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4 案中案 6
桃色官路0144 案中案 6
窗外明媚的陽光從窗帘的縫隙裡面鑽了進來,二樓小客廳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暗灰色的身影,上官思思無力地將自己藏匿在陽光照射不到的角落裡2c無聲地哽咽著,卻怎麼也哭不出眼淚。伴隨著陽光的溜進,窗外不知道什麼飄進了喬維怡悠揚哀怨的歌聲。
oh2cmylove2cmydarling2ci'vehungeredforyourtouchalonglonely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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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lyriversflowtothesea2ctothesea2ctotheopenarmsofthesea
lonelyriverssigh2c22waitforme2cwaitforme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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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愛,我的所愛,我渴望你的接觸已太久而孤單!光陰荏苒2c時間改變事物萬千,)
(孤獨之河奔流入海2c奔流入海,無盡海洋敞開胸懷,孤獨之河在輕嘆:等著我,等著我,我一定回家,請等待!)
聽到歌聲的雷振玄慢慢地抬起頭2c凝視著窗外的陽光2c眼睛一片濕潤峒桂市的艷陽依然高照,可是他心愛的女人已經跟他陰陽相隔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縱然他的拳頭再硬,他的子彈再快,也無法挽回他聰慧體貼的愛人了。
從自己的沉痛中回過神來的雷振玄慢慢地站直了身體,朝樓上默默地走去。上官思思死了,上官帥帥慘遭蹂躪,痛失愛人的雷振玄暗暗發誓,他一定會讓這幫王八蛋血債血償,十倍百倍地償還這筆血債。
細心地為床上的女人重新上過葯,一一打理好之後,汪達旺將已經平靜下來的上官帥帥抱在懷裡,用自己不知不覺長出一些硬硬胡茬的下巴憐惜地摩挲著她的腦袋。
「帥帥,我抱你出去陽台晒晒太陽好不好?」汪達旺輕聲問懷裡溫順無比的女孩。
「不用了,汪達旺,你去上班吧!我已經沒事了。」從汪達旺寬厚的胸膛里抬起頭,上官帥帥揉了揉哭得紅腫的眼睛,朝他咧了咧嘴笑了笑。
「帥帥,今天汪達旺不上班了。讓那些煩人的工作見鬼去吧!今天汪達旺就在家裡陪著帥帥好不好?」汪達旺寵溺地摸了摸上官帥帥的腦袋,一把將雙腳重新包紮好的女孩抱出陽台。將自己和懷裡的帥帥安置在一張搖椅上,汪達旺無聲地眯起了雙眼。上官思思又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怕見光的她是不是又回到那間房子里去了?這該死的峒桂市怎麼老是烈日暴晒的天下啊!望著半空中的太陽,汪達旺心裡第一次十分討厭起峒桂市熱情似火的夏天。
「對不起,我又讓你擔心了。汪達旺,不會有下一次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不會再做傻事了。你回去上班吧!你的手機已經響過很多次了,嗯,你的司機還在外面等著呢!去吧!去上班吧!舒逸姐姐陪我就好了。」上官帥帥善解人意地從汪達旺的懷裡坐直了身體,嘗試著將自己那雙被汪達旺包紮得相當別緻的粽子腳放在地上。
「帥帥,不要走路。你腳下的玻璃碎片雖然已經清除了,可是那些小裂口還不能受力。乖乖地,我抱你進去吧!太陽曬得有點猛,進去客廳躺著好不好?」汪達旺趕緊阻止了上官帥帥的動作,從椅子上站起來重新將上官帥帥抱在懷裡。
「汪達旺,你怎麼會包紮傷口的?而且還包得挺漂亮的,比醫生包得還好。」上官帥帥淡淡地笑了笑,紅腫的臉龐雖然很不配合,不過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卻烏黑髮亮,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因為汪達旺以前在部隊裡面呆過了很多年,所以就會包紮傷口了。」汪達旺咧了咧嘴,笑得很坦然。
「噢……那你殺過人嗎?」猶豫了一下,上官帥帥還是開口問出一個讓她自己有些驚栗的問題。
「殺過,不過我殺的都是該殺的人。所以……我不覺得有問題。帥帥,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如果汪達旺告訴你一切都會過去的,你相信嗎?」汪達旺抱著上官帥帥在客廳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坐了下來,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慢慢地問。
「我……嗯!」上官帥帥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地點了點頭。
「帥帥,雖然思思已經走了,但是你身邊還有一個汪達旺。你不是一個人,知道嗎?你還有月兒姐姐,還有舒逸姐姐,她們都會幫你的。」汪達旺將懷裡的女孩安放在沙發上,攏了攏她垂落在胸前的長發,鄭重地說。
「我明白了,我不會再自殺的。汪達旺,你放心去上班吧!已經差不多可以下班了,呵……你今天遲到了。」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又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的汪達旺,上官帥帥的臉上第一次浮現了一抹溫暖的笑意。
「呃……帥帥,那我回局裡了。記得吃藥,不許再鬧彆扭了。」汪達旺笑著颳了刮上官帥帥筆挺的鼻樑,朝遠遠地站在飯廳那頭關注著這邊客廳動靜的歐陽月兒等人點了點頭。
「帥帥,這是月兒姐姐剛給你熱的小米粥,來,趁熱喝一點吧!」廖舒逸偷偷地抹去眼角的淚花,端起餐桌上的小碗朝客廳走去。
「辛苦你了,舒逸!要是可以的話,學校那邊看能不能多請幾天假。幫我照顧一下帥帥,好嗎?」從沙發邊上站直起來的汪達旺有些抱歉地看著兩眼哭得發紅的廖舒逸,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卻又在空氣中停滯了。他可以隨意地寵著上官帥帥,因為她是個需要他安撫的受傷的孩子。可是他跟廖舒逸之間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那樣的遙遠,根本就無法觸摸彼此的存在。
「沒事的,達旺局長。其實能在這裡陪著帥帥,我挺高興的。」廖舒逸靦腆一笑,端著手裡的小碗在上官帥帥身邊坐了下來。
「舒逸姐姐,對不起,我不該……」上官帥帥從沙發坐起來,在舒逸不好意思地低垂下了腦袋。
「呵呵,傻了!來,喝粥!我喂你吧!」廖舒逸淡淡一笑,根本就沒有將上官帥帥剛才的故意刁難放在心裡。
「我自己來!謝謝你,舒逸姐姐!」上官趕緊接過廖舒逸手中的小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帥帥,我們上班去了!舒逸姐,鍋里的骨頭湯已經關了小火,記得看火哈!」從廚房裡面走出來的歐陽月兒朝上官帥帥擺了擺手,又向廖舒逸點了點頭才朝大門走去。
「嗯!」上官帥帥淡淡地應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麼她對歐陽月兒似乎並沒有像對廖舒逸那樣熱情。看著站在汪達旺身邊的歐陽月兒,上官帥帥眼裡似乎多了一份令人不解的芥蒂。
「我上班去了,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汪達旺回頭看了看沙發上正安靜地喝著小米粥的帥帥,有些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好,慢點開車!」廖舒逸像所有的全職太太那樣地將汪達旺和歐陽月兒還有兩人身後的李亦致送到大門口才慢慢地掩上房門,走回沙發邊安靜地看著比她更安靜地上官帥帥。
當天馬局的吉普車再次衝出虞苑的時候,汪達旺才有些心不在焉地從公文包裡面掏出手機。一一查看未接電話,汪達旺才發現原來他這具身體是那麼的受人歡迎的。無語地看著十幾二十個未接來電,汪達旺才知道到原來上官帥帥說的都是事實並不是單純地要趕他去上班。
「汪,汪,汪,汪局長,剛才辦公室打了好幾個電話,說是……說是蕭局長回來了,要召集大家開個會。」李亦致發現汪達旺已經在查看手機的時候才敢開口打擾自己這個最近十分反常的領導。跟在汪達旺身邊好幾年的李亦致發現原來這個好色的『狗公』也是有這麼溫柔的一面的。特別是汪達旺對著上官帥帥偶偶私語的時候李亦致更覺得有必要對汪達旺進行再學習,免得跟不上領導的變化。
「蕭局長回來了?他不是在省委黨校學習嗎?怎麼回來了?結束了嗎?」問這些話的時候汪達旺是的的確確不知道蕭立冬到底是什麼時候去學習又該在什麼時候回峒桂市的。
「應該還沒有結束。蕭局長他……提前回來的。」坐在汪達旺身邊的歐陽月兒有些不安地開口說道。對於這個剛剛到天馬局報到就被派去省委黨校學習的正局長蕭立冬,天馬局裡面似乎有很多人覺得有所顧忌。
「提前回來?嗯,李亦致,還有呢?你怎麼回復辦公室的?」聽到歐陽月兒的有些忐忑的回答,汪達旺略略沉吟了一下就開口詢問自己這個十分上道的司機。
「汪,汪,汪,汪局,我告訴辦公室說您……說您在市委……」李亦致支吾了一下,再次感覺到吉普車內的空調實在是太高了,高到他一回答汪達旺的話就覺得後背冒汗。當然,冒的都是冷汗。
坐在後排挨著自己女人舒舒服服享受著空調適中溫度的汪達旺根本就無法理解李亦致這種十分糾結的痛苦。當一個把自己當做半個主人的司機突然被自己的領導給趕下了車,然後跟著所有的沒車一族擠著沙丁魚罐頭似的公交車,最後滿身臭汗地回到自己家門口,那種感覺是相當的難受的。那種難受勁兒就像是一個剛剛成功掘了正牌夫人婚姻墳墓的小三兒還沒有來得及坐穩個屁股又被另一個後來居上者給掘了墓似的絕望和彷徨。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可是李亦致卻不願意被人家掘了墓。當然,李亦致心中的這個比喻還是不怎麼正確的。畢竟,他和汪達旺還沒有達到那種走進愛情墳墓的熟絡程度。
「呃……」聽到李亦致的回答汪達旺不可置否地回應了一聲,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旺,你說蕭局長這個時候回來會不會是因為……」跟汪達旺一樣沒有怎麼關注李亦致表情的歐陽月兒伸出一雙白皙的手兒輕輕地牽著汪達旺的大手,一臉凝重地思考著什麼卻又沒有將話說明白。
「嗯!月兒,你中午為帥帥準備了什麼湯?」汪達旺把歐陽月兒主動送上門來的手兒包容在自己的掌心中,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汪達旺已經明明白白地聽清楚了歐陽月兒心裡的擔憂,卻沒有點破而是將話題轉移到對於李亦致來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帥帥身上去。
「哦,我煲了點骨頭湯,給帥帥補補鈣。」意識到自己差點失言的歐陽月兒有些不好意意思地對汪達旺笑了笑,不再提及剛才的話題。只是即使歐陽月兒不開口,車裡的三個人,包括了兩隻耳朵豎起來偷聽後面兩人聊天而又要專心開車的李亦致,都十分清楚這個時候蕭立冬回來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