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柳氏來送錢
葉笙知道她這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才說的。她也知道危險,可是她推測出師傅的死和天祈皇室有很大的關係。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葉笙輕輕點了點頭。
嬌嬌娘子一看,便道:“既然小姐心意已決,這個忙,我當然是幫的。”
“那就先謝過嬌姨了。”
接下裏葉笙又和她說了些其他的事情。
臨走時,嬌嬌娘子突然對葉笙來了一句:“你師傅,他……還好嗎?”
葉笙乍一聽,有點兒楞。立馬反映過來後道:“師傅他很好!”
是的,師傅現在和師娘團聚了,一定過的很好的!
嬌嬌娘子走後,海棠嘖嘖歎道道:“小姐,這嬌嬌娘子並未如江湖傳言的那般不堪啊!相反,奴婢看她人挺爽快的。”
葉笙點了點頭:“你也說了,那是傳言,傳言不一定可信。”
“嗯!這多好的一個人,怎麽被傳成那樣了。”海棠用力地點著頭。
但葉笙卻並未附和海棠,嬌嬌娘子為人確實爽快,但是人好不好,這還得另當別論。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要想的,必先舍。沒有任何好處是不用舍就可以得的,嬌嬌娘子如此幫她,就看她圖什麽了。
想起她臨走時問的師傅是否還好,葉笙心裏始終有點不舒服,於是淡淡對海棠叮囑道:“防人之心不可無。”
“嗯嗯,我知道的小姐。”
翌日一早,葉笙還未洗漱完畢,海棠就一臉興奮難耐地進來。
“什麽事情這麽開心?”葉笙邊用帕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著,邊問著海棠。
海棠今天也沒去理會她那非人的潔癖,口一鬆就像機關槍似的說:“小姐您猜發生了什麽?”
不能葉笙回答就繼續說:“奴婢剛剛聽芙蓉院的丫鬟說,二小姐今兒個一早起來,就發現自己爛了半邊臉,生氣地把芙蓉
院值錢的器件砸了個遍!奴婢猜,這肯定是嬌嬌娘子的傑作,可真是解氣啊!”
葉笙聽罷默默地點了點頭,這嬌嬌娘子倒是個性情中人,也是個聰明的人。她知道葉笙在顧慮什麽,也知道自己有什麽,
如何做才能取得葉笙的信任。
看來有些事情還是可以交給她去做的。
“海棠,你今天就開始收拾東西吧。”
“好的,小姐,該帶些什麽過去?”
“把所有值錢的都帶上,其餘的都不帶。”
海棠:……
此時,外麵傳來了葉笙最討厭的聲音。
“笙兒姐在嗎?”
葉笙示意海棠出去接待人。
“大夫人,可是有什麽吩咐?”
代氏一看來的不是葉笙,而是個小丫鬟,眼神閃了閃,倒也沒表現出任何不滿,隻是微笑著說:“笙兒姐過幾日就去天祈
了,本夫人來給她送些東西。”
海棠往她身後看了看,五個丫鬟手上都拿著東西,特別是中間那丫鬟,一看就知道拿的是嫁衣,大紅色的。
哼,這麽快就準備好了嫁衣,怕是早已居心不良。
反正小姐兩日後便走,海棠也不再顧慮什麽了,直接說:“大夫人,小姐因為出嫁的日子漸進,精神越來越差,這不?昨
夜很晚了都沒睡下,這會兒正休息著呢……”
代氏一聽這話就知道是什麽意思,說實話,她也很怕葉笙這小賤人跟王寒衣一個性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她可是吃透了
王寒衣這性子的苦。
於是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禮數了,直接給海棠道:“本夫人那兒還有一顆百年靈芝,一會兒就給笙兒姐送過來。你好好伺
候笙兒姐,有賞。”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給了海棠賞錢,海棠愉快地接下。滿意地道了句:“夫人慢走。”
代氏一走,葉笙就從裏屋走出來。
“小姐,你看是首飾和嫁衣。”
葉笙一臉的不在意,代氏送給她的,永遠不會是好東西。
“檢查一下嫁衣有沒有問題,首飾全部變賣換成銀子。”
“好嘞。”
葉笙還沒安排完,外麵又傳來了聲音。
“表小姐在不在,我家夫人來看您了。”喲,看來今日她這破舊院子蠻受歡迎的嘛。
葉笙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眼海棠。
海棠意會,回到:“是二夫人身邊的丫鬟。”
二夫人?柳氏?
恰巧她也想問問她,王寒衣對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呢。
“去請進來。”
“是。”
柳氏今日一襲的鵝黃長袖荷葉裙,麵龐平靜,完全沒有昨日的猙獰。
乍一看,還是那個溫柔解譯的二夫人。
比裝,誰不會?
葉笙笑道:“二夫人今日如何得空來我這破舊小院?”
柳氏強忍著對葉笙的不滿。當看到桌子上還未來得及收拾的首飾嫁衣時,諷刺道:“看來有人來得比我早。”
“對,大夫人前腳剛走,您後腳就來了。”
“哼,她也就配送這些小家子氣的東西。”這些首飾,全是過了時的。
葉笙淡笑不語,說實話,她也覺得代氏小家子氣,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知道柳氏這溫柔大方的評價是如何來的了。
“二夫人請坐。”海棠給她到了杯茶。
柳氏不情不願地坐下,兩眼環顧了這屋子一周,嫌棄地瞥過眼。
葉笙把她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毫不在意地問:“二夫人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柳氏答非所問:“看到你過得這麽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噗……葉笙實在沒忍住,這柳氏看不出來,倒也是個性情中人。
柳氏瞥了她一眼,向身後的婢女招了招手,婢女把一個匣子放到葉笙麵前。
葉笙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柳氏。
柳氏一臉的倨傲:“你打開看看吧。”
葉笙依言打開,一看,我的乖乖!
一匣子的銀票!
葉笙眯了眯眼:“給我的?”
柳氏一臉你理所當然地回答:“當然!”
為何無緣無故給她銀票?
“二夫人這是什麽意思?”轉性子了?
柳氏仍舊是一臉倨傲:“王寒衣的女兒要回天祈受苦受難了,本夫人高興,打賞你的。”
葉笙:……
葉笙:“看來我娘親和二夫人您,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啊,使得她都死那麽多年了您還無法忘懷。”
“你閉嘴!我和她沒有不共戴天之仇。”柳氏的情緒一下子變得很激動起來。
“夫人……”她的丫鬟擔心地去護住她。
柳氏一把推開她的丫鬟,怔怔地說:“她死了那麽多年了……她死了……她死了!哈哈哈哈!”
葉笙平靜地看著一臉癲狂的柳氏。
“曾經的鳳凰啊,就這麽沒了,我勸過她的,我勸過她的,可是她就是不聽……”
葉笙沉默不語。
柳氏又道:“你和她真的不一樣。”她伸出手,細細地描摹著葉笙的眉眼。
“小姐……”海棠知道葉笙的潔癖有多嚴重,剛抬起手想去把柳氏的手扯下,葉笙就用眼神製止了她。
葉笙潔癖確實到了無藥可治的地步,可是為了從柳氏這兒得到一些信息,必要的犧牲還是要有的,所以她默許了柳氏的行
為。
“你和她真的不一樣……”
葉笙心道,我當然和她不一樣,她是這具身子的生母,卻不是我的。但這具身子現在是我的了。
由於前世被向子書害的不良於行,所以今世葉笙對一個健康身子的執念很深。
“你知道嗎?她從來不會那麽平靜地跟我說話,她更像草原上的金花,她說過她永不枯萎,她騙我,她都死那麽多年了…
…”
柳氏說著,竟嗚嗚地哭了起來。
跟著來的小丫鬟趕緊遞上帕子,輕聲地安慰:“二夫人……”
平複後,柳氏對丫鬟道:“杏兒你先下去。”看來是有話想對葉笙說了。
“是。”
跟著來的小丫鬟出去後,柳氏看了看海棠,示意葉笙讓海棠也出去。
“二夫人有話就說吧,海棠是我信得過的人。”她死過一次,再也不想浪費生命了,防人之心不可無,海棠要隨時隨刻保
護她。
柳氏看她如此,竟對她說了句:“防人之心不可無。”
葉笙愣了愣。
柳氏看見葉笙的神色,自嘲地笑了笑:“也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但在你心裏,最需要防的就是我吧。”
葉笙心道是的。卻未說出口,隻對海棠道:“海棠,給二夫人換杯熱茶。”
看著柳氏呷了口茶之後,葉笙問道:“看來二夫人和我娘親很熟的樣子。”
柳氏似是憶起了當年,笑得很溫和:“我們當年是手帕交。”
啊?啊!
嚇到葉笙了!
手帕交?難道是後來反目成仇了?
柳氏似是窺到了她心中所想,笑道:“覺得不可思議?”
葉笙默默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一臉慈祥,溫和可親的柳氏是怎麽回事?她突然覺得這才是柳氏的真麵目,這才是柳氏所有的樣子。
“我知道,你恨代氏。”
對,我恨她,敢說換你你不恨?
“可是你活該啊,誰讓你是王寒衣的女兒。”
“此話怎講?”王寒衣對不起代氏哪裏了?
“寒衣做了一件令我寒心的事情。”
什麽事情?
“害人不害嬰兒,這是要遭天譴的。嗬嗬……你就是來代替她受罪的,這就是你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