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枝繁葉茂
“掌司乃是孤兒，在其修行之後，便自取其名。喚做：帝一”
饒是江臨自詡見多識廣，還是不由被這位掌司的氣魄震驚。
蠻荒之中，曾經境界最高不過祖境。在上古混戰時代，因受人族兩位境界不可知的立道之祖的壓迫下，一度衝破關隘。蠻荒之中，有六位帝境橫空出世。雖然仍不可與兩位道祖娉美，但是以多敵少之下，加上萬族中堅大能尚在，故得以讓兩位道祖收手。
可是或是兩位道祖有意為之，大戰之後，六大帝境無一不是身受道傷。千年之內，前後悉數道化。隻留下帝經一部，來不及才培養出一位新的帝境來。
幸好大戰之後，道祖、佛陀便不知去向何處，從此了無音信。直到人族五大聖地出世，天下人才知道兩位道祖超脫而去。如此，蠻荒萬族方才放下心來。
自上古至今，當初的六大帝境母族，在蠻荒之中已經被各族尊位皇族。但是六皇族中，最高不過亦祖境。
這位掌司敢如此放言，僅憑這一點，不知要讓聖猿穀中多少男兒汗顏，江臨心中一時之間不由生出惺惺相惜之感。雖然他從未對外人言，但是他從來自認不弱與人，他也曾自問：如果有人可以登臨仙路絕頂，那為什麽不能是我！
江臨沒想到在這聖猿穀中，竟然可以遇見這麽有意思的一位同道，倒是覺得不虛此行了。
且不說守關執事如何心緒萬千，待江臨登記造冊之後，難道玉牌，兩人便分道揚鑣了。臨走是守關執事告誡他，雖然聖猿穀中，各類事務沒有強令派遣。但是倘若一直無所事事，亦難得資源修行。倘若他有意沙場征戰，可天門關尋他，自可安排他進入行伍。
江臨心中也是意會，誠心謝過了守關執事的照拂。雖然這位執事卻是另有目的，但是於他而言卻是實打實的相助了一把。
沿著聖猿穀左峰而下，江臨看到了很多尚未開化的猿猴在山林中嬉戲，不過雖然皆是凡獸，但是已是靈性非凡。冥冥之中通曉吉凶，從不離開山林衝撞他人。
江臨在一旁觀之，有不少明顯是異種奇猿的族類，也是混跡其中。江臨之前在玉牌中，已是了解到蠻荒各族的行事作風。
聖猿穀中無論血裔與否，隻有蒙昧盡去、靈智大成的猿猴，方才可以稱為同族。倘若其久久無法生出靈智，仍如蒙昧野獸一般，便是生身父母也不會當其是自家骨肉，隻是隨其在山林中終老一生。
且聖猿穀本就是猿族祖庭，天地之中，多是奇花異果，靈智開化的機會本就遠盛外界。若是在這般條件下還無法啟靈，那麽修心資質想必極差，也沒必要入修行之道。
甚至連主支六脈也是如此，除非方一出生，便是靈智天成，否則六大主脈的後裔也得經受天地的考驗。非是各大主脈沒有天材地寶，不舍得修行資源，實在是經過萬萬年來的教訓。凡是人為啟靈的後裔，無論血脈如何強盛，終其一生亦元神難成。
前人的血淚經驗讓聖猿穀至今保留這樣的習俗，隻待自家血脈於天地中覺醒，再前來引渡回族中。而聖猿穀中首條禁令：凡是敢對凡俗猿猴動手者，神魂俱滅，真靈不存。
實際上在蠻荒之中，萬族習俗莫不如是，皆是大同小異。所以外界的猿族方才視此處為聖地祖庭，千辛萬苦也要來此。否則在外界，便是自家血脈也難保全。像自家徒弟齊天就是如此，想到這江臨不由遺憾。自己意外來到此地，齊天在雲夢澤怕是不好過，隻希望葉未央能照拂一二了。
沿著山林而下，江臨在一處小城前停下。隻見其上書有上古道文：月城。江臨見狀便徑直入了城。
話說江臨自從進入此方天地之後，卻是刷新了他對蠻荒各族的認知。本來在他印象中，蠻荒是一片愚昧血腥之地，混亂無序。如今想來卻是他自以為是了，心生偏見故難以正視真相。
現在想想，自上古之時，不知多少萬年前，各族就存在天地之間。總會有一些天資聰穎之輩，橫空出世，改變天地格局。如上古道文，便是數十萬年來，經過萬族智者心血演化而成。道蘊天生，天地之妙納於其中。故，在萬族中，通曉所有上古道文也是極為罕見之事。
在人族尚未崛起於萬族之外時，各族之間難免互通有無，相互來往之間各自影響。如今人族中的許多形製法度，當初亦是參考借鑒而來。
隻是人族靈智天生，又天然一副道體。雖然大多族人無修行之姿，但是也遠勝各族。加上人族天性平和，與萬族的好戰血腥截然相反，最後人族可以一枝獨秀於諸天，也不難理解。否則上古亂戰後，也不會有那麽多種族與人族交好，承認人族天地主角的地位。
月城之中與江臨曾經去過的人族古城相比，倒是沒有多大差異。隻是往來的行人，有些以道體示人，有些則是猿族真身行走在外。不時可見奇形怪狀猿族各脈在其中出沒，倒是讓江臨漲了一番見識。原來猿族之中，除了那六脈主支之外，竟還有這麽多的血脈。
如那天生三目的靈猿一脈，身在巨大無比的巨靈一脈，隻有數尺大小的葉猴一脈，還有天生喜水的水猿一脈，不一而足。與之相比，江臨這一身銀發倒是平平無奇了。
如此多的血脈自上古之時就存在了，有些血脈是其先祖得天地奇遇而誕生的全新血脈，而後自立一支，傳承不斷。
有些本就是猿族各脈通婚，甚至於外族結合，而後誕生的子嗣有極小的幾率產生新的血脈族類。千萬年來，諸多支脈中也是曾經有過大能誕生，強盛之時甚至不輸六脈。隻是欠缺一點，始終無祖境出世。導致始終與六脈差上一些。
月城大小不過百裏，江臨沿著城牆四方環遊了一圈，便按照城裏的規矩，以靈物為資，租用了一處庭院。
將禁製開啟庭院緊閉之後，江臨還是不放心，便在四周又布置了一道陣法，隔絕內外。這才將球球喚出，“球球，怎麽樣，有問道什麽好東西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