到經紀人再討論這個事兒,她自己就竹筒倒豆子了……」
鄭秀妍喝了口水,臉上優哉游哉,「什麼時候把人帶來給我們見見?」
「我,我其實沒有……」
『啪』,鄭秀妍把水瓶往長凳上一放,下手不輕,「事情目前就我知道,但是我還沒對別人說呢,你要是再這樣藏著掖著,後果自己想……」
林允兒咬著嘴唇,游移不定。
鄭秀妍立刻扯開嗓子,「秀英啊,老八有……」
『男人了』
一句話,剩下三個字被當即鎮壓,注意到姐妹們投來的目光林允兒立刻傻笑,單手牢牢捂住鄭秀妍的嘴,這一瞧誰還不知道有貓膩?好奇的當即就湊了過來。
「以後告訴你。」
「¥%&*%%……」
被捂住嘴的鄭秀妍哪能說出話來,可一看她眼神就知道她問什麼時候,隨著危機越來越近,林允兒也顧不得當初為什麼對其他成員保密,妥協道:「今天,就今天。」
雖然還被捂著嘴,可鄭秀妍的眼睛立刻就眯成了月牙形。只是一看這表情林允兒就恍然大悟,什麼忙內那邊被套出話來,這姐姐明明就是在詐自己。
其他成員圍了上來,先是對林允兒如此對待鄭秀妍指指點點,然後就拉著鄭秀妍到一邊竊竊私語。只能看著這一切的林允兒是又擔心又憤恨,注意到鄭秀妍突然對她比劃出的『v』字勝利手勢,整個人頓時氣結。
好啊,你不是想知道嗎?
我男人,說出來嚇死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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