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8 博弈 17
桃色官路0138 博弈 17
儘管汪達旺的體型也算不上福氣,不過他這方面的思想還真的是十分的福氣。擁有這種福氣的汪達旺重新關好窗戶,縮回了空調十足的大床。長臂一伸,將歐陽月兒那具十分美好的身體圈入懷裡,汪達旺閉上了雙眼。
可是就在汪達旺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陣凄厲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樓層。
剛剛爬上床的汪達旺頓時被這一陣凄厲的尖叫聲嚇得從床上彈了起來,他慌裡慌張地衝出了房間,朝哭喊聲傳來的地方沖了過去。
昏黃的燈光下,大主卧的床上上官帥帥瘋狂地揮舞著雙手,不停地哭喊著。凄厲的嚎叫聲讓匆匆趕到的汪達旺心裡疼得比刀割還要疼痛上幾分。
「帥帥,帥帥,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我是汪達旺,汪達旺來了,別怕!」用力地抱起床上從夢靨中哭醒的女人,汪達旺一下子血紅起來的雙眼在昏黃的床頭燈下顯得十分的駭人。柔聲地叫著上官帥帥的名字,汪達旺長腿一抬將床頭櫃邊的燈『啪』的一聲踢開了。
「你來了!汪達旺……你來得好遲,汪達旺,我怕……」被喚醒的上官帥帥木訥地重複著嘴邊這幾句不成句的話語,臉上的淚水漸漸地幹了,可是她的目光依舊一片空洞。
「帥帥,別怕,別怕!我在這裡呢,不用害怕了。」汪達旺輕輕地撫摸著上官帥帥的後背,抱著懷裡的女人無力地倚在床頭。
「汪達旺,我殺了人……我殺了他,對不對?我殺了他,對不對?」剛剛安靜了一會兒的上官帥帥突然又尖叫了起來,揮舞著的手臂『啪』的一聲重重地打在汪達旺的臉上。
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的汪達旺愣了愣,隨即無聲地嘆息了一聲。
「帥帥,你沒有殺人!你真的沒有殺人,我沒有騙你。汪達旺不騙你,你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汪達旺用力地扳過上官帥帥的臉龐,讓她的眼睛無法逃避他的直視。他慢慢地重複著一句話,誘導著懷裡沉浸在自己癔症中的女人。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上官帥帥下意識地跟著汪達旺喃喃地念叨著。
「帥帥,我的好帥帥,別害怕,別害怕,知道嗎?乖乖地睡一覺,明天醒來就沒事了。」汪達旺憐惜地親了親懷裡眼神漸漸迷離起來的女孩,挪了挪長腿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抱著她。
「汪局長,帥帥她怎麼樣了?」就在汪達旺想要抱著懷裡的上官帥帥就這麼倚在床頭上眯一會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廖舒逸小心翼翼的問話。
「舒逸,你也醒了?進來說話吧!」汪達旺抬眸望了望,輕聲叫住了在門口徘徊了好一會兒的廖舒逸。
「汪局長,帥帥不要緊吧?用不用給她找個醫生,心理醫生?嗯……我的意思,是開導開導她。這樣下去對她恐怕不是太好,我指的是您給她的催眠。」被隔壁房間裡面一男一女高亢激昂的歌唱折磨了大半夜的廖舒逸頂著一對熊貓眼站在汪達旺的面前,猶豫了半天才斟酌著挑著自認為合適的詞語對面前這個體力好得嚇人的男人說。
儘管從今天下午的第一次見面開始汪達旺就直接地將歐陽月兒介紹為他的女朋友,可是明知道汪達旺有著老婆還跟歐陽月兒保持著這種關係的廖舒逸雖然對兩人的關係說不上是反對,可是也說不上到底是默認了還是怎麼樣的一種心態。反正各自呆在各自的空調房間裡面,廖舒逸還是無法逃避隔著厚厚牆板滲透過來的激情交戰的肉搏聲音。聽著人家牆角的廖舒逸在自己的床上輾轉反側的同時心裡卻是一種難言的失落和空洞。而這種失落和空洞直接轉化的結果就是廖舒逸對自己亡夫的綿綿思念,當然,這種綿綿思念最後的轉化結果就是廖舒逸在深夜裡的默默垂淚。
「舒逸,你都看到了?」聽到廖舒逸的話,汪達旺心裡一下子似乎有種叫做愧疚的東西充溢了上來。他剛才跟歐陽月兒交戰的事情恐怕是逃不過廖舒逸的耳朵的了。他到底乾的是什麼事情啊?他是當著自己上輩子唯一的女人的面草著另一個女人。這麼想的時候懷裡抱著上官帥帥的汪達旺一下子自責起來。自責的汪達旺對於自己給予女人幸福的能力感到深深地質疑。似乎跟在他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真正開心的,包括了剛剛跟他一起享受了無以倫比快樂的歐陽月兒。
「汪局長,其實我是想說……」廖舒逸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床頭方向再次移動了兩步。她吞吞吐吐的想要告誡汪達旺什麼,可是卻被面前上官帥帥的那一雙血跡斑斑的長腿嚇了一跳。
「舒逸,叫我達旺。你是想說我不應該對上官帥帥催眠,對嗎?」汪達旺的目光順著廖舒逸的視線落在上官帥帥用力蹬出血跡的雙腳上,臉上的神情一再地陰霾了下來。
「嗯,頻繁的催眠會對身體造成很不好的影響的。所以,我想提醒一下你。」廖舒逸無聲地嘆了口氣,想伸手撫摸上官帥帥的腳步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動作。
「帥帥的腳是在昨晚自己踩到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割傷的。當時,她自己根本就沒有一點意識……她被嚇壞了,她……」汪達旺想用最平靜的語氣來描述當時的情景,可是他還沒有說完廖舒逸已經忍不住淚流滿面了。儘管汪達旺在叫她過去照看上官帥帥的時候有簡單地說了一下,可是廖舒逸再有心理準備也沒有想到這個不幸的女孩竟然是這樣的遍體鱗傷。
「到底是什麼人這麼殘忍?竟然對一個女孩子……」蹲在床邊的廖舒逸忍不住哽咽起來。拉過床上的薄被輕輕地為窩在汪達旺懷裡安靜入睡的上官帥帥蓋上,廖舒逸抬起一對淚眼看著汪達旺輕聲問道。
「是一群禽獸,禽獸……其中為首的就是帥帥同父異母的親哥哥……這群禽獸!」腦海里浮現起被剝光的上官帥帥面對著**個男人羞辱的場景,汪達旺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他的手心直到滲出淡淡血跡都沒有察覺到。
「她的哥哥?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善良的廖舒逸即使有足夠的想象空間也無法想象出這樣的事情。她喃喃地說著,整個人無力地跌坐在床沿邊。
「舒逸,記得要保護好自己。江志雄他已經死了,你一定要節哀順變。不要再偷偷地為他哭了,他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的。」望著廖舒逸的眼睛,汪達旺心裡的悲哀一再地放大。他的愛妻,近在咫尺的愛人,卻無法將哀傷的她輕擁入懷。
「我……達旺局長,你真的可以見到志雄嗎?」被對方點破心事的廖舒逸低垂著腦袋,不敢看汪達旺如炬的目光。
「嗯!」汪達旺不可置否地支吾了一聲,想說什麼卻還是吞回了肚子裡面。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出來嚇人算了。就如同有些人不適宜上街嚇人一樣,儘管大家都已經見慣了恐龍,有些話說出來也是瘮的慌。
「要是您下次再見到他,記得告訴他……其實,其實我生活得很好。」廖舒逸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淚花,朝懷裡抱著一個女孩只能算是陌生男人的汪達旺努力地笑了笑。
「嗯……我會的。」遲疑著點了點頭,汪達旺心裡一窒,一種叫做心痛的東西在身體裡面蔓延了起來。
「他在嗎?志雄,他現在在這裡嗎?」聽到汪達旺的回答,廖舒逸左右環顧了一下才落寞地輕聲問道,似乎生怕驚動身邊真的存在的靈魂。
「他……現在不在。」隨著廖舒逸的視線四處環視了一下,汪達旺不經意地發現了窗檯處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動了動嘴皮子,想要叫住差不多一天一夜沒有見面的上官思思卻又害怕嚇壞了神經緊張的廖舒逸。
「哦……那,那,你要是見到他的話,記得……記得幫我告訴他,好不好?還有,還有……我會慢慢習慣的……慢慢習慣,沒有他的日子。」斷斷續續地說完這話,落寞轉身離去的廖舒逸背著身後緊盯著她背影的目光悵然淚下。
「舒逸……」望著廖舒逸一路灑下的晶瑩淚滴,汪達旺除了喃喃地呢喃著上輩子唯一的一個唯一的名字之外似乎真的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麼。
「不用再望了,她在對面房間里哭呢!要不要過去安慰一下?」從窗戶飄進來的上官思思一臉的沉鬱,似乎有什麼抹不開的哀愁籠罩著。
「不用了,她會慢慢地習慣的……會慢慢習慣沒有我的日子的。」喃喃地重複著廖舒逸的話,汪達旺的心一片蒼涼。擁了擁懷裡的上官帥帥,汪達旺回頭看著臉色似乎更加晦暗的上官思思。恍然之間,汪達旺眼前似乎重疊著兩姐妹的身影。上官帥帥俏麗的臉龐張揚的笑臉似乎就那樣自然地重疊在上官思思的身影中。
「帥帥,好點了嗎?是不是做夢了?」慢慢地飄到自己的妹妹身邊,上官思思伸出了近乎透明的手掌想要撫摸一下那些腫脹變形的肌膚,不料卻再次看著那幾隻蒼白的手指一一穿過了那些紅腫的皮膚,消失得無影無蹤。
「思思,你怎麼樣了?帥帥會好起來的,只要挺過這段日子她就會好的。你自己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那麼晚才找到我?」聯繫起上官思思這兩晚的異常,汪達旺非常靈敏的直覺告訴他一個十分不好的感覺。
「江志雄,我……可能等不到下一個月圓了。」猶豫了一下,上官思思還是張了張沒有顏色的嘴唇慢慢地告訴了面前擁住自己妹妹的男人。不知不覺地上官思思從對這個男人的鄙視變成了現在的倚重。
「思思,你的意思是……你要投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需要接受的信息是在太紛繁了,聽到這句話的汪達旺的腦殼一陣嗡鳴,似乎無法理解上官思思的這句話。
「投胎?江志雄,你忘了你還沒有找到我的死因呢!我怎麼去投胎?」上官思思淡淡地笑了笑,她慘淡無色的嘴唇朝兩邊揚了揚十分詭異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臉上。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是怎麼了?你的臉上怎麼越來越灰暗了?」無法理解思路的汪達旺有些著急地叫了起來,想要起來拉住面前飄忽的身影,卻又不敢驚動了沉沉入睡的上官帥帥。
「噓!別那麼大聲!等會兒又把你的那些女人都招惹了過來。江志雄,我感覺到我的體力越來越差了。可是又沒有人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了,我想可能我就要消失了。呃,不對,應該是沒有任何一隻鬼魂能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起碼直到現在我還是沒有找到一個能夠解釋的鬼魂……」上官思思淡淡地說著,嘴角的笑容充滿了諷刺。活著的時候被人莫名其妙地下毒,莫名其妙地被毒死了就不說了。現在當鬼也是當得比其他鬼魂窩囊,連鬼都當不好這樣的事實讓上官思思特別的沮喪。
「消失?這怎麼可能呢?你怎麼會消失?你還能消失到哪裡去?」看出上官思思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汪達旺一下子著急起來。他衝動地從床上站了起來,一個不小心差點將懷裡的上官帥帥摔了出去。
「小心!」大叫一聲,朝汪達旺和上官帥帥兩人飛撲過去的上官思思卻毫無懸念地穿過了兩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