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天機子的過往
然而,她卻失望了,男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更別提正眼瞧她,對於葉笙如此待皇甫七七,皇甫鈺沒有任何的感覺,他不但不覺得葉笙殘忍,反而覺得這樣的葉笙更讓人心疼。
誰也不願意雙手沾滿血,可是為了自己在乎的一切,就要拿起刀捍衛!
看著葉笙又要一刀下去,天機子大聲吼叫,“你到底想如何?”對於葉笙,天機子都要有崩潰了,她到底想如何,說都不說一聲,就開始動刀!
聞言,葉笙回過頭對著她笑了一下,把刀移開了一點兒,一副好商量的模樣道:“放了皇甫七七?也不是不可以,隻要……”說著,葉笙拉長了聲音。
皇甫七七緊張地盯著葉笙,期待著她的下文,她要什麽,她都讓娘親給她!
天機子盯著葉笙,看她能說出什麽條件!
“隻要你把我師傅雪青峰是怎麽死的,給我說清楚了,我就放了皇甫七七!”葉笙在那母女倆兒期待的眼神下輕聲說出自己的條件。
皇甫七七一聽,就這麽簡單?!
可天機子卻沒有這麽想,當葉笙說出這個條件時,她就知道事情難辦了。如果她不說實話,以葉笙的能力,肯定能察覺,到時候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給皇甫七七一刀,那就追悔不及了!
但是,如果說了實話……以她對雪青峰做的那些事情,葉笙聽了肯定十分生氣,到時候一樣不會放過青仙門!
葉笙看著天機子猶豫的神色,輕笑道:“決定好沒?決定不了,我就來幫你決定!”
“嗯!”皇甫七七一聲悶哼!葉笙又在她臉上劃了一刀!
“你!”天機子氣的用手指著葉笙,一口氣不上又不下!
葉笙邪笑,“決定好了沒?”說著,又要一刀劃下去!
“不!”天機子趕緊吼道,“我說!我說!”她與皇甫七七這個女兒雖然不親近,但是皇甫七七總歸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虎毒還不食子,她不可能見死不救!
“我說!”天機子再次對著葉笙道。
葉笙笑意盈盈,發絲隨風飛揚,那麽美好,卻又那麽可怕,陰陽怪氣地對她道:“早決定不就好了?白白挨了一刀子,嘖……”拍了拍皇甫七七的臉蛋兒,“可憐的小美人兒……”
“你放了她,我就全部都告訴你!”
葉笙收起臉上的笑意,“天機子,我沒那麽多耐心來跟你糾纏,你也別奢望能跟我談條件!”說著,又笑了,“我突然改變主意了!紫竹!”
“到!”紫竹憑空而出!
葉笙眼帶狠色,“一會兒天機子前輩說的時候,若是說錯了一句話,你就當眾取一個青仙門弟子的首級!”
“諾!”
“取!”
“呃……”血,濺滿地,紫竹幹脆利落地取了離她最近的一個青仙門弟子的首級。
“葉笙!”天機子氣的咬牙,“我還沒有開始說呢!”
“哦?”葉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先讓紫竹練練手……”
練練手……!!天機子氣的咬牙,雪山的殺手殺人之前需要練手!天機子氣的頭昏眼花!
偏生葉笙還笑的一副欠揍的模樣道:“天機子前輩?什麽時候開始說呢?為何殺我師傅?”
天機子深吸了一口氣,毫無感情地開口道:“因愛生恨!”
因愛生恨?
天機子似是陷入了回憶中:
那時,她還是天祁最受寵的大公主,榮寵加身,金銀財寶享之不盡,備受寵愛,人皆尊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她卻過膩了宮中的生活,不喜有諸多束縛的宮中,於是,她逃了出來。
逃到了離天祁最遠的大漠,看了大漠的孤煙直、落日圓。輾轉,又去了中原,享受了中原的風土人情,本來,她以為可以無拘無束地享受在外的生活,享受那種不受管轄,不受限製,自由自在的生活!
不曾想,卻在江南遇了劫,草長鶯飛的江南,二月春風的江南,春水如藍的江南,在多少人眼中是多麽美好的地方,詩情畫意,小橋流水。然而,對她來說,卻是噩夢的開始!
她,一個妙齡女子,孤身一人自遠方來,四處遊蕩,身上又諸多財產,很容易遭人注意,讓人眼紅。
那時她還是天真不懂世事險惡,受寵的公主,一路南下也從未遇到過什麽坎坷,才遭了那群山賊的道!那群山賊在她的用食裏下了藥,奪去她全部的財產,不僅如此,奪去財產後,還對她起了色心!把她帶回了山賊窩兒。
她一個女子,那是一個山賊窩兒,是一群山賊啊!隔音效果極差的房間裏,她聽見他們商量著讓山賊頭子先來破她的身,再讓山賊的二把手來弄她……她聽見他們討論如何按山賊的地位依次來輪她,誰先誰後。
當時,她真的嚇壞了,她嚇得不知所措,她才來不知道世上還有這麽惡心這麽可怕的事情!可是,更可怕的是人心,她想逃,可是全身無力,手腳都被綁著,一如眼前的皇甫七七,無力,無助。
她苦苦哀求,拋去公主高貴的身份,哀求他們放了她。她威脅他們,告訴他們她是公主,他們卻哈哈大笑,沒有一個人相信……
無論如何,那群山賊都不肯放了她。
而且,在她的哀求中,山賊頭子猛獸一般地破了她的身。她是公主,千嬌百寵長大的公主,哪裏受過那麽大的痛,稚嫩脆弱向來被人嗬護的她,還沒有適應初次的痛,山賊頭子卻像八百年沒有碰過女人那樣,完全沒有給她適應的機會,就一番橫衝直撞。
那一夜,她流了很多的淚,她一輩子流的淚加起來,都沒有那一夜流的淚多,她哀求著,從未哀求過人的她擺出最卑微的姿勢哀求,可是,一切否沒有用,那,是她噩夢開始的一夜。
粗魯、殘暴!
她的第一次後,山賊根本就不會懂得憐香惜玉,隻知道排解欲望。於是,山賊頭子破了她的身後,她連身都沒有洗,挪身都還沒來得及挪,山賊的二把手就來了……
接著,山賊的隊長……
副隊長……
一個一個……按順序進到那間破舊、沒有隔音效果的屋子裏,肆無忌憚地侵犯她。
整整三天三夜,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被弄到暈,又被弄到醒,弄到她大小bian失jin,弄到她嘔吐不堪,遍體鱗傷!整整三天三夜啊!她才把那一個山賊窩兒的人給輪完一次!
她,天祁最高貴的公主,卻被一窩的山賊給弄了三天三夜,屈辱又卑賤地屈身在那一群山賊的kua下。
她以為輪完一次後,他們就會放了她!然而,事實證明她再一次天真了!那僅僅,隻是她噩夢的開始,真正的噩夢,還在後頭!
他們沒有打算放了她!他們用從她身上奪取來的銀子建了更好的山賊窩兒,綁著她去到隔音效果更好的屋子裏,一遍一遍,不分白天黑夜,一個一個依次來侵犯她!
他們逼她用最屈辱的姿勢迎he他們,他們用最下流最下賤的話來罵她……
她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餘下的時間就是被輪,即便在睡著的時候,還有山賊趴在她的身上!
他們揮霍著她的銀子,不分白天黑夜,不分人畜地zhan有她的身子!
她絕望,她想死,可是山賊綁了她的手腳,甚至拿東西卡住她的舌頭,她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漸漸地,她麻木了。
可是,就在她麻木之時,那個男人,它出現了。
他一如葉笙那般,素衣白裳,通身出塵的氣質,手執一隻長笛,把那些山賊全部殺了,不顧她衣不遮體,不顧她麵容憔悴,不顧她渾身酸臭,不顧她髒亂不堪……緩緩地朝她伸出手。
他說他叫雪青峰。
她記住了,他叫雪青峰。
那時的雪青峰,雖不如一二十歲的小公子那般年輕,卻麵容異常俊朗,通身出塵的氣質,與這凡世格格不入,一隻翠綠色的長笛,在他向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間,她就淪陷了。
他是她的救贖,他是她的希望,是她的光亮。
她愛慕他,她追逐他。
他卻拒絕她,隻道出他的身份,說他們不合適。她說她是公主,正好門當戶對。
可是,他卻又說他有結發妻子,與他情投意合,知他冷暖,他說她叫孤蘭,空穀幽蘭,如幽蘭那般,美而自持。他說起她時,那麽幸福,那樣幸福的微笑,她從來沒有見過。他說起孤蘭二字時的笑容,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後來,她見到了他口中遺世du立的女子,那個叫孤蘭的女子,他的結發妻子。她果如他說的那般,空穀幽蘭,美麗而自持,不食人間煙火,如落入凡塵的仙子,和他站在一起,般配極了,也刺眼極了!
他把他救她的事跡,當討賞的事例給那女子說了,那女子果真賞他一個淺淺的wen。她卻如被人剝去了衣服那般,把她最醜最見不得人的事情展現在那個仙女一般的女子麵前,她無地自容!
後來,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她呆滯,她震驚,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因為這個孩子,她根本不知道是誰的,那麽多的山賊,她哪裏知道是誰的種?!
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那窩山賊,在她回宮後,派人把墳墓都給端了!把骨頭都喂了狗!
所以,她打算流掉肚子裏的孩子,因為肚子裏的孩子在無時不刻地提醒著她那段屈辱的噩夢,那段她半夜都會被驚醒的噩夢!那段她寧願失憶都不願再及其的噩夢!
就在她下定決心的時候,他和那個女子又出現了,他們還是那麽美好,那麽般配,然而這一次,卻更加刺眼了,因為那個仙子般的女子,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