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錢家妙計
小尚閣在飯桌上小口小口的扒著米飯,錢敏夫婦時不時的看上去也是非常討喜,長大之後模樣怎麽也不會很差,流雲盟也確實有勢力幫助一線天渡過難關,但是這個時機不對,就此答應的話就顯的一線天有賣女兒的嫌疑。
尚青雲這麽多年打拚,也意會到了這點,主動提出尚閣18歲之後,正式上門提親。
這麽說也是給錢敏一個台階下,錢敏夫婦商量一番之後,答應了下來,頓時飯桌上的氣氛少了幾分生疏,多了幾分親切,畢竟雙方都已經認定了是未來的親家。
飯桌上,尚青雲和錢敏推杯換盞,不時的大笑幾聲,年輕的尚閣看了看鄰座的兩個小女孩,繼續扒起飯來。
回到流雲盟之後,尚青雲力排眾議,大量傾斜資源給一線天,這讓一線天在短時間內度過了難期,等待他們的就是又一個王朝的繁榮。
時光飛逝
再過幾天就是尚閣18歲的成人宴了,宴會之後,尚閣上一線天提親,這樣也就了了尚青雲的一樁心事,當晚,尚青雲因為高興,喝大了,尚閣也喝了不少,被傭人攙扶回了房間。
哪知一覺醒來聽到了尚青雲暴斃的消息,尚閣慌忙趕去,也隻是看到了父親冰涼的軀體,那一刻,他第一次感覺到天塌了。
給父親守完靈之後,尚閣就被新任盟主下了逐客令,說即將入夜,流雲盟不留毫無幹係的人,昔日流雲盟盟主的兒子竟然成了毫無幹係的人,之前親切的叔叔伯伯門也都閉門不見,身後還跟著兩個看笑話的門徒,殊不知,如果不是之前那些叔叔伯伯們求情,他連在流雲盟守靈的資格都沒有。
那兩個門徒就扔了出去。
尚閣此時身無分文,又沒有任何修為,恍惚失落間,走下了山。
“對了,一線天,錢叔叔一定會幫我的!”尚閣想到了之前父親的交代,他就這麽硬生生往一線天走去,沒辦法啊,他現在一個銅板都沒有,路上,他餓急了找到什麽吃什麽,渴了就喝山泉水,和乞丐別無二致。
“呦,這不是流雲盟盟主的大公子嗎,大少爺,您怎麽落到了這分田地了,餓嗎,來,叫聲大爺,我賞給你一個饅頭吃”
尚閣不知道第幾次聽到這種話了,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會生氣,正是放縱的年齡嘛,不過被人毒打了幾次之後,他就變的麻木了。
一線天其實早在尚青雲暴斃的當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錢敏於心不忍,想要派人把尚閣接回來,不過卻被夫人洛玲花給攔住了,看著身邊如花似玉的兩個女兒,錢敏終於選擇了沉默,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周之後,尚閣終於走完了這一生之中最煎熬的一段路程,一線天山路高縱入雲,雖然已經鋪好了青石台階,但是依舊難行無比,這是他第一次爬山路,之前都是父親帶著他直接飛到山頂的宗門,幾次尚閣都覺得自己要撐不住了,但是希望的力量迫使他一次次的突破了平凡人的極限。
一線天的山門就在眼前,他請求門童去通報,不過換來的是不屑的眼神,門童像是沒有注意到身前站了一個人一樣,尚閣說話他也不搭理,尚閣一氣之下,直接往門裏衝去,結果門童壓根攔都不攔,繼續堅守在崗位。
一路上,所有的一線天門人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竭盡不屑和唾棄,不過也都沒有攔他,同樣的不搭理,得虧他經常被父親帶著來往一線天,路也比較熟,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到了主殿之外,尚閣終於遇到了一個‘會說話’的人,他嫌棄的擺擺手,讓尚閣跟上,邊走邊說掌門外出辦事了,先把他安排住下來。
然後就把他領到了那處鳥不拉屎的柴房,臨走之前或許是實在忍不住了,吐了一句:“一個認不清情況的廢物,也想癩蛤蟆吃天鵝肉,tui~”
一線天的兩朵金花是在大慶國出了名的,仰慕者不知凡幾,私下裏想一想都覺得奢侈,這個廢物竟然想一步到位娶回家一個,真是不自量力。
隨著這人的走遠,聲音也越來越聽不清楚,尚閣這時候才明白過來自己在一線天的遭遇,看著眼前的破落,他悲從心頭起,沒有了一點活下去的動力,不知什麽時候就睡了過去,這一睡,就再也沒有起來,直到尚歌的到來
“尚大公子~,該吃飯了,如果還不出來我就不等你了,你這頓就隻能餓著了。”一個身著灰色布衣的小廝在門外戲虐的呼喊道。
同時,尚閣也回過神來,他舒展了一下身軀,像門外走去。
這個小廝隻是一線天的外門弟子,連正經的門派弟子都算不上,俗稱苦役,看穿著就知道了。
那天帶他來拆房的殿前弟子穿的是青衣,普通弟子是白衣,這些灰衣都是一些資曆不夠的人,拜在門下,整日做一些雜活兒,來換取門內師兄的點滴指點,隻待哪日機緣突破之後,成為萬人敬仰的門內師兄。
要知道,這可是三仙派之首的一線天啊,能成為門內弟子對他們來說就是光宗耀祖了。
‘吱’,那扇帶著孔洞的破爛木門被從裏麵打開,尚閣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他已經想通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縱使有那麽多苦難,上天也算是變相的補償了自己了,雖然還是同樣的淒慘。
不過不怕,這種小說尚閣還是看過幾本的,重生的光環之下,開局越慘,後期就越秀。
尚閣帶著自信的笑容,隨手拍了拍身上黢黑的‘白錦服’,笑道:“帶路。”模樣說不出的瀟灑。
那小廝和看神經病一樣,強忍住把他一掌震死的衝動,嘴角一斜,小眼神一瞥,“切~”,轉身往山腰行去。
“這尼瑪是一線天門派技能吧,怎麽誰都會啊。”被鄙視了的尚閣心裏吐槽道,當然嘴上是不敢多bb的,別問,問就是怕被打,照記憶來看,自己這身份在這裏被打了,很可能就是白打,連個申訴的地方都沒有。
一線天山門是在一座高縱的山峰上,山巔之高為大慶國之最,一線天也因此命名。
接近山巔的地方被開劈出了一片平地,大大小小的建築群坐落在這裏,隻有晉升為正式弟子才有資格在這裏有一席之地。
其中最高的一座樓名為正陽宮,此時,宮殿的二樓矗立這一道身姿,風采婀娜,看麵相是一位婦人,她注視著山下,頭也不回道:“都安排好了嗎?”
她身後的一名老者躬身說道:“是的夫人,此時他們應該已經快要到了。”
那氣質不凡的婦人無聲點了點頭。
他就是一線天掌門的夫人,也就是尚閣的準丈母娘,洛玲花,自從昨日尚閣來到一線天碰到的詭異情況都是她一手安排的,掌門當然沒有外出,此時就在門內。
他沒想到都昨天那樣明顯的拒絕了,尚閣依然死皮賴臉在這不走,如果不是事關兩個女兒的終身大事,她也不會這般刻毒,時常有江湖落難客路過一線天的時候,她也會發發善心管一頓飽飯,再送上一些瑣碎銀兩,結個善緣。
但這次她一改往日作風,已經把她能想到的方法都用上了,還是沒能惡心走尚閣,以自己相公那死腦筋的脾氣,隻要尚閣跪求在他麵前,沒準他就心軟了。
不行!
得再加一把火!
帶尚閣去吃飯的小廝也是她安排的,她故意讓外門弟子帶他去吃飯,希望外門的那些弟子能給力點,把尚閣惡心走。
越是地位低下的人,心胸就越是狹隘,雖然也有一些奇才與眾不同,但那都是少數,大部分的底層人都是嫌你窮,怕你富的心態,一但知道你有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最想阻止你的也是這種人。
外門弟子之中,這種人是最多的,她故意散播出尚閣來迎娶自己女兒的消息。
雖然當初也沒訂下娶哪個的約定,但是她現在一個也不想給!
現在隻求尚閣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語,自覺離開山門,那樣的話,她還可以發發善心,送他一筆錢財,讓他能舒服的過個普普通通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