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百團大戰
葉笙勾了勾唇角,她真是覺得好笑極了。自己接了旨,還一句話都沒說,這一大家子的人就開始你一句我一句了。
這一家子人,來對付她一個,真真跟百團大戰似的。
“既是天人之姿,那怎麽不讓二姐姐去嫁?”葉笙諷刺地問王壇,她倒想看看,王壇能為王寒衣這個姐姐做到什麽程度!
而且這一大家子人,定時透過她看到了王寒衣。
可為什麽都是一副見鬼的表情?難道說王寒衣曾經對他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果然,大宅子裏,最多的就是是非。
“放肆!這就是你對你舅舅的態度!你的禮節都到哪兒去了!”柳氏,哦也就是王壇的二夫人,發狠似的厲聲出問,手中
的佛珠被轉得‘吱吱’作響。
葉笙看著那精致的臉龐上猙獰的神情,眯起眼,這柳氏是怎麽回事,外麵不是傳柳氏雖出身商賈之家,卻溫柔良善,大方
識體,還一心向佛,也為她博得許多好名聲嗎?
可是,誰來告訴她眼前這個麵目猙獰,不可理喻的女人是誰?
葉笙強勢地反駁:“抱歉啊二夫人。我還未滿周歲就沒了生母,又在南無庵裏待到了現在。實在是沒有人教我禮節,要不
你來告訴我,我的禮節到哪兒去了?”
“你!你…”
“二夫人您別氣著了。”葉笙無所謂地繼續說:“我隻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您是在沒必要為我氣著了。”
話裏話外,明耳人都能聽得出葉笙在諷刺柳氏多管閑事。
王壇麵露愧色,似乎是又憶起了王寒衣,想說些什麽,“笙兒…”
“好了笙兒姐,是舅母思慮不周。”代氏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王壇又想起了誰,趕緊打斷了他!
然後一臉慈祥地對葉笙說:“笙兒姐,以前是舅母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讓你在南無庵受苦了,笙兒姐是個懂事的孩子,
是不會怪罪舅母的吧?”
說罷一臉無辜地看著葉笙。
葉笙諷刺一笑,沒有回答她。
哼,真是好笑,她不是原主,在南無庵裏死的人不是她,她是重新活過來的那個。
可是代氏也著實不要臉了!
存了想氣死代氏的心思,葉笙道:“南無庵是個好地方,適合修身養性,定心定性,在座的各位若是得空,可以去體驗體
驗!特別是大夫人和二夫人!”
順利地看到代氏、柳氏一臉的便秘色,葉笙氣兒就順了。
她一直秉承著一個做人原則,當自己不開心的時候,就得讓他人更不開心啊,這樣自己才能開心起來嘛!
葉笙說完讓代氏和柳氏去南無庵體驗體驗後,氣氛瞬間冷下來。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裏會不知道南無庵是什麽地方?就連趙姨娘六歲的小女兒都知道!
可這葉笙卻讓代氏和柳氏去體驗體驗?她是不怕報複嗎?這兩個女熱可不是省油的燈啊!
所有的人,都在坐等看代氏和柳氏如何回應。
柳氏手裏緊攥著佛珠,眼裏冒著火,恨恨地盯著葉笙,喘著氣,似是要把葉笙盯出一個洞來。
代氏急忙讓柳氏的兒子王錚給她順氣,用責備的語氣對葉笙道:“你這孩子,看你把柳妹妹氣成什麽樣了!”
柳氏還想順著代氏的話說些什麽,此時,王壇開口了,“好了,到此為止吧!”
接著對葉笙道:“笙兒,這聖旨已下,你這三天就好好備嫁吧,舅舅一定讓你風光出嫁。”
葉笙心裏在吐槽,妹!誰要風光出嫁!
剛想回答,代氏驚詫的尖銳聲就響起“柳妹妹你怎麽了!”
葉笙磚頭一看,原來是被氣得順不下氣兒來了,嗬嗬……
“二夫人,您還好吧?”“二夫人怎麽了?”……一片關切之聲響起。
卻未想柳氏沒有理會他們,而是邊說“你這孽障”邊把手裏的佛珠狠狠地扔向葉笙,“我砸死你這孽障!”
“小姐!”海棠在廳外擔心地喊。
“咚…”葉笙側身一閃,帶起幾縷發絲飄飛,那幾個佛珠與木製地板相碰發出的回響久久不絕。
眾人也愣住了,沒想到這柳氏竟這般…
葉笙覺得實在無趣,便不再理會眾人,捧著聖旨,‘唰’的轉過身,連招呼都沒打,就邁出了前廳,領著海棠往秋水閣的
方向走去。
動作竟快得廳中眾人來不及反應,待反應過來時,人已然走遠。留給眾人的,唯有眾人腦海裏浮現的那美豔得過分的小臉
,倔強地仰起頭,說著沒人教過我禮儀。
而此時天祈國,瑾王府。
“喂,麵具男,你怎麽會同意那老皇帝的賜婚?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安好心!”
紅衣男子滿臉憤怒,拳頭緊握,那雙隱隱上挑的桃花眼盡是戾氣,好似下一刻就要噴出火來。
此乃傳聞中瑾王皇甫鈺喜歡的男子之一,人稱“寧公子”,天祈最大商鋪“銀月彎刀”的正統繼承人—寧子賦!
顯然,寧子賦口中念叨的麵具男便是皇甫鈺,他可是跑死了三匹馬,再加上輕功,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從朝陵回到天祈的。
他緩緩答:“昔日在戰場上和葉國公有過約定。”
其實哪裏是約定,葉國公便是葉笙的祖父,不過是在戰場上第一次見到皇甫鈺的時候,驚歎於皇甫鈺的容貌,便隨口提了
一句“你小子臉長得這麽好看,和我那孫女倒是挺配的。”
因為葉笙是自小便是美人坯子。
皇甫鈺說罷,換了另一本折子接著看,竟是眼都不抬一下,而被麵具覆住的臉更是看不出一絲波瀾。
“什麽?你什麽時候和葉國公有過約定了!”高了八度的呼聲,怕是已驚起屋外月光下已棲的一片鳥兒。
“戰場上。”還是淡淡的回答。
“…”
寧子賦氣不過,依依不撓地問:“皇甫鈺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這老皇帝讓你娶一個孤女,這葉笙不是公主就算了,還是
個死爹死娘的……”
皇甫鈺抬起頭,定睛看他。
看得寧子賦心裏毛毛的,寧子賦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過分了,退一萬步講,葉笙之父葉斌為天祈打了那麽多勝戰,葉笙應
該得到這份殊榮。
可是皇甫鈺的處境並不好過,如果再娶這麽一個沒有爹娘的葉笙,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更糟糕的事情。
“她並不是無依無靠,她還有葉國公。”
寧子賦想了想,道“話是這麽說,可是這葉笙在朝陵生活這麽多年,國公府還認不認這個二房嫡女都還是個問題。”
“我會讓國公府認的。”
看了寧子賦一臉的不解,皇甫鈺歎了一口氣,毫不在意地解釋道:“即便我不娶葉笙,他也會給我指王家李家或趙家之女
,我倒不如隨了他的意。”
皇甫鈺口中的“他”,便是天祁帝皇甫烈,皇甫鈺覺得天底下能這麽膈應自己兒子的,除了他的這個父皇,也沒誰了。
寧子賦聽他這麽一說,一愣,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個理兒。
於是立馬就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本性:“嘿嘿,阿鈺我就知道你這麽聰明,肯定有應對的法子!”
稱呼倒是換得挺快的。
“唔,那你把葉笙娶回來到底是想幹嘛,你真要成親?你不是不喜歡女子嗎?”寧子賦突然想起外人傳瑾王不好女色的傳
聞。
皇甫鈺終是又緩緩地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句:“你太吵。”
接著向門口的方向說了句:“來人,把寧公子‘請’出去。”始終淡淡的聲音終於在‘請’字上有了抬高。
接著,再緩緩換了另一本折子。
燕羽衛立馬出現,“寧公子,請!”。看親衛那扔人的勁兒,就知道平時這事兒肯定沒少做。
“啊…阿鈺你不能這麽對我!”
怨聲餘音繞梁。不過瑾王府並未有人去理會每隔幾天,便會出現的哀怨聲。
寧子賦走後,皇甫鈺把折子放下。
“咚,咚…”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就這麽一下一下地敲在那張黃花梨製的書桌上。
他又想起了黑夜中葉笙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還有那看著還算賞心悅目的臉。
如果燕於飛兩兄弟知道了,一定會激動地哭出來!主子終於會用賞心悅目來形容一個人了!
可惜了,他們對此並不知情,因為他們一回到天祈,就被燕一和燕二所取代,而他們,則是去暗獄領罰去了。
不過,經他昨夜的觀察,這葉笙並不是尋常女子。在娶她的同時,會不會惹上一些麻煩,這個還需要斟酌斟酌。
但是就目前而言,葉笙的確是最合適的人。
自幼生活在朝陵,在天祈並沒有任何的和人脈,首先關係網幹淨這一點很重要。娶個到哪裏都牽絲帶裏的回來,並不利於
他計劃的開展。
其次葉笙再怎麽說都是國公府二房嫡女,隻要利用地好,讓葉闌那個老家夥站隊的時候就有保障了。
最後還是他並不排斥那個丫頭,自從昨晚減了那個丫頭之後,皇甫鈺想了好多次,突然覺得,成親也並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隻是……那丫頭怕是不願來和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