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黃達的悔恨
早已磕頭磕得昏眩想吐的黃達等人，聞得步楓的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的停了下來。但沒有一個人敢站起來，因為步楓沒提這茬！
“秦律師不屑再跟你們有什麽瓜葛，即使是仇恨都不恥與你們沾邊。算你們走狗屎運吧，碰上了她這麽個心理素質不夠強大的女人，會嫌棄你們太惡心。”步楓走到黃達的麵前，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換做是我的話，不等你們磕到腦漿迸出，絕對不罷休！”
黃達等人聽了這話，身體下意識的抖動一下。步楓平淡的語氣中散發出的殺氣，讓他們真切的感覺到自己與死神的距離，隻在咫尺之隔，隻在步楓的一念之間。
步楓蹲下身子，拍著黃達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老黃，今天的事情隻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隻是讓你明白一個道理，讓你知道知道這裏是龍京，不是你以前待的地方。我不管你以前在別的地方多麽的囂張跋扈，多麽的無法無天。但你來了龍京這一畝三分地，就麻煩你給夾著尾巴做人！如果你給臉不要臉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做不成人，懂了嗎？”
黃達下意識的滾動了一下喉結，吞了吞口水，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我，我懂了！”
“懂了就好，這證明你是個聰明人。我比較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因為這樣會比較輕鬆。”步楓冷笑了一聲，有些疑惑的問道：“不過你這個聰明人，怎麽盡幹些蠢事呢？”
“蠢事？”黃達不明所以，迷茫的看著步楓。
“對，就是蠢事！”步楓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在什麽地方，幹什麽工作。但我相信一定沒有現在職位高，沒有現在權利大吧？”
“嗯，我以前是畢竟低的，我來這是連升了兩級。”黃達點了點頭，很配合的說道。
“是錢通花了不少力氣，把你運作到現在這位置的吧？”步楓有些嘲諷的笑了笑。
這個位置，雖然市裏有一定的話語權。但它始終是個聽別人意見的地方。龍江係統的一哥是冷峻，讓他把一個人放到打壓自己女兒的位置上來，恐怕錢大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的。
“他們對我很看重，不遺餘力的培養和支持我。”黃達在提起錢通的時候，即使明知身處的環境不對，卻仍是不自覺的帶出一些感激。
要知道體製內處級到副廳這個檻，可不是誰都能跨過的，多少人隻有幹到退休，才有機會得到個副廳級待遇。而且還僅僅隻是一個副廳級待遇，並不是真正的副廳。
錢大通這次出大力，把他提到了副廳，可謂是打開了他的前程之門，給他創造了一個光明的未來。說是恩同再造，也不算過。
“所以說你蠢吧，給人賣了，還感恩戴德的給人數。”步楓的表情有些幸災樂禍。
“賣了？步總，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能不能說明白點？”黃達語氣顯得很誠懇，似乎都忘記了彼此敵對的關係一般。他隱隱覺察出一點不好的苗頭，卻又無法確定，隻好向步楓求助。
對於給錢大通的內部製造一點矛盾，給他添點麻煩的缺德事，步楓是相當願意去幹的。即使黃達知道了真相之後，沒有勇氣去和錢大通做對，最起碼以後在當錢大通的前鋒時，不會再像以前那麽毫無保留。
於是淡淡的說道：“你難道在來之前，沒有聽說過關於錢大的某些傳聞？唔，也對，你們的級別相差挺大，又是從臨市過來的，沒有聽說過倒也不奇怪。算了，今天我就做做好事，給你科普一下吧。”
“洗耳恭聽！”黃達很認真的說道。
步楓很鄙夷的看了一眼黃達，似是在說你丫跟我這裝什麽文化人呢？不過卻也沒有去計較這個小節，不緊不慢的說道：“你認為老錢是覺得你是個人才，工作很有能力，才會如此不遺餘力的支持你的嗎？”
“難道不是嗎？”黃達下意識的答道。
“……”步楓無語的翻了翻白眼。“你的自我感覺能不能不要這麽良好？剛上任沒幾天，就想著怎麽欺男霸女了，就你這樣的人還會有工作能力？你腳步虛浮，禿頂，眼仁發黃，一看就知道是腎陽虛的症狀，估計性能力都要靠藥物維持，你還能有工作能力？要點臉好麽？”
被說到痛處的黃達，忍不住老臉一紅。如果不是現在的局麵不合適，隻怕他都會跟步楓請教破解之法。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病症所在，這絕對是高人哪。
見黃達滿臉羞愧的樣子，步楓繼續說道：“你難道覺得我們龍京的係統裏那麽缺人才，需要從臨市花那麽大的力氣調來你這麽個敗類來當？醒醒吧，錢大通把你弄來，隻是覺得你這個人很操蛋，而且肯定會聽他這個對你有提拔之恩的人的話。讓你來當出頭鳥，來龍京幫他咬人罷了。”
“你是說錢把我調過來的原因，不是因為看重了我的工作能力，而是看重了我的破壞能力和聽話？”黃達有些不能理解步楓的話。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啊，當領導的哪有放著有能力的人不去提拔，反而對隻會亂來的人大力提拔的道理？
很快黃達就想到了事情的關鍵，畢竟他做事那麽操蛋，卻能夠屹立不倒，智商絕對是沒的說。連忙問道：“而且錢也沒有讓我幫他對付什麽人呀？他堂堂一個龍京一哥，想對付誰，還需要費這麽大的周章嗎？直接碾壓過去不就完了？”
“所以說你傻啊，已經在幫老錢咬人了，自己竟然還蒙在鼓裏。”步楓輕聲笑了笑，搖著頭說道：“不過也不能全怪你，主要是那老狐狸太狡猾了，而且還賊虛偽。他要是跟你說，讓你單獨去對付某一個人。你肯定得起疑心，會去調查一下那個人的身份，再好好琢磨值不值得去得罪！他現在隻用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不僅打消了你的疑慮，還讓你幹勁十足。”
見黃達一臉的迷茫，步楓繼續說道：“你來龍京赴任的時候，老錢是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好好整頓一下龍京的勢力，說什麽龍京經濟發展的保駕護航工作就交到你手上了呀？是不是說讓你整點動靜出來，堵住那些不服你人的嘴，也為你自己的政績簿增添濃厚的一筆呀？是不是著重跟你提起安心集團了？甚至還好心的提點你，要整頓龍京勢力，就得從安心下手呀？”
“你，你怎麽知道？”黃達愣了一下，狐疑的看著步楓。心想自己跟錢密室會談的內容，怎麽都被他給知道了？難道他敢監聽錢？這可是犯大忌諱的事情呀……
“我怎麽知道？嘿，這麽簡單的事情，我能猜出來很奇怪嗎？”步楓不屑的笑了笑。
從得知黃達並不是太了解錢大通的事跡，他就猜測黃達是不是被錢大通給忽悠住了。不然的話，哪個正常人會為了一個朝不保夕的錢大通，卻得罪安心這樣的龐然大物？
況且錢大通是在步楓手上摔的跤，這事情在龍京官麵上並不是什麽秘密。大家對於步楓肯定會有所顧忌，錢大通也隻有找一個不明內情的黃達來當這個急先鋒。
在官場上向來講究死道友不死貧道，再加上黃達這個道友並不是什麽好玩意。一上台就搞內鬥，弄下去不少人，大家對他就更沒有好印象，所以沒誰會去給他提醒。腹黑一點的，甚至還帶著看笑話的心情，期待黃道友被步楓收拾的一幕。
“你，你是說錢調我過來的目的，隻是為了要對付安心？”
黃達總算是想到了事情的重點，臉上帶著些許的不敢置信，心裏也是有些受打擊。要知道在錢大通找到他的時候，說要把他帶來龍京當得力助手，他心裏還是很興奮的。不僅僅隻是因為升職而興奮，更是因為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賞識而開心。
當時的他，心裏甚至都隱隱有種被伯樂相中的千裏馬一樣的自豪感。但事實如果真按照步楓所說的話，那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麽千裏馬，而是一個被人耍著玩的猴子。這種巨大的落差，讓黃達有些難以接受。
“不然你以為呢？你或許還不知道，賞識你的伯樂錢大通。現在的地位岌岌可危，幹完這一任很有可能退二線的緩衝機會都得不到。而是會直接一退到底吧？”步楓攤了攤手，淡淡的說道。
“怎麽可能，錢才五十出頭，還很年富力強。怎麽會一退到底？應該有機會升一格才是啊！”黃達膛目結舌的說道。
通常一哥都是衝擊下一級寶座的大熱門。而錢大通年紀在當中來說並不算大，龍京的經濟發展速度也是有目共睹。正常來說錢大通的未來無可限量才對，即使下一屆沒能衝上寶座，退休之前也是絕對能幹一任地方官的。所以黃達對於步楓的言論，很是不能理解。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事情，我隻能告訴你，他的仕途出了問題。具體什麽問題，我這邊不太合適跟你講得太細，會有炫耀的嫌疑。不過你要是用心的去打探一下，或許會了解一些情況，畢竟這並不是什麽機密，龍京上好多人也許都明白些。”說到這裏，步楓略帶靦腆的笑了笑。
黃達心中一驚，心說莫不是錢的仕途遭遇的問題，跟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關？隨即又想起很多人在查安心的時候，都有明顯的消極怠工，出工不出力的傾向。甚至最後逼得自己沒辦法，讓自己不得不來了一次大換血，情況才有所好轉，對安心的打壓才能得以繼續下去。
想到這裏，黃達的一副都被冷汗給浸濕了。心想這安心究竟是有什麽貓膩啊？竟然讓那麽多的人寧願被調職，也不願意去招惹。而且從自己對安心的調查得出的結果可以看出，其實安心並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勢力。相反他們很是奉公守法，甚至在民間的口碑都相當不錯。實在要給他們下個定義的話，最多隻能說他們旗下的某些業務有灰色傾向。
這種灰色傾向在哪裏都存在，根本就造成不了什麽惡劣的影響，甚至都可以說的上是大家默認的潛規則。就算刻意去針對他們，也不見得能捉住什麽太大的痛腳。否則自己這些天搞出了那麽大的動靜，也不至於連小魚都沒網到幾條。
黃達不是傻子，很快就從步楓透露的信息，推測出來了一個合理的結論。想必是錢大通在安心手上吃了悶虧，讓他連仕途都受到了挫折。知道自己前途無望的錢大通，幹脆豁出去了想報複安心。可他發現本地的人，很難聽他的話，不顧一切的去跟他死磕。
所以他就找到了自己，畢竟自己多年以前在他手下辦過事，而且一直好他保持著聯係，逢年過節都會來他家走動。他知道如果提拔自己的話，自己肯定會向他效忠。而且自己是外地的，對龍京的情況也不了解，不知道安心的可怕，所以會義無反顧的對付安心。
等自己做出針對安心的事情後，即使了解了安心的什麽，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衝。因為錯已經釀成了，想回頭都不可能。
錢大通這樣的牛人都被安心給弄得前途無望，想報仇甚至還隻有耍手段拉外援。而自己這個小蝦米，最近卻總是主動挑釁安心，今天甚至還想對安心的律師用強。想到這裏，黃達甚至都有種想給自己幾巴掌的衝動。
對於錢大通更是恨到了骨子裏，對於其他那些沒給他提醒的知情人也是怨恨之至。你們這群王八蛋，這是看著老子往坑裏跳呀？錢大通你這個龜孫子，老子把你家祖墳挖了嗎？你要這樣來害我！我在臨市當土皇帝當的多逍遙自在啊，你把我弄到這裏來當炮灰，你還是個人嗎？你還能幹點人做的事嗎？
他沒有想過步楓的這番話是在騙自己的，因為步楓手裏拿捏著能讓自己翻不了身的證據，他要是想整死自己的話易如反掌。而且如果他自己都說這些事情不是什麽秘密，可以跟別人打聽的到，顯然更不可能是假話。對一個自己能隨時掌握生死的人去說謊，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一時之間，黃達心中悔恨交加。連聲對步楓央求道：“步總，我是無辜的，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