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你寫詩
陳蓁蓁聽了,神色微動,“表姐,我們還是快點作畫吧。”
葉笙笑眯眯地看著這對友愛的表姐妹。
“想來瑾王妃也是才華橫溢之人。”眾貴婦又是一頓巴結著葉笙。
伍思思一臉驕傲道:“那當然,瑾王妃哪裏是你們能比的?”那神情明擺著在說,瑾王哪裏是你們能比的。
葉笙不由噎一下,那一刻幾乎認為這姑娘是來坑她的。好端端的幹嘛給她拉仇恨?
不過,看著伍思思一臉驕傲的表情,還有那灼熱的眼眸,葉笙感覺自己好像多心了。
這份直白與對皇甫鈺單純的崇拜,在這一眾八麵玲瓏的之人中,倒也讓她足夠讓人覺得新奇的了。
葉笙笑了,晃了晃筆道,“畫不出極好的,畫出個一般的也算是盡力而為了不是?”
湄妃聽了,自然趕緊點頭道好,“那是自然,凡事盡力就是一種難得。比起故意借口推脫,早晚露拙。瑾王妃這是一種很
難得的態度啊!”嬌嬌娘子可是無時無刻不在幫葉笙刷好感度。
葉笙聽言,眨眼,“聽完娘娘的話,葉笙感覺心裏踏實多了!”
湄妃趕緊點了點頭。
葉笙接著低下頭繼續構思,經過這一出,也沒有再有沒眼色的人過來挑釁了。
另一邊,最先扯開話頭的陳蓁蓁眉頭卻是不經意的皺了起來,這種被人忽視的感覺真是不好。
不過,對於忽然插話進來的伍思思,倒是也沒生出什麽惱意。
若是其他人,陳蓁蓁肯定會認為那人是故意跟自己作對。
不過,伍思思除了一身不錯的拳腳功夫,在其他方麵完全是榆木疙瘩之外,這是眾所周知的,更別跟她提什麽琴棋書畫了。
所以,陳蓁蓁雖然心裏不開心,倒是也沒多說什麽。
而坐在主位上的湄妃,卻是深深看了伍思思一眼,神色莫測。
她在思索,這個伍思思,到底能不能為葉笙所用。
時間很快,漸漸不少人都收筆,嬤嬤的手中多了不少的畫。
葉笙算是最後一個了。
接下來,展現各個貴女的畫作就開始了!
這是一場比拚!
葉笙心裏明白,皇甫鈺雖然不像皇甫華一樣,是這群少女的夢中情人,但是,鑒於皇甫鈺的豐功偉績,大家還都是趕著巴
結的。
對於她能不能坐穩這瑾王妃的位子,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呢!
所以,她可不能遂了這些人的心呐!
第一個上交的自然是陳蓁蓁,也因此第一個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讚美。
在葉笙看來,陳蓁蓁深諳出名要趁早的道理。
平心而論,陳蓁蓁的畫確實不錯,筆法熟練醇厚,意境優美平和。
隻是可惜,這畫作卻跟人品卻相反。
葉笙嘖嘖,她還沒見過皇甫華,也不知其人品如何,不過能對這等女子用情的,恐怕也不是個什麽好人。
要麽就是眼瞎了,可皇家的人,有哪個是眼瞎的?
接下來就是逐一的欣賞各個貴女的畫作,一條龍的讚美!
那讚美詞,甚少有重樣的,葉笙覺得,由此可見眾夫人的文學造詣都很深厚呀!
葉笙表示,真是長見識了!
這賞花宴,或許不用叫賞花宴,倒可以改名為——論讚美之詞如何活學活用。
這是一堂國學課,毋庸置疑呀!
在葉笙思緒又飄渺間,輪到她的畫被展現了。
而一直各種優美之詞綿綿不斷的貴婦們,嘴巴忽然就停滯了。
雖然隻是有一瞬間。不過,那份無言,葉笙還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如此,嗬嗬…。
湄妃娘娘也不由挑了挑眉毛,這畫…
花不像是用筆畫出的,畫更是分不出是那一派別的。
字體亦是看不出是哪一家的,不過卻娟秀中透著磅礴大氣,滲人得很。
這…
“瑾…瑾王妃這畫,倒是別具一格!字卻是好看的很!”
看不出門派風格,就別具一格。這話說的多藝術呀!
“我對用毛筆作畫不擅長,這是用墨水暈染潑出來的!”葉笙嗬嗬道。
畫確實是用墨水潑出來的,除了墨色,無再多色彩,簡單的輪廓,勾畫出寒梅的花形。
墨水的淺淡之間,冷冽的寒梅又添了一份淡然,多了一份肅穆之感。
少了在冬日裏常見的美豔,卻多了一抹少見的清雅。
或許這跟執筆人有關係,太過幹脆利落的潑墨,把寒梅的那份銳利且凜然躍然紙上。
這樣的畫,不僅能突出寒梅的傲骨,還可以說是視覺上的一種享受。而心裏,也卻生出一股別樣的波動,
看不到寒梅的美豔,腦子裏卻幻化出一幅氣勢磅礴,心潮澎湃,悲壯又令人心悸的畫麵。
而葉笙隻在旁邊寫下了一個字:梅。
而畫作的下邊兒,葉笙未像其他貴女一般署下自己的名,反而是添了一句詩。
醉裏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葉笙默默在心裏對辛棄疾同誌說了句抱歉,情況比較特殊,也比較緊急,她自小就在國外,對中國的文學知之甚少,隻能
借用,借用了。
一眾貴婦貴女,以及湄妃,甚至是跟著湄妃來,卻從未開過口一直當隱形人的雅芃公主也呆住了。
心懷天下,殺伐戍疆,殺伐果斷,鐵血柔情!
那絕不退縮的氣勢,守護邊疆的忠誠,還有那醉後,夢中心心念念的思念!
這首詩,寫出了將士的全部,作為將士的忠誠,還有那深沉的寂寥。
關於軍人,很多人看得到的殺伐果斷,豪情萬丈,卻從未想過,他們也會有鐵血柔情,也會有杜康也解不開的寂寥。
能體會到鐵血柔情的,也無法體會到的那種魂牽夢縈,心中深沉的寂寥。
以梅為寓意,卻沒有任何的花團錦簇與春暖花開,更完全沒有一絲色彩,看不到那抹色彩紛呈。
潑墨成的畫裏沒有一丁點兒花季該有的景致,有的隻是全部屬於將士的顏色…
那大片的留白,與那毫不猶豫殺伐果斷的潑墨。
這畫裏,哪裏有一丁點兒貴婦貴女們接觸過的浩瀚?
但是,她們卻有那懵懵懂懂的壯烈,畢竟天祁的每一寸疆土,都是將士的犧牲換來的。這一切,令人心裏,莫名酸酸漲漲。
陳蓁蓁看著葉笙,眉頭皺起。她心裏隻覺著,葉笙是個難纏的對手。
殊不知,在葉笙心裏,從未把她當過對手,畢竟,她不夠資格!
沉寂良久,從未開過口的雅芃公主最先開口,“三嫂這詩寫得真好!畫也很好!”
在沒有成婚的情況下,她是第一個喊葉笙三嫂的!
她身為公主,這天祁就是她的家,她比一般閨中少女更能感受那般將士豪情!
她雖然語氣淡淡,卻止不住顫抖,“相比那色彩紛呈卻未有任何感情以及色彩的畫作,三嫂的這副畫卻是完全相反,純粹
的黑白,有著極為濃鬱而強烈的感情和色澤,再加上那詩…這真是一副讓人止不住顫抖的畫!”
平淡的語調,眼中卻折射出一抹別樣的光彩。
湄妃也讚同地誇著。
聽著湄妃和雅芃公主的話,陳蓁蓁眉頭皺的更緊了。她在心裏默默對比著,最後得出結論,她確實無法像葉笙一樣,做出
這般畫作。
葉笙笑了笑,道,“娘娘和公主過獎了,其實,這詩是王爺寫的,我那天去王爺書房看到的。我就是看畫的太單調了,就
拿來用用。”
既然天祁帝提防瑾王,而她又有和瑾王聯盟的想法,那麽這一句詩,就是她送瑾王的第一份禮物!
讓天祁帝更加信任瑾王!
試想,一個如此醉心邊疆將士的人,哪裏會有心思和太子掙王位?
而對於葉笙的話,也沒人去懷疑。若是葉笙說是她自己寫的,人們雖然會相信,卻會有懷疑。因為她這樣一個從無去過沙
場,又剛為人婦的閨中婦人,如何能寫出這樣的詩句來。
隻是事實,有的時候,卻並不如她們以為的那樣。
海棠看著葉笙,神色不定。因為她十分確信,這是小姐自己寫的詩!
湄妃也很堅定,這絕對是葉笙自己寫的詩!她一路涉險入宮助葉笙,心裏不是沒有過值得不值得的想法。
但這一刻,她覺得絕對值得,這樣一個女子,會是個曠世奇才,值得她嬌嬌娘子跟隨!
暗處,被皇甫鈺派來監視外加保護葉笙的燕七,深深地看著葉笙,他是皇甫鈺的影子,他很確定,皇甫鈺從未寫過這樣的
詩!
雅芃公主看著詩,心生感慨,“我天祁有這樣一個將領,是一種福氣。”
在她心裏,瑾王不是同父異母的哥哥,而是家國的天神!
“明君忠臣,是我們共同的福氣。”
雅芃公主聽了,看著葉笙,不由笑了,“三嫂說的是!”
一邊的人聽著,心裏都有些說不出什麽滋味。
她們展現的是才藝,而瑾王妃呢?人家不僅展現了自己非凡的才藝,還表了忠心!
誰不知道,這場百花宴會,湄妃娘娘是主辦人,而雅芃公主卻是天祁帝的眼線!
入了雅芃公主的眼,也就是入了天祁帝的眼!
看來上次天祁帝對葉笙的賞賜,並不單純是因為瑾王!
這瑾王妃,也很了不得啊!
看著瑾王妃那黑白潑墨成的畫,她們生生感到了一股慘敗。
等著看吧!等雅芃公主回宮後,一定會向天祁帝稟報這句,到時候,必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