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你是葉飛叔叔?
像是受到了什麽委屈一樣,豆瓣大的淚滴,一滴一滴的滴落了下來。
他站起身,看來這個侍衛是不可能讓他進去的。他邁開了步子,嘴巴咧的跟個瓢似得,哇的一聲,便哭開了。
現在媽媽被壞蛋抓走了,留下他一個人不知道何去何從。
這裏,一個很陌生的地方,沒有五裏村那熟悉的小路,沒有五裏村的一切。
這一刻,苦兒似乎感到非常的無助,“媽媽,媽媽。”
他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葉飛離老遠就看見他的府邸外,有一個正在哇哇大哭的男孩,便好奇的走了過去,“小弟弟,你怎麽了呀?”
苦兒擦了擦雙眼的淚水,轉向門外的侍衛,道,“他們,他們欺負我。”
“你這個小孩,你怎麽胡說八道呀,我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話落,看了看葉飛,又笑著說道,“王爺,你可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我可沒欺負他。”
苦兒站起身,看了看那個侍衛,道,“你有你有你就有,你是看門狗,你不讓我進去。”聽言,葉飛更加的好奇了,他蹲下身來,輕拭去了他雙眼的淚滴,道,“你為什麽要進去呀?”
“我要進去找葉飛。”苦兒說著,還不忘看了看飛王府那三個大字。“你,認識葉飛?”葉飛繼續追問道。“我不認識,但是,我媽媽認識。”
“媽媽?”此時此刻,葉飛更加好奇了,他好奇這個小男孩是從哪裏來的。“就是我娘啦,你怎麽什麽都不懂。”
苦兒似乎忘記了剛才的委屈,開始和這個陌生人聊著天。“那,你娘是?”葉飛看著他,繼續問道。“我娘是歐陽菲菲,說了你也不認識。”話落,看向那個侍衛,一頭撞了過去,“看門狗,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侍衛為難的看了看葉飛。葉飛無聲的點了點頭。苦兒見他讓了路,忙跑了進去,“葉飛,葉飛。”
葉飛跟在他的身後,笑著搖了搖頭,“小弟弟,你直呼他的姓名,是不禮貌的,再說,你這樣大呼小叫的,他也不願意出來見你呀。”
苦兒停住了腳步,看著他,問道,“那我應該叫他什麽?”葉飛想了一下,又道,“叫葉飛叔叔吧。”
他叫歐陽菲菲為,菲菲姐姐,那麽,他的孩子,叫他為叔叔,應該是沒錯的。“葉飛叔叔,葉飛叔叔,我是苦兒,我媽媽被壞人抓走了,他讓我來找你,說你能收留我。”
苦兒見他還是不出來,便站在原地哭了起來,難道,真的是直呼他的姓名,他才不肯出來的嗎?葉飛繞到他的身前,道,“你是苦兒?你媽媽是歐陽菲菲?”苦兒使勁的點了點頭,問道,“你怎麽也進來了?你也要找葉飛叔叔嗎?”見他不語,苦兒又道,“你的媽媽,也被壞人抓走了嗎?你是不是也需要葉飛叔叔收留呀?”苦兒停頓了一下,又道,“也許是葉飛叔叔見我們人太多了,他嫌麻煩,所以,他不願意出來,我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吧,媽媽說,男子漢就要學會為他人著想,希望葉飛叔叔,能出來見你。”
葉飛見苦兒抬腳要走,忙拉住了他,道,“別走,苦兒,我就是葉飛。”
“你是葉飛叔叔?”見他點了點頭,苦兒又道,“那你拿什麽證明?你就是葉飛叔叔呀?”葉飛在他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反問道,“那你用什麽證明,你就是菲菲姐姐的孩子?”
“我。”苦兒低著頭,不再說話。
葉飛見狀,忙將他抱在懷裏,又道,“好了,我真的就是葉飛叔叔,跟我進來吧。”
進了屋,葉飛看著苦兒,問道,“你的媽媽,怎麽了?”
“她被壞人抓走了。”
一想到這裏,苦兒便無聲的哭了起來。
歐陽菲菲被抓回到了蕭王府,直接被丟在大牢裏了。
還好苦兒先跑掉了,要不然,也會被他抓到,丟在這個牢裏一起受苦的。
葉蕭隔著鐵門,看著歐陽菲菲,道,“哼,賤人,你倒是逃啊?你逃來逃去,不還是沒有逃出我的手掌心嗎?”
歐陽菲菲不語,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葉蕭冷哼一聲,轉身,緩緩邁開了步子,向外走去。
原本她是想給葉祁準備一個非常特別的生日禮物,和一桌子,他從來沒吃過的飯菜的,哎,可現在呢,她已經被關在這個牢裏了,什麽生日,什麽特別的禮物,什麽飯菜,全都沒戲嘍,沒戲嘍。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苦兒有沒有找到葉飛,現在他是否安全,是否逃出了葉蕭的手掌心。
見葉蕭那凶狠的樣子,歐陽菲菲就一陣陣後怕。
她真的害怕葉蕭會殺了苦兒。
那畢竟不是他的孩子呀,他是一個連親生父親都不知道是誰,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野種啊。
可是,在歐陽菲菲的眼裏,他才不是什麽野種呢,他是她歐陽菲菲的兒子,是她十月懷胎所生下來的孩子。
是她的親生骨肉,所以,他不是野種,不是沒人要的孩子呀。他隻是沒有父親而已,可是,葉蕭要是真的抓到了苦兒,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呀。
他的暴戾,他的手段,歐陽菲菲早已經領教過了,他是那種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會放過的那種人啊,天哪,千萬不要傷害苦兒,千萬不要。歐陽菲菲在心中祈禱著,乞求老天爺的保佑。
雖然這樣的祈禱一點用也沒有,可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不是嗎?除了這些,她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了,哎,可憐的孩子,歐陽菲菲現在倒是有一些後悔,為何要帶苦兒去集市呢?真是的,現在,苦兒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
不過,她倒是希望葉蕭把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因為,隻有忽略了苦兒,他才不會去抓苦兒,苦兒才暫時的安全了,可葉蕭,會忽略苦兒嗎?苦兒可是他嚴重的野種啊,可況,他還咬過葉蕭。
歐陽菲菲被抓,回到了蕭王府,直接被關進了大牢,瞬間傳遍了整個篤山國。
蕭王府上上下下,自然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薛琰。
夜,吃過了晚飯後的薛琰,坐立不安了起來。
他就知道,歐陽菲菲想要的生活,根本就無法得到。
她要的自由,葉蕭也不會給予她的。
這五年,雖然歐陽菲菲離開了五年,可是,這五年來,葉蕭卻從來沒有停止過找歐陽菲菲,他找了她整整五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又怎麽能輕易的把她給放了呢?他來到了牢房,輕敲了敲牢房的門,道,“菲菲,菲菲,是我。”
歐陽菲菲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門口,小聲的說道,“你怎麽來了?你快走,快走。”
“不,要走一起走。”話落,扳著歐陽菲菲的肩膀,使她轉過身去,割斷了她身上的繩子,又道,“菲菲,我這就救你出去。”
“嗬嗬,恐怕,你救不了她了。”話落,葉蕭照著薛琰的頭就是一下,他的那個龍頭拐杖上,全是薛琰的血。“薛琰。”
歐陽菲菲伸出手,去扶薛琰,可是,一個門裏,一個門外,她想要扶起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薛琰,薛琰。”
她哭著伸著那隻手,想要扶起他。
葉蕭走到牢房門口,一腳踩住了歐陽菲菲的手,“賤人,你勾引野男人的本事,倒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哪。”話落,咬著牙,使勁的來回撚動著,隻聽見歐陽菲菲的手,傳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
“葉蕭……”她仰起頭,看向葉蕭,道,“你殺了我吧,好嗎?”
“你會為五年前,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就在此時,葉蕭的身子被人推了一下,向一旁栽了過去。“薛琰,薛琰。”
歐陽菲菲縮回了手,那隻被葉蕭踩住了的手,骨頭已經碎裂了,“薛琰。”
薛琰無力的看著歐陽菲菲,虛弱的說道,“對不起,我沒能救你出去。”
“薛琰,薛琰,你不能死,你不能死。”話落,她強忍著那隻手的疼痛,晃動著牢房的鐵門,又道,“來人哪,來人,來人哪。”
就在此時,葉飛跑了過來,一眼看到薛琰倒在地上,“薛大哥,你怎麽了?”
歐陽菲菲哭著說道,“他的頭,受傷了,快點帶他離開這裏。”
葉蕭的後腦,磕出了血,昏迷不醒。
昕香把他送回了房間,就來到了牢房,打開牢房的門,走到歐陽菲菲的身邊,道,“你的本事,可真是不小,一回來就有癡情人為你受傷呀。”話落,一把揪住了她的一頭秀發,又道,“賤人,你說,我該不該殺了你?嗯?”
見歐陽菲菲不語,昕香揪著她的一頭秀發,將她從牢房裏拖了出去,走出了牢房,向書房走去。
一路上,歐陽菲菲的雙腳,都磨出了血,腳後跟被磨掉了皮,她隱約的看見,自己走過的,不,應該說,被昕香拖出來的一條血路,是用她的雙腳拖出來的。
到了密室,昕香憤憤的將她摔在地上,“嗬嗬,歐陽菲菲,這裏,隔音很好的,我相信你怎麽叫,都不會有人聽得到的。”話落,猛地抽出了頭上的發簪,一下紮在歐陽菲菲,那隻受了傷的手上。“啊,啊。”
歐陽菲菲忍不住叫出了聲來,她牙齒打顫,看著那被刺穿的那隻手,淚如雨下。
昕香,踩著她的胳膊,將發簪拔出來,剛想再紮一下,隻聽見歐陽菲菲說道,“昕香,你行行好,殺了我吧。”
“殺了你?哼,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話落,抽了她一個耳光,又道,“我會慢慢的折磨死你。”
就在此時,一句,“昕香,王爺醒了,正要去牢房,你差不多得了。”從門外傳來。
昕香轉頭,向門外看去,道,“鄒侍衛,你把這個賤人送回牢房去。”
鄒新宇推門走了進來,心疼的看了歐陽菲菲一眼,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起,轉身,向外走去。
一個是葉蕭,心狠手辣的葉蕭,一個是昕香,頗為會演戲的,特別有心機的昕香,另外一個就是處處受人欺負的歐陽菲菲,三個人,她鄒新宇得罪不起的人,偏偏就是他的主子,和他的主子,最最心愛的女人。看了懷裏的女人一眼,鄒新宇低聲道,“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沒關係,你有這個心就好。”
在她的印象裏,他這個貼身侍衛,一直都要比葉蕭好的多。
即使他真的沒有幫過歐陽菲菲什麽忙,但是,歐陽菲菲還是很感激他。
鄒新宇是順著那一條血路找了過去的。他一猜那血路就是歐陽菲菲留下的。
回到了牢房,他細心的給她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傷口,看了歐陽菲菲一眼,道,“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王爺就快來了,我得先離開這裏。”
“嗯,謝謝你鄒侍衛。”話落,看著自己的那隻,被雙重傷害的手,不禁苦笑了一聲,上輩子,她歐陽菲菲到底是造了什麽孽?要她這輩子來加倍的償還呀?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的腳步聲,真的近了,歐陽菲菲知道,是葉蕭,是他來了。
她嚇的身子,瑟瑟發抖的蜷縮在角落裏,雙眼,一直死死的盯著牢房的門口。
葉蕭走進了牢房,走到歐陽菲菲的身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冷聲道,“五年前,你為何要裝瘋騙我?嗯?”就是她的裝瘋,才使葉蕭間接的成為了殺死自己的孩子的罪人。
她若是不裝瘋,他怎麽會給她灌下了墮胎藥?見歐陽菲菲不語,他揚起手就是一個耳光,將她抽翻在地,一腳踩在她的手上,來回的,使勁的撚動著。
歐陽菲菲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不禁呲了一下牙,“葉蕭,事隔五年,你為何放不下?一定要逼死我?”他冷哼一聲,道,“放下?你讓我成了一個罪人,一個殺死我的孩子的罪人,我怎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