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孤獨的老人
“二十年前,藍天大樓的那場火災不是意外,是有人縱火,那天晚上我失眠,所以在暗中看見了這一幕。”
老人緩緩的說著,對於他來說,這場訴說也是一種解脫,因為那一晚之後,老人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常常是噩夢連連。
吳庸和沈薇之認真的聽著,沈薇之甚至都忽略了鼻尖的惡臭味。
“他們不僅放火啊!他們還殺人!”老人情緒起伏驟然變大,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吳庸趕緊上前撫摸老人的胸口,道:“老人家,您不要著急,慢慢說。”
“那些人是魔鬼啊!當年我之所以不敢說,之所以連夜就跑路了,就是因為他們殺人就跟殺小雞仔一樣。”
“老人家,您有看清了他們是誰嗎?”沈薇之問出了關鍵。
“我不知道,但是我看見了吳桓吳教授從大樓裏跑出來,然後被那些人一刀砍斷了雙腿。那些人好像在逼問吳教授什麽東西,他們有過一陣兒激烈的爭吵,我從吳教授的口中聽到了生命藥劑和奎生生物科技這幾個字。”
吳庸不覺握緊了拳頭。
“那些人沒有人性啊!最後我看見他們又砍斷了吳教授的雙手,最後還割了吳教授的腦袋,他們把屍體扔進大樓裏,然後一把火燒了大樓。”
老人越說越激動,整個身體開始猛烈的抽搐。
“老人家,您不要激動,老人家……”沈薇之按住老人的身體,她此時已經完全無視了髒和臭的東西。
“記住你們答應我的,我隻要一座墳,在墳裏我覺得安全……”
一語畢,氣息斷。
名叫張樂的老人就這樣死了,事實上,根據年紀判斷,他根本沒有老到這種程度。都是當年那個可怕的夜晚裏,發生的可怕事情在他的心裏形成了心魔,這些年來他一直惶惶不安,以至於身體提前衰老,最終病死。
吳庸和沈薇之的到來對於老人來說是一種幸運,他總算在臨死前將壓在心裏的魔鬼吐了出來。他生前被魔鬼纏身,噩夢不斷,死後從某種程度上說,也算是解脫了。
沉默了許久,吳庸說道:“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奎生生物科技,我現在有些擔心陸琪瑤的安全。”
沈薇之心裏一驚,道:“不錯,她現在的確很危險,我們要盡快趕回去。”
在趕回去之前,要先埋了老人。
吳庸在房子裏找到一把鋤頭,然後尋了個看上去風水還不錯的地方挖坑。
在這個過程中,吳庸讓沈薇之去周圍看看有沒有鋸子,他打算給老人做一個簡易的棺材,與這位老人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是老人解決了他的一個大問題。
他仇人的麵孔,正在一點點的浮現出來。
沈薇之成功的借到鋸子,吳庸就用鋸子鋸斷了一棵大樹,他用腰劍將樹身掏空,然後將老人的身體放在裏麵。
墳墓砌好,已經是晚上了。
雖然晚上不利於山間趕路,可是無論是吳庸還是沈薇之心裏都很急切,他們不能在這裏休息一晚。
沈薇之畢竟是個在城裏長大的女孩子,雖然她是警察,可是在這種環境下,她的膽子也沒那麽大。
吳庸就拉著沈薇之的手,沈薇之沒有拒絕,被吳庸拉著手,她有一種莫名的心安和安全。
碰到實在不好走的路,吳庸就蹲下去,沈薇之見狀也沒有扭捏,而是直接趴上去。
就這樣,他們來到了河邊,吳庸背著沈薇之踏上獨木橋。
黯淡的月光下,吳庸的步子很穩當,他走出一步,十步,走到獨木橋一半位置的時候,突然一聲“哢嚓”,獨木橋斷了!
兩個人頓時跌進河流中,吳庸反應極快,他右手猛地一拉,便將沈薇之從自己的背上拉到了自己懷中。
“抱緊我!”吳庸大喊了一聲,與此同時,他也緊緊的抱住了沈薇之。
這處高低河床所形成的河流無比湍急,一來水深,二來河的寬度在這裏有一個縮小的趨勢。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抱在一起,順著河流的湧動而衝了下去。
為了避免在河水激蕩中沈薇之的身體撞到石頭上,吳庸不停地調整自己的身體姿勢,以此護住沈薇之的要害部位。
這個過程並不長,但是在兩人的感覺中卻顯得很漫長。
最終兩人的身體停下來是因為被一塊大石頭給擋住,這裏的水還是很深,直接蓋過頭頂。吳庸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沈薇之給舉起來,為了長時間的保持讓沈薇之脫離水中,吳庸讓沈薇之騎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沈薇之是處於被動的,她脫離水中後,首先猛烈的咳嗽著,直到吐出幾口水,她的意識才逐漸清醒過來。
“吳庸你怎麽樣?”沈薇之急切的叫著,她想要幫忙,卻發現吳庸的雙手扶著自己的雙腿,而自己則是坐在吳庸的肩膀上。
吳庸的身體還完全埋在水中,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影響,他憋著氣在行走。
過了好一會兒,水的深度終於變淺,吳庸的腦袋也終於冒了出來,他的臉有些漲紅,這都是憋氣的緣故。
“你沒事吧?”沈薇之緊張的問道。
“我沒事,你放心吧。”
又走了一會兒,兩人終於來到岸上。
將沈薇之安穩的放在地上後,吳庸立刻就躺下了,他大喘著粗氣。
“不應該啊!我們來的時候那獨木橋還很結實,怎麽會突然斷了呢?”吳庸疑惑的說著。
沈薇之似乎沒有聽見一樣,她回過身來直接就對著吳庸的胸口狂按。
“哎呀!”吳庸大叫一聲,一把抓住沈薇之的手,說道:“不用按了,我肚子裏沒水,我一直憋著氣了。”
吳庸抓著沈薇之的手沒有鬆開的意思,昏暗中沈薇之幾次想要抽出來,幾次張口想要說什麽,但最後都忍下去了,她就順著吳庸的方向躺在了吳庸身邊。
“那獨木橋都腐爛了,斷了也正常。”自己的手被吳庸緊緊抓住,沈薇之心裏多少有些奇怪的想法,所以說話的聲音有些小。
吳庸能夠聽見,說道:“不可能,那木頭腐爛的隻是表麵,我們來的時候我還刻意試了一下,以那種結實程度而言,絕對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不行了。”