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八章避其鋒芒
他速度不快,充其量也就是修武第二境後期的實力,在沒有真正進入第三境之前,無法形成“量”的質變。也就是說,他的身體雖然如鐵板一塊,可是這塊鐵板本身的重量使得他的動作受到嚴重限製。
此人的實力猶在莎奴之上,所以想要在短時間內將他解決是不可能了。吳庸心裏想到這一點,他便轉換了思路,現在對於他來說,找到陸嫣然才是關鍵。
這人雖強,但是還沒有強到可以完全壓製吳庸的地步。
吳庸調轉方向,對著威琳娜襲擊而去。
威琳娜見狀,立刻以班赫為中心,與吳庸形成對峙。
“班赫,我向那奴找你過來,為的就是殺死眼前這個人,這人毀了我們兩處據點,乃是上了銀榜狙擊的目標。”
黑衣人名叫班赫,他嚎了一聲,對著吳庸再一次撲了過去。
吳庸見狀,轉身便跑,逃跑不是因為不敢一戰,而是因為比起眼前的戰鬥,找到陸嫣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陸嫣然在被人抓走的這個過程中,一點聲音都沒能發出來,由此可見,她現在的處境是多麽不妙。
地獄之門殺人從來不眨眼,如果陸嫣然有個什麽意外,吳庸如何對得起她對自己的信任,又如何能向陸正豪交代。
主峰兩側皆是密布的梧桐樹,向左邊還是右邊去,對於吳庸來說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雖然梧桐樹密布,但是落葉紛紛的季節並不能形成完全覆蓋,那稀鬆的枯枝下,一眼望去,一道黑影夾著一個人正瘋狂奔馳。
這個人不是陸嫣然還能是誰,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吳庸是熟悉的。
這個距離已經相當的遠,形勢萬急,吳庸提著一口氣,身體向前一倒,猛烈地俯衝下去。
在他下去之後,威琳娜那柔軟的舌頭舔了舔紅唇,說道:“我們走!”
此時的吳庸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但是他對自己身體的控製可以說是恰到好處,他從小就是在深山老林裏長大,在深林中狂奔是常有的事情。
現在擁有氣勁第三層的實力,氣的外放完全可以護住自身不受傷,他時不時伸手拍打在樹上,以調整自己的方位。
眼看著距離逐步拉近,這時候從樹上突然跳下幾道黑影來。
威琳娜既然來找吳庸報仇,她又怎麽能沒有充足的準備,尤其這仇已經不是她個人的仇,吳庸之名已經傳到了將軍的耳朵裏,這是十餘年來,都不曾有過的大事件。
如果不能盡快將吳庸擊殺,那麽此方地獄之門的組織都將迎來清洗。
擋在吳庸身前的這些人皆是修武第一境,眨眼間他們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吳庸麵色一寒,直接拔出腰劍,一揮而出,
這一刻,氣勁在他體內的運轉已經到了極致。
這一刻,他的衣服無風自鼓。
這一刻,道道寒光閃爍,就像是淩亂綻放的花火。
一時間,慘叫聲連連。
縱觀這些負責攔下吳庸的人,不過十餘個呼吸的時間,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了四肢完好的人。要麽是胳膊斷了,要麽是腿斷了,更有甚者,腦袋直接吊在了背上,僅憑脛骨和皮拉著。
見到這一幕的威琳娜,臉色終於有些泛白,她猛然間感覺到自己對於吳庸的判斷,出現了嚴重的不足。
但是他再強又能怎樣,他有顧忌。
“你若在向前一步,他就死了。”威琳娜咬著牙冷冷說出一句話。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側麵緩緩走出兩人,這兩人提著一個渾身鮮血的男人。
吳庸回頭一看,是滕峰。
滕峰還活著,但他活著的樣子不如死了痛快。
吳庸提著腰劍,呼吸開始有些不穩。
見吳庸果然有所顧忌,威琳娜的心情好了幾分,於是又笑了起來,道:“可你若不向前的話,那姑娘你也見不到了啊!”
吳庸咬著牙,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並不隻是留下或者追出去這麽簡單,而是甘心受縛還是豁出一切殺一場的決心。
“你看,像你這樣的人雖然有了超出常人的能力,可是依舊會被常人所束縛,所以還是地獄之門裏好,殺伐予躲,皆憑一念。”
“我如果一心要殺你,你絕對不能活著離開。”吳庸看著威琳娜,眼中殺機一現。
班赫擋在了威琳娜身前,威琳娜笑了笑,道:“我相信你的話,但是你也得相信在你殺死我之前,他和那個她絕對也活不了。”
時間緊迫,每耽誤一分鍾,對於陸嫣然來說,她就少了一分希望。
所以吳庸心下一狠,提著腰劍便對著班赫襲殺而去。
電光石火間,周圍卷起陣陣落葉,幾人眼花繚亂中,一時間竟然無法看清吳庸出劍的路數。
可是有一點幾人卻是看的明白,吳庸試圖突破班赫的防禦,從而對班赫身後的威琳娜發起攻擊,但是班赫的防禦牢不可破。一番交手下來,班赫沒有後退一步,吳庸也就無法前進一步。
吳庸停止下來的時候,班赫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這時幾人才看清,班赫身上的衣服已經是血跡斑斑,他身上有無數的劍傷。
單從修為境界而言,吳庸在速度上占據絕對優勢,而班赫在力量上勝過吳庸。所以說兩人正麵交手的話,如果吳庸不躲避,那麽最後的勝者一定是班赫,但是如果吳庸躲避,他不能擊敗班赫,班赫也沒有辦法拿住他。
可是在方才的交戰中,吳庸沒有躲避,而班赫已經是傷痕累累,周身血跡斑斑,這一切都是因為吳庸手中的劍。
換做任何一把別的劍吳庸做不到。
但腰劍不凡,可破萬物。
直到此時,吳庸徹底確信了這一點。
說時遲那時快,吳庸隻是刹那的停止,他當然不是因為攻擊累了才停止,而是他轉換了方向。
他奔著提著滕峰的兩人而去,他突然改變進攻的方向,讓威琳娜倒吸了一口氣,急忙喊道:“殺了他!”
殺了他是殺了誰?吳庸還是滕峰?
提著滕峰的兩個人沒有反應的時間,所以他們做出的本能反應就呈現出了相反的一麵,一個人上前對吳庸出刀,而另一個則是把刀子架在了滕峰脖子上。
腰劍一掃,刀聞聲而斷,接著吳庸整個人直接撞在了這人的身上,這人的身體被撞翻。
於此同時,滕峰突然醒了,他一把抓住了揮向自己脖子的刀,這人用力一抽,滕峰的手頓時流出鮮血。
“組長!”滕峰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嘶吼著:“為我報仇!”
他吼完這句話,整個人也不知是那裏來的力氣,竟然猛地站了起來,接著張開大口,一口對著這人的脖子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