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地下，是不是很冷很冷？
聽到了歐陽菲菲的話，葉蕭的心裏，不免有一些失落，難道，真就如歐陽菲菲所說的一樣，她的心裏，一丁點的他的位置都沒有嗎？這樣的話，葉蕭的心裏，難免會有一種失落的感覺。
“你的心裏，有我嗎？”他還是忍不住，繼續問道。
歐陽菲菲的雙眸，微微閉起，道，“沒有！”
“知道了。”他說著，給她穿上了衣服，自己也穿好了衣服，下了床，見苦兒拎著幾條魚跑了回來，“媽媽，媽媽，我和餘叔叔去抓魚了，你看！”
歐陽菲菲緩緩睜開了雙眼，道，“嗯，苦兒真棒。”就在這時，餘中成走了進來，道，“今天我們吃魚吧。”話落，轉身，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廚房走去。
苦兒也跟著走進了廚房。
歐陽菲菲見狀忙從床上下來，也向廚房走去。見餘中成在收拾魚，道，“我來吧。”
餘中成說道，“不用了，你有了身子，碰不得這魚腥。”
“哦。”她說著，就轉身，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葉蕭見狀，看了看餘中成，道，“還沒開飯，我和菲菲出去走走。”話落，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菲菲，等等我。”他追上了歐陽菲菲，又道，“我們出去走走？”他這是在和她商量，也像是在祈求。
見她不語，葉蕭也不再說話，隻是和她肩並肩向前走去。
在河邊，歐陽菲菲看著河水，道，“你說，人一旦死了，還會有思想，還會有知覺和記憶嗎？”
“人一旦死了，就什麽都沒了。”葉蕭說著，雙手拄著龍頭拐杖，歎口氣，又道，“其實，我背著你，找了很多專門治這些不治之症的怪醫，我一描述了你的病情，他們都說無能為力了，是他們的醫術太淺，還是，你的這個症狀，真的就治不好了。”
細想想，她的這個症狀，還都是葉蕭所賜呢。
若不是他三番五次的打傷了她，外人再怎麽有機會下藥，那也是白扯吧。
想到了這裏，他就有一種要哭的衝動，同時也很內疚，若不是他，她的壽命，也不可能這麽短暫的。
許久許久後，歐陽菲菲道，“在想什麽？”
“我在懺悔，在內疚。”他雙眼的淚水，慢慢的滾落，又道，“你之所以還有一年多的時間，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所致。”話落，左手拿著龍頭拐杖就像自己的右臂劈去。
歐陽菲菲忙攔住了他，道，“不要。”她搖了搖頭，又道，“你的腿是殘的，別再把自己的手廢了。”
“哎，都是我太糊塗，太糊塗啊。”
一滴淚水，滴在他的唇邊，有種苦澀的味道。
歐陽菲菲看了看葉蕭，道，“不要這樣，現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還能讓這時光輪回，然後再好好對我嗎？”
葉蕭的雙眸泛起了紅光，被淚水所淹沒，道，“來世，我好好對你，你會給我這個機會吧？”
“來世，嗬嗬。”她收回了停落在葉蕭身上的眼神，看向了遠方，又道，“來世，我就是變成了牛馬，我也不要再做人，做人，太累了，尤其是做女人，更累。”話落，看著葉蕭，又道，“我們回去吧，要開飯了。”話落，扶著他，緩緩邁開了步子，向餘家走去。
走了許久後，歐陽菲菲又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看看再說吧，葉楓的人，也被安排在這裏，我不放心，我怕他會動你的。”
他的擔心，也不是多餘，他自己親自都來了興和村了不是嗎？
餘中成剛剛擺好了碗筷，見葉蕭和歐陽菲菲回來，道，“回來的正好，吃飯吧。”
葉蕭坐在凳子上，餘中成要倒酒，他道，“不用了，我不能喝酒，身體不好。”
“行，那就不喝了。”話落，給苦兒夾了一塊魚肉。
其實，不是葉蕭的身體不好，不能喝，而是，他晚上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等待著某人的出現。
他不知道他晚上會不會來，但是，喝酒容易誤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萬一，他要是來了，他卻渾然不知，那該怎麽辦？心不在焉的吃完了飯，葉蕭就去了院子裏，坐在秋千上。
歐陽菲菲則是幫著餘中成刷碗筷，收拾廚房。
見收拾的差不多了，餘中成道，“你先去吧，這裏我來。”
歐陽菲菲點了點頭，轉身，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見葉蕭坐在秋千上，她也走了過去，坐在上麵，道，“這個還挺舒服的。”
“你也不看是誰做的。”葉蕭得意的說道。“葉蕭，你此次來，就是為了保護我嗎？”
她看著葉蕭，靜靜的問道。“是的。”話落，他的那雙眸子，慢慢的眯成了一條線，又道，“葉楓休想動我身邊的親人，包括你！”
她不語，就這樣和他一起坐在秋千上。
蝴蝶，落在了她的胳膊上，歐陽菲菲道，“葉蕭，我的生命臨近枯竭的時候，我想，讓你陪我！”
葉蕭心碎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雖然點頭，雖然答應了她，可他能不能做到，他連自己都不知道。
因為，他害怕那一天的到來，也就是害怕失去她，害怕失去歐陽菲菲，那個曾經從沒有在意過的女人。
他想努力的做到最好，做到最棒，最優秀。
心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葉蕭又道，“你要我把你埋在什麽地方？有什麽要求嗎？”
“安靜一點的吧，就像在殤院一樣，安靜的，冷清的，不是很喧鬧的，我喜歡那樣的地方。”她的嘴角泛起了弧度，苦澀的笑了笑，又道，“地下，是不是很冷很冷？”
“不知道，我會盡量，滿足你所有的要求的。”他遲疑的伸出了手，將她攬在懷裏，又道，“別喝孟婆給你的湯，別過奈何橋，別把我忘了。”
“那些，我說了不算。”她歎口氣，又道，“如果可以，我會把你們，統統都忘掉，忘得一幹二淨。”
葉蕭看著歐陽菲菲，又道，“你說的我們，指的是？”
“你和葉楓。”話落，離開了他的和懷裏，看著葉蕭，又道，“你和他，都不是什麽好人，我為什麽要記得你們呢？”話落，從秋千上下來，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屋裏走去。
是啊，他和葉楓，都不是什麽好人，她為什麽要記得他們呢？葉蕭看著她的身影，淚水，再次一次滑落。為了這個女人，他要付出所有，為了這個女人，他流了這輩子都沒流過這麽多的眼淚。
可最終，換來的卻是陰陽相隔，天各一方啊。
在秋千上坐了許久後，葉蕭起身，緩步向餘家的院子外走去。
在河邊，他剛好和陸錦天照了一個麵。
陸錦天看著葉蕭，嘴角一抽一抽的，“我問你，你是不是把菲菲送進了七星院，是不是你逼她去做青樓女的？”
葉蕭道，“你和老餘怎麽回事？都要揪住這件事情不放了嗎？我已經被他打一頓了，難不成，你也要打我？”
“你猜對了！”陸錦天說著，就掄起了拳頭，將葉蕭打倒在地。
葉蕭沒有還手，依照他的功夫，他和陸錦天過招是沒問題的。
可是，他卻讓他打，始終都沒有還手。
陸錦天打的有點累了，將葉蕭從地上拉起來，道，“葉蕭，我本以為，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沒想到，你就是一個隻會欺負女人的混蛋。”話落，憤憤的鬆開了手，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
葉蕭沒有還手，是因為，他認為他自己該打，被打一頓也好，不僅僅是歐陽菲菲身邊的，和他身邊的朋友恨他，就連他自己都恨透了他自己了。
歐陽菲菲見陸錦天來了，道，“錦天，好久不見了！”
“嗯。”他坐在凳子上，倒著茶水。
眼尖的餘中成，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手，問道，“你的手，怎麽了？”
“剛才，在河邊看到葉蕭了，我把他給狠狠的揍了一頓。”話落，看向沉默不語的歐陽菲菲，道，“就他那個混蛋，你不用心疼，揍他一頓，也讓他清醒清醒。”
歐陽菲菲表麵上沒什麽反應，可心裏，卻很擔心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聽見餘中成說道，“看，他回來了。”話落，看向歐陽菲菲，又道，“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擔心他的。”
“嗯。”她輕聲的說著，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陸錦天看著苦兒，道，“苦兒，陸叔叔教你學功夫好不好？”
“好啊，謝謝陸叔叔。”話落，看了看歐陽菲菲，又道，“媽媽，我去外麵，和陸叔叔學功夫了。”話落，他的小手，牽起了陸錦天的手，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葉蕭坐在凳子上，道，“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難不成這個朋友，還不做了？”
餘中成知道他指的是陸錦天，道，“他呀，就是那個性格，過幾天就沒事了。”話落，起身，向自己的房間裏走去。
此時此刻，這裏，隻剩下了歐陽菲菲和葉蕭兩個人。
歐陽菲菲看了看葉蕭，道，“你沒事吧？”
葉蕭搖了搖頭，道，“沒事，被打一頓也好，感覺挺爽快的。”
歐陽菲菲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道，“先去休息吧，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開玩笑。”話落，扶著他，向屋裏走去。
進了屋，葉蕭後背靠在門上，將歐陽菲菲禁錮在懷裏，道，“你這是在關心我？”
“沒有！”她輕推開了他的手，剛想推開他出去，不料，再次被他拉在懷裏，“別鬧，他們能看見的。”
葉蕭用龍頭拐杖將窗簾放下，“現在看不到了。”
她感覺呼吸有點困難，才推開他，雙腮微紅，道，“我先出去了。”話落，還沒等葉蕭說什麽，已經推開她，逃了出去。
到了外麵，歐陽菲菲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她坐在秋千上，看著苦兒練劍，他的一招一式，都有男子漢的風範，都有一種俠客的氣質，有一種英雄的影子。
那是她的兒子，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
現在，他學一點武術也好，免得等到她死了之後，這個孩子被人欺負的時候，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了。
學武，最起碼那也是一種技能。不能做點什麽大事，在街邊雜耍，掙錢養活自己也好啊。
想著想著，歐陽菲菲突然鼻子一酸，竟然哭了出來，剛想擦了擦眼淚，一塊粉色的絲帕遞到了她眼前。
她接過了粉色的絲帕，看了看葉蕭，道，“謝謝。”
葉蕭道，“想什麽想的直流眼淚？”
“沒什麽，我在想苦兒。”她拍了拍秋千，又道，“坐！”
葉蕭坐在秋千上，又道，“晚上，盡量不要出去，不光是今晚，以後也是。”話落，他側目，看向歐陽菲菲，又道，“懂我的意思嗎？”
歐陽菲菲點了點頭，道，“懂！”
“我府上還有事，宮裏也有我的人，如果我不在王府，那就意味著接不到葉楓的最新消息，所以，我不能每天都來陪你，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見到他，能跑則跑，不能跑，就大聲的呼救，我的人會來救你的。”他歎口氣，又道，“你不能再出事了。”
“嗯，我知道了。”她的嘴角泛起了弧度，淡淡一笑，又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放心吧。”
葉楓休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他的人。
不管那個人是誰，隻要葉蕭有這個能力，那就一定會去保護她的。
他捋了一下她的頭發，又道，“一會天黑了之後，就不要出來了，和苦兒在房裏睡覺，我要守在你身邊，盡可能的保護你，保你安全，葉楓知道你在這，就一定會來的，他的心機很重，報複心也強，不過我很奇怪，上次他為什麽沒殺你。”
歐陽菲菲眉頭緊蹙，“難道是，為了引你出來？故意讓你的人看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