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194章 捨不得,放不下1
十分鐘后,會議室內響起各種抱怨的聲音。
「都這麼久了,那個什麼程經理怎麼還沒來。」
「就是啊,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的人怎麼辦事。」
「我一小時幾千萬上下,難道她的時間比我還寶貴?」
「不像話……」
……
陸禹森望向辛蒂。
她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經理沒接電話……」
陸禹森察覺這件事很不對勁,程安妮一向是個守時的人,不會這麼沒交代,尤其在簽約這麼重要的事情上肯定不會遲到。
男人當機立斷,站了起來。
眾人以為他不想等了,卻聽見他說。「諸位稍等,我去去就來。」
快步離開了會議室,一邊打程安妮的手機,但沒人接。
他走到樓下他們平時上班的小會議室,發現她的包和手機都在桌子上。
「她就在公司,派人分頭去找。」
「是,總裁。」
……
程安妮早早到了陸氏,徐琳的一個下屬說有份文件在小會議室讓她去取,結果她剛進去就被鎖住了。
這間辦公室位置很偏,她叫了很久都沒人理。
眼見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安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繼續拍門。
「有沒有人,放我出去……」
「來人啊!開開門!」
「有人嗎?」
陸禹森從這經過,似乎聽見了一些聲音,但斷斷續續的,他聽不清楚。可冥冥中有一種感覺牽引著他走過去。
「開門!」
「嘭嘭嘭!」
「開開門啊!」
是他!
「安妮?」
程安妮急得跳起來。「是我!我被關在裡面了!」
陸禹森扭動了兩下把手,反鎖了。「你讓開!」
「好……」
陸禹森退了兩步,突然衝過去一腳把門踹開了。
「謝天謝地!」程安妮感激得都快哭了,此刻不管是誰都是她的救世主,都是她的大恩人。「他們走了嗎?」
「還沒有。」
「太好了。」她往外沖,一不小心崴了腳,幸好陸禹森眼明手快,將她攬入懷裡。
「小心。」
她在他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驚魂未定的自己,臉上一熱,但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匆匆忙忙說了一句「謝謝」就掙脫他的懷抱跑了。
她急急忙忙跑回會議室。
股東高管們個個怨聲載道。
程安妮氣喘吁吁,目光與徐琳短暫地接觸了一下,她皺著眉頭,很意外的樣子。
「抱歉,我來晚了。真的很對不起……」
「叫我們等了這麼久,不像話!」
「就是嘛,不簽就拉倒!」
股東們紛紛指責。
但陸禹森說了一聲「安靜」,他們立刻閉上嘴,會議室里靜寂無聲。
程安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穩了穩情緒,很順利地完成了簽約。
簽約儀式結束,眾人陸續離開,陸禹森讓她留下。
「剛剛是怎麼一回事?」他問。
雖然程安妮已經百分之百確定是徐琳乾的,但沒有證據,再說她也不想在總裁面前搬弄是非,就回了一句。「我也不清楚,但事情過了就算了吧,謝謝幫您幫我!」
剛才她被關在裡面,慌得就快要瘋掉了,當他「從天而降」的那一刻,她真的是說不出的感激。
他是狠狠傷害了她,可每次在她最危險的時候也都是他出現,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不管他是出於什麼心理幫她,她心中某一處仍對他存有感激。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徐琳,唐澤的前女友。」
程安妮心裡「咯噔」一聲,果然,他什麼都了如指掌。
一扯上唐澤,陸禹森就更惱火了,恨不得把他流放到西伯利亞去。
「你以後不會再看到她了。」
「什麼意思?你辭退了她?」
男人的沉默代表了肯定。
程安妮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張了張嘴,「這件事上她的確有些過分,但也不至於辭退這麼嚴重。」
她聽說徐琳也沒什麼背景,跟她一樣是從基層辛辛苦苦打拚上來的。因為有著相同的經歷,所以她很清楚她這一路有多麼艱辛,不由得替她惋惜。
「你認為陸氏會留下害群之馬?」
「決定權在您手裡,您有權處置她。」
程安妮只希望他不是因為她的關係對徐琳「痛下殺手」。
她承受不起。
……
徐琳離職,工作都交給了一位黃姓男總監,接下來的合作非常順利。
兩天後。
下班時間。
程安妮從擁擠的電梯里擠出來,頭昏腦漲,有些狼狽。此時陸禹森從總裁專用電梯出來,倨傲尊貴。金碧輝煌的電梯里只有他和助理兩個人,她踉蹌兩步差點撞上他,穩了穩身子。
這完全是巧遇,陸禹森暗喜,他們真有緣。
但他臉上沒表現出多餘的情緒,只是微微頷首。
程安妮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剛走出大廈,徐琳突然衝出人群朝她沖了過來,一玻璃瓶液體潑向她。
安妮猝不及防,愣住了。
眼見那些液體都要潑到她臉上,一道身影突然衝出來抱住她,用後背替她擋住了。
只聽見衣料被腐蝕的聲音。
尖叫聲四起。
陸禹森忙脫下西裝,西裝後背已經被腐蝕了一大片,並且還在繼續腐蝕。
是硫酸!
「程安妮,你這個表子,我要殺了你——」
「你該死——」徐琳紅著眼睛叫罵,被保安制服了。
安妮驚魂未定,臉色煞白,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吧?」陸禹森忙問道,臉緊緊皺著,嘴唇慘白。
他右手手背上被腐蝕了幾個小洞。
「你受傷了——」程安妮驚叫。
……
醫院。
護士正在給陸禹森包紮,程安妮站在一旁發抖,眼眶都紅了。
傷口很痛,但陸禹森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男人的面容依舊冷峻堅毅。反倒用手溫柔地擦了擦她的眼角,強擠出一抹慘白的笑容安慰道:「哭什麼,我沒事。」
「還說沒事……那麼嚴重……」程安妮喉嚨酸得厲害。剛才他手背被濺到的地方都被腐蝕了,還有一處隱隱露出白骨,一定很痛。
「有點傷疤才像男人。」
她的眼淚叫陸禹森心疼又感動。
她還在乎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