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9 失竊 6
第一卷 狂躁夜狼 0059 失竊 6
有了兩百萬,他李大忠還在這個什麼鬼天馬局裡受氣?哼,他一定要泡盡整個峒市的那些坐台妹,將這些女人一個個地日個透亮。顫抖著雙手的李大忠根本邁不動自己的腳步,他靠在停車場的水泥柱子旁不斷地喘著粗氣,似乎是已經抱著那兩百萬那般的激動。
為那兩百萬元絞盡腦汁的不僅僅是地下停車場裡面的李大忠,還有副局長辦公室裡面的汪達旺。
汪達旺在楊偉楠走出門口就開始重新分析這樁讓他防不勝防的失竊案,可是任憑他想破腦殼都只能把懷疑的對象集中在李亦致和蔡金莞身上。至於歐陽月兒,汪達旺還是相信自己的雙眼,因為他從歐陽月兒眼裡看到的是對這具身體濃濃的眷戀,根本看不到一絲其它的雜質。可是在下這一定論的時候汪達旺的腦海里卻不知覺地浮現了剛才在電梯裡面歐陽月兒眼裡的那一抹慌亂和心虛。
到底歐陽月兒做了什麼對不起汪達旺的事情讓她覺得心虛?
難道真的跟錢有關?還是真的跟他丟的那筆巨款有關?
只是汪達旺怎麼也不願意相信真心愛著這具身體的歐陽月兒也會有背叛他的時候。想到這種可能性,汪達旺無聲地嘆了口氣。大手不其然地觸碰到手臂上隱隱作痛的地方,汪達旺突然想起今天上午地鐵上他曾經英雄氣概蓬勃地跟幾個偷偷兒較量過。這些隱隱作痛的地方應該就是他今天上午的戰績了。
伸手撫摸了一下今天早上在地鐵上跟幾個偷偷兒搏鬥時候留下的傷痕,汪達旺有些灰心地走進休息室的洗手間。一腳跨進洗手間,汪達旺頓時睜大了眼睛。只見裡面的凌亂程度簡直比卧室裡面更甚幾分。原本在昨晚已經被歐陽月兒那雙巧手清洗乾淨的衣服全部散落在地上,特別是汪達旺那條三角褲更是被畫上了一個扭曲了的烏龜。洗手盆上的洗漱用具也被推倒在地上,連牙膏也被擠出來弄得滿鏡子都是。順著牙膏的痕迹,汪達旺竟然能依稀辨認出來已經流淌滴落的牙膏水竟然是被人以一種刻意歪曲的手筆寫出的幾個字——汪達旺,縮頭烏龜!王八蛋!
汪達旺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洗手間裡面的傑作,心中冷靜地將李亦致排除了嫌疑人的範圍之外。借給李亦致一百個豬膽,他都不敢在自己領導的地盤裡做出如此留痕迹的事情。再默默一想,汪達旺更是十分確定的是歐陽月兒絕對跟這件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麼擁有鑰匙又或者知道屋內有巨額現金的人物就只剩下一個蔡金莞,那個把整整一箱子回扣親自送上門的天馬局會計。
只是汪達旺怎麼也想不清楚這個來偷錢的人到底為什麼這麼憎恨這具身體。如果說是蔡金莞的話,那麼他又為什麼要在洗手間裡面留下字跡?
難道只是想掩飾事情真相,轉移偵查人員的注意力?
偵查人員?
汪達旺突然曬然一笑,他這個啞巴虧吃得真是太冤枉了。他連報警這個舉動都不敢做,何來的偵查人員一說?
既然吃定了汪達旺不敢報警,那麼這筆來路不明的錢物被盜也只能是不了了之了。難道蔡金莞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已經鎖定目標的汪達旺開始往自己臆想的方向思考。只是他越是汪蔡金莞身上想,就越發現這個會計可疑。可是汪達旺又說不出蔡金莞到底是哪裡可疑了。
站在洗手間門口想了一會兒,汪達旺才拍拍腦殼朝門外快步奔去。他怎麼把最直接的途徑給忘了呢?
自從峒市響應上級號召,在全市範圍內率先安裝了高清的攝像頭之後,據說整個峒市的治安水平又提高到了一個新的台階。將原來那一批舊的攝像頭換下來這一項工程當時還是他生前在sw採購辦當辦公室主任的時候親自做過招投標方案的,只是當時的他並不清楚這潭水到底有多深,所以身為採購辦辦公室主任的他並沒有得到過一分一厘的回扣。
真是t***!第二次為人的汪達旺終於明白這種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情到底存在多大的油水。他略一思索,心中感覺到這具身體昨天收下的這筆整整一皮箱老毛頭的回扣估計也是來自這種遊戲。汪達旺突然牙疼似的暗自哼了哼,想當年他要是也敢這具身體那樣伸手的話他前生的老婆廖舒逸又怎麼會依舊住在那蒸籠似的頂樓裡面。
為了廖舒逸日後的幸福生活,他說什麼也得將吞下這筆巨資的人挖出來。想到這裡,汪達旺快步朝電梯間走去。要想知道昨晚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偷走了他的錢財就必須找出昨晚到底是誰進入了這個辦公室,要想知道到底是誰進入他的辦公室就必須到樓下的監控室裡面找出昨晚的監控錄像。只要找到監控錄像,所有的問題似乎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如此想著的汪達旺滿心歡喜地沖向了電梯。
就在汪達旺衝進空無一人的電梯時,在地下停車場好不容易在遏制住自己,渾身上下不再不停顫抖的李大忠正從另一部電梯走向一樓的監控錄像。
從巨大的興奮感中清醒過來的李大忠突然想起要想確定昨晚汪達旺到底有沒有連夜挪走那據說是差不多兩百萬的現金這一件事情,最簡單的就是直接從監控室裡面提取出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上班前的那一段錄像。想到這一筆似乎插上翅膀朝自己慢慢飛過來的巨款,李大忠一下子忘記了昨晚汪達旺還差點把他和楊偉革當場給開除了這件事情引起的對汪達旺的恨意。
四處察看了一下發現整個一樓大廳依舊跟以往那樣的安靜,李大忠趕緊快步地竄進了監控室。手忙腳亂地動手查看監控歷史,李大忠在電腦前鼓搗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找到昨晚的錄像。做賊心虛的他在聽到門口的腳步聲時趕緊關閉了查看監控歷史的窗口,回頭一看發現這是他無時不刻惦記著的汪副局長汪達旺同志。李大忠心中一虛,腦門上的冷汗又開始狂飆,他動了動嘴皮子卻怎麼也叫不出那幾聲動聽的狗吠聲。雙腳像是被釘在原地的李大忠只好像是當場被捉似的低垂著腦袋,等待著汪達旺的刁難。
「李大忠,你怎麼在這裡?你今天還值班嗎?今天值班的人呢?都哪去了?」一見到這個陰魂不散的保安,汪達旺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又被勾了起來。當然,讓他咬牙切齒的不是李大忠那張老是汗漬漬的大臉,而是那一聲很有創造性的稱呼——『狗公』!
真是t***!這算什麼事嗎?他堂堂一個副局長竟然被手下的幾個最底層的保安叫做『狗公』!這叫他顏面何存?當了差不多兩天汪達旺的江志雄開始以天馬局副局長的身份來看待事情了。快速入戲的江志雄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哪個背後不罵人?哪個背後沒人罵?上帝他老人家在造人的時候給人類一張嘴巴除了吃香的喝辣的就是用來議論別人的。所以當汪達旺無法冷靜對待自己被罵的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主宰著這具身體的江志雄還是官本主義相當嚴重的一個人。
「我……汪、汪、汪、汪局長,我是……四處看看,四處看看……」這一次想繼續當啞巴也當不了的李大忠只好結結巴巴地掩飾自己的行為。
「四處看看?李大忠,不是你值班你過來看什麼?你不是在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無法冷靜對待自己光榮地當上『狗公』這樣高難度的職業的汪達旺一開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語氣。他似乎越來越享受這種上位者對待下屬毫不客氣的說話態度。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想怎麼罵就怎麼罵。罵對了是罵,罵錯了也就是罵。要不怎麼說『領導在上我在下,你要幾下就幾下』?
「我……我什麼也沒幹,我只是看監控室裡面值班的人不知道哪去了,自己過來幫忙看著的。怎麼?這也有錯嗎?」被汪達旺這麼一懷疑,李大忠才醒悟過來自己到現在還沒有什麼需要心虛的事情。他這種最多只能算是圖謀,根本算不上有什麼實際行動。他現在也只能算是在心裡想想而已,難道這也犯罪了嗎?要是這樣的話,那在大街上看到美女就恨不得將她們扒光了的那些yy者難道也要按照強/奸/犯來槍斃了嗎?想到這裡,李大忠就立刻不結巴了,而是相當順溜地反擊了汪達旺的質問。
「是嗎?那好,我現在要查看這個星期的監控錄像。是你自己調出來呢還是請今天的值班人員來調?你不是很熱心嗎?你不是過來幫忙的嗎?動手吧!」汪達旺突然心情相當好地看著一臉煞白的李大忠,像是終於當場將那個隱藏已久的姦夫捉姦在床的那種感覺,解氣!
「我……調就調!」一說到監控錄像,李大忠又開始結巴起來。他本來就對這些高科技的玩意兒不怎麼熟悉,再加上平時都是跟他搭檔的楊偉革操作的。現在汪達旺突然要他調出那麼多的錄像,這本來沒有什麼難度的工作在李大忠看來真是可以要了他的命了。
「怎麼?調不出來?」看著李大忠猶猶豫豫的樣子,汪達旺心裡也開始有些緊張起來,顧不得跟李大忠較勁,自己親自上陣敲打著鍵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