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插敘：大灰狼很小的時候很純潔（3）

  洛莫蓉抬手揉了揉洛行舒的腦袋，咧嘴一笑道：「行舒，娘再告訴你，這世上還有比銀子還好的東西。那就是……權力，有了它銀子就會追著你跑，你不要，它就跟你急……」 

  她借著酒勁，繼續向洛行舒灌輸著錢權的好處，雖然這些話她已經說了很多年，也說過很多遍，可她還是要不停地說，直到這些話徹徹底底地在他的腦中生根發芽，長成大樹。 

  掰掰手指頭算算，她們母子來蓉城已經快十年了，那洛莫蓉在應加城時，便是有名的地痞無賴一個，來了蓉城自然也沒有多大的出息，於是，她便做上了那販賣「瘦馬」的買賣。 

  何為「瘦馬」？其實就是拿些被買賣的小妾預備隊。 

  通常都是一些年紀幼小、家庭貧困、有些姿色的男童，被職業的養馬人低價買來，從小調教，識字讀書，學習琴棋書畫，待完全掌握了基本功后，又要學會待人接物，站姿坐姿，甚至於一顰一笑，為的就是最後能夠賣上個好價錢。 

  洛莫蓉不是職業的養馬人，卻是職業的牽線人。看的多了，聽的多了，便也生出了養馬的念頭，而這個「馬」便是她自己的兒子。如今她似乎已經看到了無數元寶在她眼前閃過，金光燦燦照花了她的眼睛。 

  「娘，你躺好了，我這就去給你端解酒湯。」 

  洛行舒脫下了她的鞋子，又為她蓋好被子，這才轉身出門，去了廚間。 

  她娘的心思他又怎能不知，而他卻是不甘心的。 

  他不甘做某個年老色衰女人的二房、三房，甚至與四、五、六、七、八房，憑什麼女人就可以三夫四妾，而男人就得出嫁從妻，而後從一而終？ 

  等到洛行舒端著解酒湯進入內房的時候，洛莫蓉已經酣然入睡。他將解酒湯置於床前板凳之上，然後吹熄了油燈，轉身出門。 

  今晚的月色很暗，除了月邊不見一絲亮光，墨一樣黑的天空中，稀稀拉拉地掛著幾顆星星時隱時現。 

  一身勁裝的洛行舒單手握劍，飛舞在漆黑的院子當中。 

  這世間沒人知道他會武功，亦沒人知道他的師傅是誰，實際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5年前的寒冬，一個乞丐裝扮的男人昏倒在他門前，他於心不忍便施捨了一碗熱湯，而後又偷了他娘放在櫥櫃的一錠銀子給那男人，男人臨走之時便送了一本破舊的書給他。 

  他的武功便是照著那本書，一招一式練來。他想這便是人的機遇，誰也不能預料。 

  他不想自己成為瘦馬，也更不想自己成為那些千千萬萬依靠女人生存的普通男人，他要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誰也不能騎在他的頭上作威作福。 

  於是，便更加的勤奮，更加的努力，迫切地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而改變命運最快的方法，莫過於參加明年舉行的三年一期的「嘉上一絕」比試。 

  若是可以成功奪得錦葵，便有了入朝為官的可能，雖然這種可能極其的渺茫，但總好過沒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