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我以前，不是殘疾

  苦兒看了看葉蕭，道，“葉蕭叔叔，你我之間的約定，還作數嗎？”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當然還作數了。”話落，再次摸了摸他的頭，又道，“快些長大，來跟我搏鬥。”


  聽言，歐陽菲菲笑了笑，說道，“還一年多，我就沒命了，你們倆的約定，也可以取消了。”


  一語驚住了兩個人。


  葉蕭沉默了許久後，站起身，道，“不能取消，你要是敢死，我就殺了苦兒。”話落，轉身，剛剛邁開了步子，隻聽見歐陽菲菲說道，“你以為我想死嗎？可我鬥得過自己的命運嗎？鬥得過老天爺嗎？”


  葉蕭的腳步，隻是在一瞬間停下，之後，再次邁開了，向外走去。


  正和憐夢照了個麵，見她端著湯，道，“端進去吧，回頭，也給我送一碗來。”


  “是。”憐夢一邊說著，一邊向屋裏走去。


  歐陽菲菲看了看苦兒，道，“這是新來的憐夢阿姨，苦兒，叫人。”


  “憐夢阿姨好。”苦兒稚嫩的童音還在屋裏回放著，隻聽見他又說道，“憐夢阿姨，你真漂亮。”


  憐夢一邊喂他喝湯，一邊說道，“你嘴巴怎麽那麽會說呀？嘴巴真甜，長大後，一定很會哄女孩子開心，同時呀，也是個花心男。”


  苦兒道，“我才不要做花心男，我要做一個好人，要是真的有人嫁給我，我不會讓她受到委屈的。”他停頓了一下，又憤憤的說道，“更不會像葉蕭叔叔那樣，娶了一個又一個，對我媽媽不好。”話落，他心疼的看了看歐陽菲菲，又道，“媽媽，我保護你，以後，誰也別想再傷害你。”


  聽著僅有五歲的苦兒，說出了大人說出來的話，歐陽菲菲感覺很幸福。


  這就是一個做母親的驕傲啊，她摸著他的頭，道，“你就是媽媽的一切，媽媽的所有。”話落，接過了憐夢手裏的湯碗，道，“你先下去吧。”


  “是。”話落，轉身，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葉蕭在房間裏，回想著歐陽菲菲哭的那麽的傷心，心裏一疼。


  他記得，小的時候，他的母妃，被皇後，也就是葉楓的親生母親所害死的時候，他哭了整整三天三夜。


  在葉楓登基前，是老三葉淩在做皇帝，但是，太後總是說他做的不好。


  還找了一些地方的官員，做出了一些偽證。


  葉淩怕性命不保，自動讓賢，把皇帝的位子，讓給了葉楓。


  從那一刻起，他知道，他們的命，就要保不住了。


  自從他的母妃死了之後，葉蕭的脾氣就變了。


  變得很殘暴，他那個時候，也就十歲左右。


  在他的母妃死了之後，皇帝就再次娶妃。


  他十三歲那年，皇上又冊封了妃子。


  他母妃的死，給他幼小的心靈裏埋下了很深的陰影。


  那夜，他將短刀藏在袖子裏，偷偷的潛入了他的寢宮，在床上，那對男女，還在**相對，那男的，本是皇上，那個女的，也就是他新冊封的妃子了，她是誰名誰，他不想知道，一刀下去，就要了那個女人的命。


  他沒有去管皇上那驚恐的眼神，連續刺了幾刀。


  過了幾年，將皇帝的寢宮點著。


  不料，懸梁卻掉下來，把他給砸了。


  這時，葉飛衝了進來，救了葉蕭。


  也就是從那以後，葉蕭的腿，便殘疾了。


  葉飛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


  所以，大家都叫他醜八怪。


  從此以後，葉蕭殘了，葉飛臉上多了一塊傷疤。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腳步聲，近了。


  葉蕭緩緩轉過頭，見來者是憐夢，問道，“在蕭王府裏，還習慣嗎？”


  憐夢一邊把湯放在桌上，一邊說道，“謝王爺惦念，奴才已經習慣了。”


  葉蕭坐在凳子上，又道，“那麽，現在不再怕我了吧？”


  憐夢點了點頭，道，“王爺並沒有傳言的那麽可怕。”


  “嗬嗬，是嗎？”他本來想說，他可怕的時候，她還沒有看到呢。


  昔日的葉蕭，是多麽的可怕，隻有他自己知道。


  現在，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昔日的葉蕭，到底哪去了。


  見葉蕭隻喝了一口，憐夢問道，“怎麽了？湯不合您的胃口嗎？”她在心中暗罵，該死的，難不成是喝出了這湯有別的味道了？她隻是在湯裏放入了一顆解藥而已呀。


  葉蕭道，“沒有，我隻是在想一些陳年舊事。”他喝著湯，不再說話。


  憐夢道，“王爺沒什麽事的話，奴才就先退下了。”


  “坐下。”他輕聲道。


  “啊？”她微微低下了頭，又道，“奴才不敢。”


  葉蕭又道，“坐吧，本王不怪你。”


  “哦。”話落，憐夢很膽怯的坐在凳子上。


  不得不說，她的演技，那是相當高了。


  輕而易舉的就博取了他的信任了。


  “我以前，不是殘疾。”他一邊喝著湯，一邊說道，“我在皇宮裏，殺了我父皇，和他新冊封的妃子，她名叫妙珊，新冊立的，姍妃娘娘。”


  聽言，憐夢的心裏一疼，那可是她的母親啊。


  隻是，憐夢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是在河邊撿到的。


  她當年還很奇怪呢，為何在皇宮裏好好的，突然就死了。


  她的母親死了，她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就想到了自殺，遇見了太後，把她給救了。


  葉蕭放下了湯匙，又道，“我娘親，是被太後給逼死的。”


  那個時候，他的娘親，是無心爭寵的。


  隻生下了葉蕭和葉祁倆兄弟，就搬出皇宮了，在離皇宮不遠的宮殿裏住了下來。


  那時候的日子過的很艱難。


  受盡了他人的欺負不說，太後還經常的加以陷害。


  他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那可不是一般的狠毒啊。


  為了除掉他的娘親，她把自己的親侄子都舍出來了。


  不敢用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葉楓去陷害。


  她謊稱自己生下的那個男嬰，是被他的娘親給害死的。


  並且買通了她身邊的丫鬟和侍衛以及太監。緊接著他的娘親，就被打入了冷宮。


  他說著，就無聲的哭了。


  他知道失去了親人是多麽痛苦的事情，難道，她就不知道了嗎？此時的憐夢，也已經是淚流滿麵了。


  她可不是被他的故事給打動了，而是，是在想她的親人啊，那個唯一的親人啊。


  她的娘親死後，她知道太後要對付的人是葉蕭，自願要成為葉蕭的身邊的人。


  太後便秘密培養了昕香，目的就是除掉葉蕭。


  而昕香的目的，也就是要給她的娘親報仇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蕭擦了擦雙眼的淚水，道，“我去殤院看看苦兒，你不用跟著我了。”


  “是。”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陣陣憎恨。


  若不是他殺了她的娘親，雖說不是親生的，但是，那她也是她的親人不是嗎？她的心裏，有多麽的曾很他？似乎隻有她自己知道呢。


  苦兒睡了，歐陽菲菲抬眸，向門外看去，見葉蕭走了過來，道，“你怎麽又來了？”


  他笑了笑說道，“來看看我兒子。”


  “別這麽叫，他可不是你兒子。”她給葉蕭倒了一杯水，又道，“我想，我們先去興和村，行嗎？”


  “行，一會，我送你去。”他歎口氣，又道，“必須，必須要走嗎？”


  “嗯，在這裏，苦兒不開心，會影像他的心情的，心情好了，傷也好的快，畢竟，他還是一個孩子，不像大人，唔！”


  她推開了葉蕭，道，“別把他吵醒了。”


  “最後親一下，以後，再也親不著了。”話落，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又道，“菲菲，你會想我嗎？”


  她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


  見葉蕭的眼裏，閃過了悲痛，歐陽菲菲又道，“別這樣，你的日子，還長著呢，娶誰不是娶呢，以後，再娶他十個八個的，很自然的就把我忘了。”


  他拉住了她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道，“我會再把你娶回來的！”


  歐陽菲菲慢慢的縮回了手，轉身，道，“隻怕，你再娶回來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屍體，是我的殘骸了。”


  聽言，葉蕭的心裏，狠狠的疼了一下，他慢慢的伸出了手，放在她的身上，道，“我檢查一下。”


  她單手掩住了口鼻，無聲的笑了笑，又道，“你以為你是神醫啊？還檢查一下。”話落，推開了他的手，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看著殤院的花兒，道，“我要是走了，這些花，也該無人打理，凋謝了。”


  葉蕭也緩步走了過去，道，“我會吩咐丫鬟，經常打理的。”話落，摘下了一朵，戴在她的頭上，問道，“你會回來看我嗎？”


  她輕搖了搖頭，道，“不會。”


  因為，她好不容易從這個牢籠裏走了出去。


  因為，她答應過昕香，當昕香取得了葉蕭的信任後，就離開他，所以，她離開了就是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後，葉蕭又道，“那，我可以去看你嗎？去興和村。”


  “嗯！”她輕歎氣，又道，“隻是，可憐了苦兒了。”


  “苦兒……”葉蕭停頓了一下，又道，“苦兒我會幫你照顧的。”


  葉蕭說出了這一句話的時候，心都要碎了。


  歐陽菲菲很感激的點了點頭，道，“那謝謝你了。”話落，看了看沛菡，又道，“沛菡，我們出去走走，你照顧一下苦兒。”話落，牽起了他的手，緩緩邁開了步子，向殤院外走去。


  葉蕭真是受寵若驚啊。


  這可是歐陽菲菲主動的，第一次牽著他的手啊。


  他有點小興奮，也有點激動，更多的，那就是幸福。


  和葉蕭漫步向殤院後的竹林走去，“葉蕭，你知道，當我被人強暴的時候，我想做什麽嗎？”


  “做什麽？”他看到她的雙眸，閃過了狠毒，又道，“你當時不是要殺了我吧？”


  歐陽菲菲使勁的點了點頭，又道，“我當時，還真是，就這麽想的。”


  她彎身，抓起了地上的枯的竹葉，灑向半空中，“下雨了，嗬嗬。”


  葉蕭笑著看著她，道，“終於看到你笑了。”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我都很久沒看到你笑了。”


  他坐在石頭上，又道，“今天，心情好？”


  “是啊，就要離開蕭王府了，我的心情，當然好了。”話落，坐在他的旁邊，又道，“葉蕭，我給你物色一個好的王妃吧。”


  “你看憐……”他道，“我不用你物色。”葉蕭打斷了她的話，又道，“我誰都不要，你要是真的，真的有了不測，離開了這個世界，我也不娶了。”


  她收回了看向他的眸子，道，“學人家做癡情郎啊？你還不夠格！”


  “那誰夠格？”他看向歐陽菲菲，又道，“隻有葉楓才夠格嗎？”他緩和了語氣，將她攬在了懷裏，又道，“他，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你看到的，隻是假象！”


  “你胡說，你才不好呢，葉楓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大好人。”她瞪了葉蕭一眼，說道。“大好人？嗬嗬。”


  葉蕭的嘴角泛起了弧度，冷笑一聲，又道，“你知不知道，你被指給我，是他的主意？你知不知道，他的失憶，是他想出來的辦法，你知不知道，他去了若羌國，假裝和你相遇，就是為了要誘你來篤山國？”葉蕭停頓了一下，又道，“你又知不知道，他和若羌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他起身，又道，“他最心愛的女人，就是被若羌國的人，給殺掉的，所以，他恨的人，是若羌國的人，也是你歐陽菲菲！”話落，轉頭，看向她，又道，“你被他的外表給騙了，你這個傻女人。”


  “不可能，你說的不是真的。”話落，歐陽菲菲雙手捂著臉，又哭著說道，“你說的，不是真的，你騙我。”


  葉蕭歎口氣，又道，“邱光睿，已經把他查到的一切都告訴我了。”他心疼的看著歐陽菲菲，又道，“幸虧你被指給我了，否則，你現在早就死了，早就死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