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葉思文病發

  葉思文的院子裏。


  葉笙坐在茶桌前,慢慢地飲一杯茶,此刻皺著眉頭,看著紅葉給葉思文把脈,劉嬤嬤緊張地站在一旁,儷姬也跟著靜默在一

  旁。


  葉笙輕掇了一口茶,抬眼去看葉思文的情況:麵色發白,毫無血色,額上隱有冷汗,眼底青灰,整個人十分地萎靡,乍一看


  ,還以為是剛去世不久的人。葉笙不需要把脈,憑著氣息,都能知道此時的葉思文狀態十分地不好。葉笙眼裏閃過異色,按理

  說葉思文這種情況看似隻是氣虛腎弱,氣火攻心所致,但是葉思文已經保持這種情況十幾年了,所以情況不可能那麽簡單。


  葉笙想起每一次都有聽到二少爺又開了哪個哪個丫鬟的苞的傳聞,心想,難不成葉思文每一次發病都需要女人來解?

  葉笙抬眼去看正在給葉思文號脈的紅葉,沒有錯過她眼裏一閃而過的疑惑,片刻,紅葉號脈完畢,葉笙對著淡淡開口,“二

  少爺身體如何?”


  紅葉來到葉笙跟前,十分恭敬地回答:“回王妃,二少爺隻是氣虛腎弱,氣火攻心,加上季節變換沒有注意休息和飲食,才


  導致了昏倒,奴婢一會兒開一方藥,二少爺用過藥後不久,就可以醒過來了。”


  紅葉說出來的這一番話,和葉笙遠遠觀察判斷的一樣,隻是,如果真的是這麽簡單,那麽紅葉就不會號那麽久的脈,眼裏也

  不會有一閃而過的疑惑了,葉笙心裏輕笑,看來紅葉也沒有診斷出來,不過她應該是看出來葉思文身體裏的怪異,卻沒有說出

  來罷了。


  葉笙也沒有追究,在她看來,紅葉是皇甫鈺的人,紅葉對她不信任,沒有告訴她疑惑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她也沒有信任過

  紅葉。


  片刻,葉笙輕聲道:“辛苦了,你去開藥吧。”


  正說著,門外傳來下人的行禮聲,葉笙轉頭一看,便看到葉峰和葉琛皺著眉頭走了進來。葉笙眉頭輕佻,看著劉嬤嬤,不是

  說主事兒的人今天都在軍營回不來嗎?


  劉嬤嬤趕緊低聲解釋,“二少爺發病後,老奴趕緊差人去軍營給老爺送了口信,老奴也不知道老國公爺和老爺會回來得那麽

  快。”


  “嗯。”葉笙淡淡地應了一聲。


  葉峰走近了,看到葉笙在,眉頭才放鬆了一點兒,開門見山地問道:“笙兒,思文的情況如何了?”


  葉笙輕轉眸,對著紅葉道:“紅葉,把二少爺的情況再說一遍。”


  “諾。”紅葉低著頭,再次把剛剛說的話再重複了一次,“二少爺現在是氣虛腎弱,氣火攻心,加上季節變換沒有注意休息

  和飲食,才導致了昏倒。”頓了一下,繼續道:“奴婢正打算去給二少爺開藥,二少爺用過藥後不久,就可以醒過來了。”


  葉琛認出紅葉是皇甫鈺派來給葉笙調理身體的那個丫鬟,既然是給葉笙調理身體的,那麽懂醫理也不奇怪了,皺著眉頭,點


  頭道:“去吧。”


  “諾。”


  紅葉下去後,葉峰看著依舊昏迷在床上的葉思文,眼底青灰,麵容慘白,額頭滿是薄汗……靜默片刻,葉峰開口道:“笙兒


  ,你,跟祖父來一趟書房。”


  葉笙沒有異議地應了一聲好,低下眼眸時,眼底卻閃過冷光。葉家子嗣凋零,葉思文此時昏迷不醒,葉峰把她叫去書房的目


  的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到書房一坐下,茶都還沒砌,葉峰便直接開門見山道:“笙兒,祖父知道你為難,隻是,葉家子嗣凋零,所以祖

  父還是希望,你能幫幫思文。”


  葉笙沒有抬頭,垂眸遮住眼裏的冷光,輕聲開口道:“祖父想我怎麽幫?”


  “你和子賦公子……”


  葉峰話沒有說完,葉笙就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寧子賦的家族寧家是皇城四大家族之一,但寧子賦卻偏不走尋常路,偏偏習

  得了一身好醫術,還在太醫院任職,是太醫院公認的解決疑難雜症的第一把手。葉思文這病已經有十幾年了,十幾年了並不是


  沒有請過大夫,隻是所有的大夫都弄不清楚葉思文身體的毛病,所以……葉峰把主意打到了寧子賦身上。


  不,應該是打到了她身上,寧子賦怎麽可能輕易幫人看病?所以葉峰是覺得寧子賦上次看在她的麵子上讓他去他的莊子裏養


  傷,繼而覺得她和寧子賦的關係不錯嗎?嗬……葉笙心裏輕笑了一聲。


  看著低頭沉默不語的葉笙,葉峰斟酌地開口,“笙兒,祖父知道思文不明事理,傷了你的心,但是咱們葉家子嗣凋零,若他

  有個三長兩短,祖父怕是百年之後無顏到九泉之下麵對列祖列宗啊。”


  “祖父,不是笙兒不幫,隻是,正如您所說,拋去葉家子嗣凋零這一點兒,笙兒找不到任何幫葉思文的理由。”


  不待葉峰說話,葉笙繼續道:“明人不說暗話,祖父應該知道,葉思文想除掉我,我不但三番五次地救他,還留他一條命,


  這已經是看在您的麵子上了,可,您讓我再去找子賦公子幫忙,笙兒,恐難做到。”


  “這……”葉峰輕歎了一聲,他也知道這確實是為難葉笙了,試問,哪裏會有人做的出以怨報德的事情?隻是他戎馬一生,

  看著葉家的子嗣漸漸凋零,偌大的一個葉家,真正嫡出的男丁就隻有兩個,現在還有一個生命危在旦夕,他實在覺得辛酸。


  沉默片刻,葉峰低沉卻又無奈地開口道:“笙兒,就當,就當是祖父求你……”


  葉笙狀似震驚地抬頭,遲疑地開口道:“祖父,您……求我?為葉思文求我?”


  在她的注視下,葉峰緩緩地點下頭,“是。”


  葉笙心裏諷刺一笑,麵上卻不顯,“我敬您是祖父,您求我,我不會拒絕,因為是您給了我父親生命,沒有父親,就不會有


  如今的我,但是,為葉思文,也僅此一次。”


  聞言,葉峰麵上浮起一抹苦笑,心裏湧出股股酸澀,還有,對葉笙的愧疚。他本就對葉笙的生父葉斌感到愧疚,葉笙現在卻

  說是看在生父的原因,所以才答應他。他戎馬征戰一生,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不知道該怪誰。


  看到葉峰麵上的苦笑,葉笙起身道:“笙兒這就去找子賦公子來幫忙,但是……”葉笙遲疑道:“葉思文的病情已有十幾年,


  子賦公子能不能治,就看子賦公子了。”這話說得清楚,她隻是去請人來幫忙,別人願不願意幫,能不能治,治到什麽地步,

  都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嗯。”葉峰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他也沒有抱很大的希望,隻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他總不可能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葉笙走出門,想著寧子賦這個人,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不過,想起上一次她受傷,寧子賦說的那一番表白的話,葉笙就


  覺得腦仁兒疼,別人喜歡她,可是她不可能接受,這會兒再去請人幫忙,怎麽看怎麽怪異。


  心裏感歎了一聲無奈後,卻也沒辦法,第一,葉峰已經這麽說了,怎麽著她都得去見寧子賦一趟。再者,她不可能親自出手

  給葉思文看病,這樣會暴露自己。


  想到葉思文的病,葉笙隱約覺得寧子賦解決不了,不是說寧子賦醫術不高明,隻是她隱約覺得葉思文的病情不簡單,她觀察


  過葉思文的氣,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葉思文的情況,不像是中了毒,更像是,中了蠱,苗疆的蠱。這種東西已經很久很久沒有

  現世了,所以寧子賦不知道,解不開是正常的。


  不過怎麽說,已經答應了葉峰,去拿幾顆清毒丸,讓葉思文再拖幾日也是可以的。因此,去見寧子賦這一遭,勢在必行了。


  葉笙帶著詭異的心思,走在去見寧子賦的路上。


  而牡丹院這邊,氣氛也很詭異。


  葉二夫人從葉琛那兒回來之後,就直奔牡丹院找葉靈姝,可是聽完了葉靈姝這段日子的敘述,她情願這一切都是假的。


  此時她坐在茶桌上,麵色慘白地看著葉靈姝,眼鏡瞪大,不敢置信地發聲:“姝兒,你……你說的,可都是真的?你舅舅,


  真的要和國公府斷絕往來?”即便是不敢置信,但葉二夫人的手,還是緊緊地護在腹部上。


  葉靈姝沒有注重到葉二夫人的異樣,陰冷地道:“準確地說,白府不是要和國公府斷絕往來,而是,要和我斷絕往來。”官

  官相護,官官相利的道理她還是懂的,白府是惱上了國公府,可若是有利益可言,還是會相互往來的。葉靈姝冷笑:“你說可

  不可笑,他們竟然說我去勾引白術,竟然為這種莫須有的事兒惱上了我。真是可笑!”


  葉靈姝陰沉地臉色,諷刺道:“說我勾引白術,他們也不看看白術是什麽樣兒,也不讓白術撒泡尿好好看看自己什麽模樣,

  不學無術,紈絝無度,縱情聲色,就他那個模樣我會看上他?還去勾引他?白府也太看得起他了吧?我勾引他還平白降低了自


  己身份呢!”


  葉二夫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麽,她,她實在無法接受自己才去了一趟莊子裏,就發生了這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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